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我在回憶里等你23(1/2)
沈靜離開椅子時身體似晃悠了一下才穩住,然後走向我們,不,應該說走向莫向北。她在莫向北身前站定微仰視角,輕柔而問:「真的與我不可能嗎?」
莫向北平靜而道:「不可能。」
她眼中流露悲傷,「我這麼遠來找你,就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如果不是你,家裡就會給我安排別人,我不願意的,可是我又能怎麼辦?莫,為什麼你就不能看看我?」
我站在旁邊聽著這般對話感覺挺不自在的,另外一個女人在跟自己喜歡的人表白,又是這幅哀幽而楚楚動人的樣子。說實在話沈靜長得很美,再加上她穿衣講究又會化妝,那張臉可以用精雕玉琢來形容。
不過我相信我的莫向北不是以美色而取的人,我暗暗想過這念後又去體味那個名詞——我的莫向北。這稱謂挺好的,符合我的心意。
在我正自念轉著時突覺莫向北拉我,轉眸見他正看著我說了句:「走了。」於是拉著我越過沈靜的身邊,剛才他倆說了什麼我也沒聽清楚,就只看到沈靜低著頭。
等我們走出十多步時身後沈靜忽然幽聲道:「我今天就走了,華子的船會送我離開。」
莫向北沒有停步,同時拉著我也一路走,當作沒有聽到一般穿過門庭將身後之人撇於當下。走至無人處我轉頭看他,輕輕問:「這樣會不會太過無情?」他回眸反問過來:「你還希望我對別人多情?」我立即搖頭:「當然不希望。」他眸色幽然而道:「那就是了,對於不相干的人我不想拖泥帶水的牽扯不清。」
想了想,覺得他講的很有道理。然後又見他眸光湛然凝定我不動,怔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其實還意有所指。
莫向北在走至半途就被o姐攔住了,賭場那邊似乎有事發生。我跟著一起過去了,其實不是一件多大的事,就是兩個人在賭桌上起了紛爭,鬧著鬧著就鬧到了台下扭打起來了。
等我們趕到時兩人已經被安保人員拉開,只是還在相互瞪著眼。莫向北一出現劍拔弩張的氣氛就變了,他雖然看著年輕,可就是走到人前能鎮得住場。兩幫人被他喊著來到了他專屬的那一桌,然後由o姐當荷官發牌,三個人便又入局下賭注了。
我本是站在莫向北身後的人群里的,突覺手中被塞入什麼,低頭一看發現是個紙團。我連忙回身,可看了身後的幾人發覺他們的注意力都在牌桌上,並沒有人看我,也無法分辨到底是誰塞了這紙團給我。
從人群里退出來到角落,猶疑地看著紙團在考慮要不要解開,究竟是誰偷偷塞給我的?是這裡一起工作過的荷官嗎?再三遲疑還是打開了紙團去看,卻驚愣在原地,反反覆覆地看上面那行字;
你的教練要被莫向北的人打死了。
茫然去看莫向北所在的位置,他的人在這裡啊,為什麼會說教練要被他打死了?我以為經歷了前天晚上和昨天的一天一夜,他不會再去計較了,而且他那般溫情脈脈對我。
可心底有個惡魔的聲音在反問:你不覺得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嗎?當初你剛認識他時不還是被他整得很慘,現在你等於給他戴了綠帽子,你覺得他會放過那個男人?
所以,即使莫向北的人在這,他也可以安排下面的人去幫他做事......
我想推開人群去牌桌上把莫向北拽出來把這件事告訴他,並且讓他停止這個命令,但腳生根在地上一步都挪不動。
有種恐懼正以蔓延的趨勢在侵沒我的心,滿腦都是紙上的那句話——你的教練要被莫向北的人打死了。儘管那天教練對我差點......當時我一度迷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是莫向北的行為告知我可能已成的事實,也是他那絕情的決定又讓我確知教練並沒有真正侵犯我。所以,莫向北不可以打死他,這是犯法的啊。
我終於抬起了腳,一步一步朝著賭場大門而走。在走到門邊時又忍不住回頭,好希望這時候莫向北能夠看一眼我,也好希望他可以真的放下那件事而不是這般背著我去尋仇。
可人群依然將他圍起,我連他的一點衣片都看不見。黯然回頭,走出了那扇門,最初我還是在慢慢走,但後來腳下越走越快,變成了飛奔。我一口氣沖至了教練的艙房近處便開始怯步,各種不好的影像都在腦中滋生,教練血紅的眼,消失了的溫和,以及陰沉而發狠的神色,都如一頭巨獸向我撲來。
每一腳踩下去都如踩在了沼澤地,仿佛下一腳邁過去就會深陷而入,等我來到門前時不停地以深呼吸來試圖壓下那恐懼。好一會兒我忽然發覺裡頭安靜到不行,應該有的打鬥聲呢?還是......我不敢再想,顫著手去推那扇艙門,卻沒料在我指尖觸及的同時艙門從內先移開了,露出陳華濃似笑非笑的臉。
我一時怔愣在原地,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出現在教練的艙房內。也喃喃問出了聲:「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幽幽一笑,眸光明滅里含著惡意:「這個問題應該反過來問你才是,你為什麼會來這?」問完他忽而目光掠過我偏轉向側方又揚聲而問:「你說呢?北。」
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扭轉回身,十幾米開外處,原本還應該在牌桌上的人赫然站在那裡。此時陽光正好,將他的位置照得十分明亮,所以可以將他臉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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