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棺材鋪,三八行(1/2)
草叢外面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我的心不由得緊了一下。
只是很快的,我跟韓斐對視了一眼,決定要想出對策來才行。
「周雯漁同學,會,會是陰兵嗎?」
韓斐看著我,緊張兮兮,連呼吸都很輕。
我搖頭。
「應該不是,陰兵不會單獨出沒。」
陰兵都是成群過道的,哪裡會單獨出沒。
我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走漏了的鬼魂的可能性比較大。
因為我沒有感覺到一絲絲的人氣。
而且這個時候,哪個人還會出現在這種鬼地方?!
只是我想了很多的可能性,卻偏偏的,唯獨的,少算了一個人。
韓斐問我:「周雯漁,我大伯,怎麼還不回來呀。」
她大概也是感覺到了草叢裡面的那窸窣的聲音沒有太大的威脅,問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十一點四十了,如果他真的是要埋葬沈嘉的屍體的話,必須要在十二點的時候,將沈嘉的屍體放進墳墓里。
還有二十分鐘,那個男人,還沒回來嗎?
我微微的動了動身子。
而這個時候,一道冷清的說話聲從我頭頂傳了過來。
「都出來吧。」
話語末了,還伴隨著這個男人很有特色的一道打嗝聲。
是韓斐的大伯。
我跟韓斐對視了一眼,韓斐眼中閃過了一抹欣喜,但是卻知道了我眼神里的意思,沒有輕舉妄動。
我覺得,在這個男人埋葬下沈嘉的屍體在之前,我有必要弄清楚一件事兒,那就是,那陰兵過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從草叢裡先站了起來。
我的背還是很疼,這猛地一站起來,讓我的胸口更是抽疼抽疼的。
但是,這不影響我跟這個中年男人對視。
黑暗裡的中年男人,筆直的站在草叢裡面,我看著他,他的眼睛也看著我,只是那雙眼睛裡面,如同玻璃一樣通透。我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我毫不畏懼的跟他對視了一眼。
「陰兵過道,不解釋一下?」
也不拐彎抹角的,我切入主題,問了一句。
他看著我,倒也沒有露出任何要偽裝的樣子,倒是很平淡的抹了唇角,如同木雕一樣的臉上終於是有了一點點的不一樣的表情。
「如果你連那個包圍圈都逃不出來,那也只能在證明我陶某看錯了人。」
他這句話說得毫無表情,但是,我卻聽到了這句話裡面的不一樣的意思。
我上前一步,很不客氣:「你什麼意思?」其實我是很想罵髒話的,但是,這個人畢竟是韓斐的大伯,沈嘉的舅舅。是我的長輩,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沒什麼意思,該你知道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韓斐,出來。」
中年男人的目光越過我,落在了緊緊跟在我身後的韓斐身上。
韓斐被他這麼一叫,趕緊的從我身後站了出來:「大,大伯,沈嘉哥哥的屍體,弄,弄上來了嗎?」
看得出來,韓斐對這個男人。是又敬又怕的。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將一個東西遞到了她面前。
黑漆漆的,我看不出來那是什麼。
韓斐一時間,也像是沒有看出那東西是什麼,接過來的時候,有些發愣。
搖晃了一下,發現那個布包裡面包著的,是鑰匙。
韓斐疑惑的看著中年男人:「大伯?」
「棺材鋪的鑰匙,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幫我收著。」
中年男人說完,轉身就走。
韓斐愣了一下,這才搖頭想要追上去。
只是,我就看著她邁出一個腳步之後,身子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巴巴的躺在地上,她捏著手裡裝著鑰匙的布包,一邊搖頭,一邊哭。
剛剛我看到了,中年男人給她的那個布包上面,有一根針,韓斐接過去的時候,那根銀針剛好扎在了韓斐的虎口的位置。
那個位置偏左一點,就是麻穴,手指重壓就能夠讓人癱瘓半日,更何況用銀針扎一下。
韓斐這隻怕得癱在這裡一晚上了。
「你這廝什麼意思?」
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跑上去追問中年男人,「你把棺材鋪的鑰匙交給韓斐,你這是幹嘛,交代遺囑?」
「你也不問韓斐願不願意繼承你的遺物?」
說實話,我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但是心裡還是難過的。
因為,這種事情,就是在死人手裡討生活,是要折壽的。
特別死今晚下葬沈嘉的屍體,我是陰命,陰上加陰,我無所謂,但是,這種事情對於常人來說,是很折陽壽的。
這個男人有這樣一手準備,其實我也不奇怪,
「怎麼,韓斐不願意繼承我的遺物,你願意?」
中年男人走在前面,突然停住腳步看著我。
我被他這突然停住弄得一愣,然後急忙搖頭。
不不不,我才不願意,打死都不願意。
「既然如此,我將我的東西傳給我的侄女,你有意見?」
中年男人再問,我再搖頭。
其實,他說啥都是沒毛病的,但是我真的只是,有點見不慣這種被平淡如水化的生離死別。
我自認為不是什麼心硬如石的人,所以,在知道這件事的後果之後,也還是有點難過。
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轉了一個圈子回到了當時我們挖坑的那個地方。
那棵樹已經倒下了,樹幹上去兩三米都像是被燒焦了一樣的,只剩下了黑色的木炭四處散落。
而地上,躺著無數的褐黃色的紙人。
紙人都有被灼燒過的痕跡。
我知道,這就是那些陰兵,只是,他們被誰給燒了?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只見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如此平靜,看來這陰兵,就是他弄的了。
不可否認,真是一個能人。
能把這麼多陰兵一網打盡,確實是,很多人都沒有的本事。
但是他這是要幹什麼呢?
只見他走到一邊,拖過來了一個黑色的布袋,布袋子裡的,沒有打開,我知道那肯定是沈嘉的屍體。
我要走過去幫忙,他卻告訴我,讓我把那些陰兵的屍體弄到坑裡面。
我照做了,手指碰到那些陰兵的時候,還能感覺到那東西徹骨的陰氣。
足足將這坑填了厚厚的一層,我弄完之後,中年男人已經將黑色布袋拉開了,布袋裡的男人,就是沈嘉,只是跟我在草堆里看到的不一樣的是。這個時候的沈嘉,不知道被那個男人怎麼處理了,已經變成了跟活人一樣的狀態,腐爛的身體也不腐爛了,腫得破開了的肉體也恢復了原樣了。
我看著男人把沈嘉的屍體弄到了坑裡,沒有過問接下來該怎麼做,但是接下來,我卻看到了男人也隨之躺了進去。
媽的,這是什麼意思?
正在我要開口詢問的時候,一時間,四周頓時陰風四起,夾雜著石子跟各種腐爛樹葉的風瞬間將我眼前的視線遮擋個完完全全的了。
我拼命的想要撥開面前的一切,去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
但是,卻什麼都看不清楚。
我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想法,正要張口質問的時候,卻發現我的手掌一陣刺痛,拿到眼前一看,發現我的手掌不知道啥時候被什麼東西割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鮮血正不斷的從我手掌裡面往外涌。
滴落在地上,發出了涼水滴在鐵板上的灼燒的聲音。
「你要幹什麼?」
模糊之中,我看到了那個坑裡面,有個人影坐了起來,人影僵直,我分不清那個人是韓斐的大伯還是沈嘉,總之,四下的冷風嗚嗚的掛著,我越是看不清楚,越是心急,我手上的傷口更是像止不住的一樣,鮮血直流。
黑影依舊僵硬的坐在墳坑裡面,我強迫自己睜大眼睛去看,發現那個黑影背後,竟然是爬著密密麻麻的紙人。
紙人。
陰兵!
我渾身一顫,發現從我手上流出來的鮮血,竟然像是匯成了一條小河一樣的,往那個坑那邊流淌了過去。
媽的!
我立馬發現自己被坑了,撕掉我的衣袖想要綁住我手上的傷口。
我手上的傷口被綁住之後,獻血立刻就止住了,我看著我面前那條鮮血划過的痕跡,一直延伸到了墳坑裡面。
再然後,四下的陰風停了,我眼前的黑暗清明了幾分,我憤怒的上前,發現果然,墳坑裡面坐起來的,是沈嘉的屍體!
沈嘉的屍體後面,無數的陰兵腦袋朝著他的背部的咬著他赤裸的後背,我分明看到了,那些陰兵,眉眼分明,獠牙外漏,對著我,咧開了嘴。
而從我手裡流淌出來的鮮血,早就不見了蹤影。
「竟然想要復活沈嘉!」
我突然想到了一本我看過的禁書裡面的一種失傳的禁術,用陰人的血,加上陰兵的純陰之氣,復活一個死人。
被復活的死人,也是活死人,活著,但是卻不再有活人的思維,除卻身體不再腐爛,一切跟死人一樣。
我看了一樣躺在坑裡的另外一個人,那個中年男人,他雙眸緊閉,一張臉已經像是死人一樣的煞白了。
他,這是用自己的命,換了沈嘉的命嗎?
我感覺到我手腕上一陣灼熱,急忙伸出手,發現這股熱量的來源是我手腕上的玉佩。
半塊玉佩,是沈嘉的,我急忙解下來。將玉佩丟進了墳坑裡面。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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