209.打賭(2/2)
邪彎的嘴角,飛揚的眉眼,痞笑著看我的人,陸少離。
他湊近過來將我仔細看了看,然後問:「怎麼?看到不是老大很失望。」我瞥轉開臉,視線環覽一周時陸少離在旁又問:「找沈熹?」我不理他,目光落定在後排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上,輕問出聲:「他也來了?」
「不然咧,還有誰能攔得住他?季小五,你說他會不會在那車子裡把沈熹給殺了?」
我這才迴轉眸看他,視線相對間他的眸光粼粼,沒有不懷好意卻讓人感到彆扭,倏而他嗤笑出聲:「你的表情在說不信,只是你沒看到老大醒過來得知你被沈熹抓走後時凶神惡煞的樣子,看過了就絕不會懷疑他會殺人了。」
「是嗎?」我幽然而問,沒有說出口的是——既然如此在意,那又為何直到今天才找來?
陸少離的敏銳並不輸莫向北,他眯起眼而問:「不會這些天被沈熹洗腦了吧?」
看見那輛車的車門被推開,然後沈熹進入視線,他朝這邊看過來,隔著數十米遠的距離眸光看不清情緒,只聽到陸少離在旁一聲低咒便大步走過去,他額上的青筋暴露,拳頭握緊在身側,剛微微蹙起眉就看見他不由分說掄起拳頭朝沈熹揮過去。沈熹有怎樣的身手我最清楚,但陸少離那一拳打過去他躲都沒躲,重重擊在了臉上並被打得踉蹌後退,陸少離還要再進擊,拳頭揮到半空又生生停住,迴轉視線去看車門之內。
我目睹著這一切,發現心緒忽然變得很平靜,甚至在沈熹緩緩朝我走來時心率也沒有一絲變化。他走到車前,沉靜地看我數秒,「季蘇,你贏了。」
見我沒有作聲,他失笑了下拉開車門。
目送著沈熹開車駛離視線,原本包圍在四周的車都有秩序地開到了加油站外,整個加油站就只剩那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短暫之後它慢慢開到了我的身前。
陸少離在駕駛座位上搖下車窗朝我挑眉:「還不上車?」
我頓了兩秒便拉開後車門低頭鑽了進去,視線淡淡一瞥便回落,坐正時目不斜視。即使如此,依舊不能忽略身側兩尺之外的人,余光中他彷如石化了般一動不動坐在那。
車子緩緩啟動,開出加油站時前有車引道,後又有車護駕,隔著不近也不遠的距離,我還是初次見這麼大的陣仗。忽然垂在身側的手被旁邊握住,力道一分一分的加緊直至指骨都感微痛時聽到一聲喟嘆,然後強烈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他直接欺近了將我鎖抱在懷中。
「蘇蘇。」一聲低喚抵進耳膜,包含疼痛、幟烈與糾葛。
他的身上有著微微的清冽氣息,聞在鼻間卻激起了浮躁,掙了掙沒掙脫得開那雙臂便不再徒勞。任由他抱著,哪怕這個姿勢長久保持了會使身體僵硬。
但我的妥協依然令他不滿,他在問:「為什麼一聲都不吭?」
我想了想問:「要說什麼?你提個話題吧。」他似乎到這時才察覺到我的情緒,將我從懷中拉起後面朝向他,目光探進我眼中,「怎麼了?」
半邊唇角勾出上揚的弧度,笑得冷硬地對他說:「前些日子沈熹曾和我立過一個賭,剛剛你放他走時他說我贏了,想聽聽那是個什麼賭嗎?」
在那墨色流藍里,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我也不等他回應就公布了答案:「那個賭原本是說你會在第幾天找過來,後來改成是你會不會來找我。賭注是假如我贏了,沈熹就把秦豐拱手相讓......」
「拱手相讓?他還有那資格嗎?」在前面開車的陸少離聽到此處憤然插話進來。但被莫向北給輕斥:「老陸,開你的車。」陸少離哼了一聲沒再多言。
空間沉寂了兩秒後莫向北問:「如果你輸了呢?」我扯了扯嘴角:「這不重要。」他用目光輕凜著我:「那你認為什麼重要?」
我輕笑了下,視線垂落於他襯衫紐扣,「重要的自然是剛才他跟你坐在車裡交談的那會,有否兌現承諾。如果有你放他走了倒也沒什麼,如果沒有那就虧大了。」
「蘇蘇,你想說什麼?」
「你如此聰明,為什麼一定還要來問我?」
他頓了頓,將我的下巴抬起,視線再度被迫與他相對,「你怪我來得太晚?」我搖了搖頭否定:「不,你來了就好。」他眸光一沉,「那你到底在糾結什麼?是沈熹對你說了什麼?」
「哈!」陸少離看不過去,在前面譏誚出聲:「我就說她被沈熹洗了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