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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憑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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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北垂眸,淡淡地道:「下次跟我說一聲。」

我只當耳旁風,逕自啃著我手中的雞翅。當雞翅成了骨架時,我將之丟在桌上,卻不料那雞骨架也是調皮,竟然沿著桌子滑溜而過到了對面人的身前。旁邊一直沉默著的陸少離噗哧而笑,拍了拍掌後起身說:「陪你倆演了這麼久的默劇也乏了,你倆繼續對坐著,我跟店老闆打聲招呼去,免得人家收攤要趕你們走。爺就不奉陪了。」

陸少離走後我半垂著眸,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上,忽而問:「憑什麼?」

自剛才到這刻我都沒有說過半句話,他這麼聰明自然明白我接的是哪句。不過我深覺還是應該說清楚些,所以抬起頭來看進黑眸,「我的公寓你來去自如,憑什麼?我出來你卻說要跟你報備,憑什麼?我回國只想安靜地有一份工作,卻被你從中破壞,憑什麼?我坐在這好好的喝著豆花,吃著烤串,先有陸少離再來一個你橫插進來,憑什麼?還有,」我頓了頓,語聲放到極輕,但確定他每一字都能聽見:「五年前你一句話沒說就走了,如今卻又突然出現,憑什麼?」

如果說字字泣血,那太過嚴重也太過矯情了,但我說的每一字都是由心而發。從第一次再見他時,就想這麼問了。

莫向北聽後也不說話,看了我片刻後就伸手到桌上想去拿烤串,被我輕輕一攔,微笑著道:「這盤子是我點的,你若想吃麻煩自己去點。」又有意上下看他這身西裝,「穿這么正式坐這可能不合適,隔壁那條街有一排高檔餐廳,哦,倒是忘了,現在晚了可能都打烊了。」

莫向北的反應是直接抓了我的手,看似沒使什麼力,但在我要抽回時卻緊緊拽住。

修長有力的手指摩挲著我的指腹,指尖的微涼觸及皮膚,表面來看我一如往常,但只有自己清楚隨著他將我每一根手指逐一撫過時,心底深處都在顫抖。

「蘇蘇,你對我心底有怨。」

心頭一頓,我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道:「不,我對你沒有怨。」

「你有。」他字字灼灼,目光如炬地盯著我。

我說:「有句佛語你一定聽過: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看他無語我便繼續道:「這是佛主對迦葉說的,然後迦葉就問了:如何能為離於愛者?佛曰: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即為離於愛者。」

莫向北忽而手上一緊,「你什麼時候信了佛?」

「這些東西信與不信沒什麼大關係,主要是在理,你說對嗎?」

感覺他的力道鬆了我便抽出了自己的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看不見的灰然後對他道:「剛才陸少離應該點了不少吃的,你在這慢吃,我就不奉陪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哦對了,不知道能否把我家的備用鑰匙還給我?免得我夜裡睡得不安寧,總怕有人會非法入室。」

他沒看我,只說了句:「我不會再過來。」

「如此最好。」

走出夜市時我不由回過了頭,看著之前熱鬧非凡的地方到這時也變得蕭條,人影稀疏的,而遠處某道身影獨坐在桌前,背骨堅挺。

其實現實總是如此,最初淺淡雲薄,漸漸濃如烈火,但最終都不過是從一個人回歸到一個人的過程罷了。我轉過了身,沒有留戀地走向路邊攔來一輛車,報上自己公寓的地址。

莫向北這個人有一點是可取的,守信。

正如我所料,半月間嘉橙集團猶如那風中柳絮被吹得散亂紛飛,而那座大廈也逐層傾倒。一座樓倒了自有另一座樓樹起,墨豐就是那另一座樓。

原本在股市一片蕭條時是不可能會有哪家趕來觸這霉頭,但墨豐集團卻異軍突起地掛牌上市,那一日占據了財經版塊的所有頭條。很多專家評估這支企業必然要被推倒在股市的長河之中,事實上周四掛的牌,上市後的兩天也都受股市影響而直接跌停。

於是周末的新聞全都是各方評論墨豐集團這一「不理智」行為,也在揣測周一再開盤時會以多少百分點持續下滑,甚至還有人估測了這墨豐集團會在半個月內倒閉,創下上市公司中最快倒閉的記錄。

我將那些評論一一翻看,不是有多閒,而是因為這個集團的名字叫——墨豐。

如果不是我記憶短缺的話,應該還有些記得當初陸少離在h市開的那家咖啡館就叫墨豐。這世上有一種東西最不可信,那叫巧合,尤其還是在這種敏感性時候。

前面看到有人回復問蘇蘇為什麼要防備莫向北,覺得劇情瑪麗蘇,這章一連幾個「憑什麼」應該寫得很清楚了,一別五年,蘇蘇不會等在原地,憑什麼莫向北一出現就要貼上去呢?而且時間太過累人,五年真的可以發生很多事。這裡應該算是虐莫向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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