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一瞬間(8)(1/2)
沒忘記帶上我的兩尾小魚,兩個旅行包都由他背著,但這時候要去重新訂房時間有點晚,走了幾家有名的客棧都說客滿了。莫向北也不知咋想的,竟然提議要不住漁村去,沒事開船就去打打魚什麼的。我懶得理他,走進了一家青年旅社,問了前台說房間是還有,但都是三人間或者五人間的,單人房都已經滿了。
我想要開兩個三人間,但莫向北只肯要一個,本還有爭論,前台的姑娘直接告訴我們三人間還剩最後一間房了,而且他們這種房間是按床位算錢的,除非是我們將三張床位都包下來才可以單獨擁有這間房。莫向北考慮都沒考慮的就付錢開房了,事後拿他的話說是難道你還想跟別的人一塊住?
三人間是三張單人床並排,設施雖看著簡陋,但環境還挺有特色的。我比較喜歡這房間的小陽台,裡頭還安設了一個吊椅和一張桌子,可以把兩條小藍魚放在那裡曬曬太陽。
安頓時回見莫向北倒也沒多嫌棄,只隨意覽了眼便在桌前專注於電腦。原本他應該是有所計劃的,何時該操控數據都一早定下了,如今被李晟突然攪了局又換客棧的,離封盤的時間只有半小時不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所影響。
我收了收衣物後走至他身後,看著便不由入神了。滿滿一面的數字,在他手指每一下敲擊鍵盤的數據都會在改變,而這改變有時候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會被覆蓋。
我不敢說對這些精通,但也曾身入其中,所以深知這裡頭瞬息萬變,關鍵是要如何抓住那根線。數據雖可以改變,卻還是有著一條有跡可循的線穿插在其中。我和他的區別在於,我是去找那條線,而他則是抓著線頭肆意擺布。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就在他一下回車鍵敲擊後,屏幕出現停止的畫面,低眸一掃右下角,發現剛好是下午三點,封盤了。
因為他進的是後台程序,所以我沒法通過數據來判斷目前的形勢,只能詢問他:「情況怎樣?」他迴轉頭嘴角上揚了答:「時間少是少了點,進場只能排兵布陣,不過晚有晚的好處,如果今天動靜太大引起了那邊注意的話,接下來的兩天會給對方喘氣的時間,以背後那人的深謀遠慮未見得一點動向都察覺不到。」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事可能是......他對你的試探?」那是一個遙遠的噩夢,至今都還沒從這噩夢中完全解脫出來,在提及到時總在規避著名字。
莫向北淺淺看了眼我,諱莫如深地說:「未必是他直接的意思,但定對李晟有所點撥。」
想了想覺得在理,心頭不禁浮出陰霾。我沒莫向北來得鎮定,林冉可以不去置理,李晟可以被幾句威嚇給逼走,但是那背後之人......五年前就主導了一切的走向,哪怕將自己也能設計進去,光是想想都感覺心顫。
不想節外生枝,在莫向北提出去周圍逛逛時我搖頭稱不想動,他也不勉強,陪著我窩在房間裡。時不時有電話進來,等到傍晚時分我看他還在陽台上講著電話,便朝他打了個出去一下的手勢,打算就在旅社左右買點吃的回來。
隔壁是一家餅店,看到有很多人在排隊,我也站入了其中。路旁有個彈著吉他唱歌的年輕人,吉他彈得好不好我聽不出,但唱歌卻感覺一般,可能因為長得帥所以圍觀的人倒是不少。看見人群里有不少女孩拿著手機在拍視頻,忽而心念微晃,有什麼從腦中電光閃過,但是太快沒抓得住。
買了餅回到旅社,進門便看到莫向北站在公共區的花園裡抽菸,估計也是一直悶在房間出來透透氣。正要走過去喊他,忽然瞥見轉角處有個年輕女孩正拿著手機對著他,口中喃喃不知在說什麼。我並不認識那女孩,應該莫向北也不會認識,還沒有無理智到認為他上哪都能碰上桃花的地步,不過這想法剛划過腦中就被打破了......
只見女孩一邊手抓著自拍杆始終將鏡頭對準莫向北,一邊則朝他走去。剛好一支煙抽完,他將菸蒂摁滅在旅社特製在木樁上的菸灰缸內,女孩走到了跟前。
我看了一會後隱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是否是支桃花我並不知道,只知道這姑娘確實是被某人那英俊酷帥的相貌給吸引,從而上前來搭訕。但主要目的是她在用手機作現場直播,試圖利用眼前的這位大帥哥來拉攢人氣。
莫向北的反應不單單是冷淡,在那女孩走近後說了一大通搭訕的話後,他的目光只輕飄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後連半個字都沒吐地扭頭就走。
提著袋子經過女孩時聽見她對著手機自言自語說:「唉,看來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帥哥的架子挺大的哦。」聞言我不由暗自抿笑,但走出幾步忽然頓住,緩緩迴轉過身看向那女孩,正確地說是看向她的手機,轉眼臉色煞白。
幾乎是快步沖回房間的,動靜這般大引得前腳進門的莫向北訝異地看過來,「怎麼了?」
我一個箭步走上前拽住他的衣袖,但因為情緒激動而說不出一個字來。他輕拍了拍我的背,「順順氣,有什麼事慢慢說,瞧你這臉色白的,不就是去買個晚餐嘛。」
深呼吸兩口氣,調整好情緒了沉聲而道:「我剛才想到可能有一件事被我們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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