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遮不住的秘密(1/2)
這時前屋似有人聲穿透而來,爸媽平時在家裡說話不會這麼大聲,我循聲而往外走。走到客廳,我的臉色一寸寸變白,血液凝固住。
掌中握著的手機又在震動,無意識地接通了放到耳邊,安東尼的聲音傳過來:「susan,怎麼到現在才接電話?我跟你說啊,你家那位跟陸少離坐比我們晚一班的飛機來費城了,估計是奔著你那邊去的。餵?susan?怎麼不說話?」
「我知道了。」輕聲應答後放下了手機,安東尼的這通電話來得太晚了,他口中的人已經就站在我面前。母親剛才故意揚聲說話是有意在給我示警,但這時卻被那人氣場懾住。
我握了握拳走過去,丟下一句:「出去再說。」便掠過他身旁出了門,院中陸少離轉過頭來,看見是我眸中閃過諷嘲。身後沉步隨至,我本欲出去外邊但聽清涼的語聲在後傳來:「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滯了滯,迴轉過頭。兩個人,靜靜對視。
陸少離打破了沉寂:「我出去買煙。」聽著他腳步聲離開後我垂眸輕問:「為什麼來?」
莫向北沒有急著回應,拉近了我跟他的距離伸手把我下巴抬起,迫使我不得不迎視他的目光。那雙向來漆黑深邃的眼看似沒有情緒波動,卻在一眨眼間又覺波濤洶湧。
在我猝不及防時他的臉突然壓了下來,強烈的獨屬於他的氣息灌進我的口鼻,輾轉間沒有試探和溫存,只有沉重的蠻力,牙在唇瓣上一磕就強行挑開我的唇,吻得又深又重。
最好的拒絕就是無聲不抵抗,無論他怎麼試圖挑起我的回應我都無動於衷在原地,任由他在唇上肆虐。我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很安靜地看著他,而他也未閉眼,兩人之間像是一場較量,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他終於惱羞成怒,退開唇舌移到耳畔惡狠狠地威脅:「信不信我直接就在這裡辦了你?」
「信!」我無比諷涼地看著他道:「你莫向北想要做什麼誰還能阻止得了?」清晰可見他的眼中一閃而過沉怒,但我卻不想就此放過他:「為所欲為不就是你的本性?陰謀算計成了你的外衣,哪怕是我,你利用起來不也是眉頭沒皺一分。」
「我對你不是利用!」
「不是利用是什麼?」我怒吼,「安東尼跟你非親非故要把資金調度過來借你用?你敢說你沒有一丁點借我來絆住迷惑沈熹的念頭?在你將計就計做著這些部署安排的同時,有沒有想過但凡沈熹起一絲邪念,那我就不再是原來的我?」
聞言他厲喝出聲:「他敢!他一家人的命脈都被我掌握在手中,他敢動你一分,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聽著這嚴辭令色的話,我諷涼而笑:「原來你是有所持所以沒後顧之憂,原來連這些你都計算好了,可是,你認為沈熹真的會因為這些而受你要挾嗎?」
他的瞳孔極明顯地縮了縮,在他開口之前我搶先下逐客令:「莫向北你走吧!」頓了頓,我在心中作了一個瘋狂的賭博,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些天沈熹對我有過侵犯,我死也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我看到那雙瞳眸淬鍊成冰,逼人的光芒投射在我臉上。我沒有再說話,他也沒開口,目光相接里我感覺到深入骨髓的痛在一點點滲透進皮膚、抵達心臟。
經此一役,我還剩最後一口氣,苟延殘喘。
終於在逼視中那雙黑眸沉暗而垂,背轉過身只頓停了一秒便朝門而走。我目送著身影漸遠,感覺身體無一處不在疼,深知在數秒以後我將與此人真正絕斷,從此天各一方再無交集。
曾經以為,不管經過多久我都可以在回憶中等他,但命運不夠強大,我在不覺間觸及了生命的底線。或者我這次回國其實就是一個錯誤,拖著兩個人都從地獄裡走了一回。
沒有眨一下眼,最後的時光我想目送他徹底走出視線,這過程中的每一秒都像是鞭骨笞血一般的煎熬。眼看他走至了門邊,只需一腳邁出門檻便與我分走兩個世界,卻見他突然沉定而立,見狀我心上猛的一抽緊,連呼吸也頓住了。
「蘇蘇,我很好奇。」徐緩而沉暗的語調半揚而起,使我隨之懸起的心墜沉到底,強烈的直覺我這局要賭輸了......聽見他在有意停頓後再開口:「究竟這裡有什麼讓你突然大驚失色地趕乘最快一班飛機回來,究竟又是什麼致使你連沈熹侵犯你這種謊話都搬出來也要趕我走?」他連說兩個「究竟」之後緩緩轉過身,那雙幽沉的黑眸根本就沒有之前的震怒與沉痛,有的只是可怕的平靜。
他又道:「你現在這種極端的反應,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藏了什麼秘密在這裡,而這個秘密還與我有關?」
我猶如被錐子給敲在了原地,一動都動不了,腦子在命令自己立刻作出反駁,哪怕是怒罵發飆,可我的嘴唇顫抖到根本就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莫向北將剛才已經拉遠的距離一點點再拉近,直到走回我身前時,幽黑的雙眸沉沉凝著我,忽而嘴角一彎,「蘇蘇,你太低估我了。既然我會隨著你身後來費城,如果要走也只有一種可能——帶著你一起走。只不過現在我對這件事並不急,因為那是必然之事,令我感興趣的是你現在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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