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回京(上)(2/2)
他大約知道是我會如此想,從觀後鏡里看我沉思時便道:「這是個贊新的空間,無論是嘉橙還是墨豐都沒觸及過。這次過去先實地考察一番,如果可行就會打入這個市場。」
「可是這項目在雲南。」
我的意思在明朗不過,從這裡到雲南起碼有兩千多公里,他不會瘋了要開車過去吧。
聽我這般說他輕笑:「你可以當作是一趟自駕游休閒旅行,沿路慢慢開過去這個提議也是可以考慮的。」一聽他這話就知道本來不是這般安排,敏銳而問:「是要去哪做中轉?」
我看見觀後鏡里他挑了下眉,眼神微微訝異,隨即便淡了眸光輕語兩字城市名。我心頭一震,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要回去?」
他的嘴角划過嘲諷的弧度,語聲淺薄:「有何不可?」
怔怔看著他在那鏡中反射的神情,心裡頭有著隱隱作痛,訥訥而問:「你有幾年沒回去過了?」他靜了一瞬,輕答:「離開後便再沒回去過。」
就是說他離開帝都那座城市整整有五年了,哪怕他與陸少離攜手創業使得墨豐這座大樓悄然而立,哪怕如今他已將嘉橙吞併,他也從未再踏上那片土地,是因為那裡承載了他此生最大的仇恨與痛苦。
我從不認為他善良,以德報怨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存在,而且是那樣的情仇,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放下。只是心頭感覺深深震愕,這次回去他是準備動手了嗎?
即便對帝都這座城市我也有著極深的恐懼,但近些年在國外也總還是會關注那邊的動態,比如,秦豐集團。這個原本歸屬於他的公司,在他因為我而被迫退出,又經歷了後來的動盪波折後,大廈依然屹立不倒。
忽而想到一個事心弦浮沉,眸光凝向鏡中便與他視線對上,他道:「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別吞吞吐吐。」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胡亂猜測,索性攤開來問:「李晟與帝都的那兩家有什麼關係?」
清晰地看到他眸光一閃,有什麼情緒在其中快速掠過,轉而他沉聲反問:「李晟找過你?」
如此敏銳的思維當真只有他了,我不過提及李晟的名字就被他抓住了訊息反過來逼問,幸而我也不想再瞞就點了頭。莫向北見狀只似笑非笑地說了句:「他待你倒是不同。」卻並沒來追問李晟與我說了什麼,我估摸著以他緊密的思維想必已然猜到。
果然聽見他頓了片刻後道:「顯然你已經知道他目前就在那座城市,那就是說他將我和他的全部計劃都告訴了你,可有聽他提過姑父?」
我點了下頭,李晟在發給我的簡訊中提過,當時我也十分疑慮,但怕李晟懷疑而不敢問。
這時前方是一個服務站,他把方向盤一打往服務站內行駛,車子停下時他回過頭來,「坐前面來,老看著上面跟你說話太累。」我默了一秒,推門下車換到了前座。
於是莫向北再驅車上路,余光中見他面容沉鶩線條冷硬,再開口時語聲中含著一抹冷意:「猜猜李晟那姑父姓什麼。」
我沉了沉念,問:「陳?或者沈?」
他諷笑著贊:「蘇蘇,你很聰明。他姑父姓沈,正是你想的那個沈家。你一定想不到最後的贏家是他們,姓陳的固然還身處權力場內,但也不過是強弩之末,接連幾件大事發生已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楚家最是狡猾,懂得功成名就之後的明哲保身,早早退出了舞台;於是這杆稱有了新的折點,也就是沈家,除去打進權力場內,也真正將秦豐吞下。從某一種角度而言,我對沈熹挺佩服的,是個足以能與我為敵的對手。」
「你意思是說這些都是他的布謀?可是他當年不也坐牢了嗎?」
他譏笑出聲,然後道:「當初我也有過一時疑惑,一個步步為營多年如此工於心計的人,怎麼可能會如此容易就把自己給埋進了坑裡,後來才知道這個人比我想像得都狠。他可以把自個都算計進去,未達目的不惜一切也不計任何代價。」
我想了想,又問:「還是不太明白,當初你說他成為了棄子被沈家推到人前,故而才坐牢。假如這本就是他謀劃好的,那目的是什麼?還有你不是說他被保釋之後就失蹤了嗎?」
「秦豐這塊肉他惦念已久,吃進去了焉有吐出來的道理。以他這副心機,過了這五年沈家必然已經是他在主掌大權,不過是像我一般退居幕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