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腳燈燃鬼上路（2/2）

「這，這又是什麼？」

沒有伸手去拿那把刀，我就已經聞到了一股腥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見到我遲疑，陸雲搶先一步從黑衣人手裡將那把刀拿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塞進了我手裡。「叫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

似乎有些埋怨的，我感覺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瞪了我一眼。

「站那邊去，跪下。」

那黑衣人一甩手中的火把，我就見到那白布邊上有一盞油燈燒了起來。

草燈芯的油燈，點在我的腳下站的位置的不遠處，跳躍的火焰紅黃藍的交錯，一瞬間陰風四起，風過樹林更像是鬼哭一樣。

「腳燈燃，鬼上路，活人避，陰人回。」

那沙啞的聲音念出這十二個字的時候，我只感覺有一隻手，不對，是一雙手，分別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冰冷的手碰到我的肩膀上的時候，讓我只覺得刺骨的寒意。

一雙手不受控制的掄起了那寒光閃閃的大刀對著腳下那兩根殘缺的手臂砍去。

砰！

一下。

「陰陽道，起陰魂。」

砰！

第二下。

有渾濁的血液迸射到我的臉上。

我唯一能做的，卻只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些動作根本就不是我想做的。

我的手被什麼東西捏住了，一下下的對著余飛的那兩根手臂上砍了上去。

「黃泉路，鎖野鬼。」

砰！！

第三下。

我只感覺這一刀下去，砍中的根本不是手臂而是石頭一樣。

反作用過來的力度讓我的手臂被刀柄磨破了皮。

「此惡靈，天不容地不收，破！」

那嘶啞的聲音扯得老長之後，終於說出了一個「破」字。

而就是這個字落下之後，他鬆開了手中牽著幾隻獵狗的韁繩。

獵狗往著那兩截已經被砍碎的手臂奔來的時候，我分明聽見了一聲哀嚎，撕心裂肺的哀嚎，就跟那晚上被火團包裹住的余飛的嚎叫聲是一樣的！

與此同時，我面前的腳燈一下子爆了開，火花四射之間，我隱隱看到一抹修長的身影站在火光之中，對著我笑，抹開了傾國傾城的容顏。

依稀間，我感覺到有人在我耳邊吹氣。

有人在說：「娘子，為夫幫你親手讓那惡賊灰飛煙滅了，你可歡喜？」

灰飛煙滅……

是指的余飛麼？

我面前，余飛那兩隻殘破的手臂已經被那幾隻飢餓的獵狗吞噬乾淨了，地上連一滴血都沒有剩下。

「這就是碰我的女人的下場，娘子，夫君心中只有你，也望你，好好記住這畫面。」

「畢竟半年時光漫漫，娘子休要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