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現實與憧憬(2/2)
隔日一早新郎團便上門來接新娘了,哄哄鬧鬧里秦淼是被抱著出門的,白紗蒙著她的臉也沒法看她嬌羞的樣子。一群人簇擁而出,卻將我這個伴娘給忘了......
等我拿好秦淼的包與隨身物品跑出去時,居然一輛車都不剩。
我看了看遠去的車影再看看還敞開著的大門,昨晚秦淼就說她爸媽是直接住在酒店的不會再回來,只得無奈地轉身去把門給關上。
總算某位新娘還知道要打電話來問我在哪輛車上,聽見我被甩落下了她還嘲笑。後來開回了一輛車把我給接上了,來到酒店時差不多賓客滿座。秦淼站在新郎身邊露著標誌笑容,每一個人都夸今天新娘子漂亮,我安靜地看著目光不由落在新郎身上。
昨晚與秦淼躺一塊睡時我有問過:「愛嗎?」她聽了咯咯而笑,然後說:「小五,你覺得這重要嗎?」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反而是秦淼笑著來摟我,並且在耳邊輕聲說:「季小蘇,不要再憧憬愛情了,那不過是我們青春時代的一個夢,夢醒了總要面對現實。」
所以秦淼的現實就是而今站在她身旁比她大了整整十歲的新郎,哪怕這個男人看著還算年輕也衣冠楚楚,但我沒法把「郎才女貌」四個字放在他倆身上。
當初那個聲稱會愛她家冬子愛到天荒地老的秦淼,最終站在了這位袁先生的身邊,露齒而笑,佯裝幸福。這些年雖常有聯絡,但關於感情方面的事交流不多,我不知道明明信誓旦旦這輩子非曲冬不嫁的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當得知她婚訊時是直接給我傳遞了一張與袁先生的照片,看著裡面的她笑得燦爛眼中卻再沒有那時的光彩動人,只剩苟延殘喘的晦暗時我滿心酸澀,卻沒有多問她一句。
仰目而視頭頂的藍天,是否,真的當歲月輪轉,我們終將屈服於現實?
婚禮流程很順利,除了場景華麗之外與我看過的每一場婚禮都沒有太大區別。區別在於這位新娘是我同學同舍四年的好友,其實在兩年前我也站在伴娘的位置送了另外一位姑娘走進婚姻的禮堂,她就是老四。
老四最終嫁了一位外國紳士,婚禮是辦在聖保羅大教堂里。不過今天她沒有來,原因是懷孕正八個月了,寶寶即將出生,昨天晚上還和我跟秦淼視頻對話來著。
完了秦淼眼露羨慕地說:老四多幸福。
她不知道老四是歷經了怎樣的割捨與悲慟才有現在這刻的平靜,至於幸福,我不敢妄言。
可能唯一的意外是居然在婚禮上看到李晟,他是男方的賓客。袁先生對他很客氣,把他奉為上賓讓到了主桌落座,我作為伴娘自然也坐這一桌,於是目光相對間有些無所適從,這感覺是在認知到李晟掩藏於英俊外表下的另一面才有的。
隔日便是周一,李修成還在國外未歸,於是便只能和太子爺打交道。可我到公司時李晟還沒來,仍然是甄先生接待的我。大約到中午時分才見李晟晃悠著進來,看到我時玩世不恭地笑了笑便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我跟著走入,剛好見他把外套給脫了隨意地扔在沙發里。
聽見身後動靜時他回過頭,煞有興致地問:「有事嗎?」我堆起職業性的笑容,走上兩步後道:「李少,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帶我走一下各個部門嗎?」
「老甄呢?不有他在嘛。」
我搖了下頭,「甄先生只是李總的助理。」言外之意是他的份量不足以震懾底下的員工,眼前這位除了太子爺的身份外,掛的是總經理的銘牌,他站出來說話比甄先生有用。
但李晟聽了後並沒有要動的意思,反而走到辦公桌後一邊開著電腦一邊漫不經心道:「我爸找你回來當顧問不就是讓你來管理嘛,這應該不是什麼多大的事吧。」
挑了下眉,這是給我出第一道難題?既然是這樣,我只有聳聳肩道:「也行,那就先不打擾李少了。」轉身要走出門時卻聽身後忽然飄來一句:「如果能等到下午的話,就讓martin帶你嘍。」我頓住步,martin?並沒聽李修成提過這個人。
回頭我問甄助理,卻見他面露尷尬地稱那是李晟請回來的,負責公司運營投資。似乎這話音裡頭透露了兩父子各自為陣的局勢?
我不動聲色地沒有多言,但暗中決定晚上回去還是要跟李修成再溝通一次。既然我入駐了公司,那有些事還是得跟我透風也好有應對。
午後我正在辦公室看資料,甄助理過來稱李晟有情。來到李晟門外時隱約聽見裡頭有人聲,而那門是虛掩著的。正要禮貌性地伸手去敲門,忽而頓住。
我站在原處安靜地聽著裡面模糊的動靜,視線定在門板上,那裡頭清脆的嗓音是李晟,另外一個低低的,帶著細微的沙沙質感,語調平緩,很明顯就與李晟的分辨出來了。
我往門縫那邊微移了半步,恰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倒影映在玻璃窗上。這時甄助理在旁輕詢:「季經理?」我的喉嚨微干,轉過眸輕咳了兩下後低道:「抱歉,我剛想起在等一份重要的郵件,對方在等著我的回覆,麻煩你跟李少說一聲。」
我轉身而離,腳下步履堅定。直到走出嘉橙的大廈,才感胸口沒有那麼窒悶。
應該猜出蘇蘇看見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