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老師我想讀書（1/2）

「最開始，這裡，是一個避難所。」

老爺爺接下來的話，讓我一愣。

「我其實並不是村子裡面最先在這個山上紮根的人，我隨著我爹避難來到了這裡，跟我們一起的那些村民都是飽受戰爭侵害的淳樸人民，只是後來，我爹老死之後，這個村子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人們很窮呀，窮了，就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了。如果你說，我不阻攔，我也不推辭這個錯誤，但是丫頭。我也希望你明白，不是我不攔，是我根本攔不住呀，我試過了很多做法。但是，這個村子太窮了，因為與世隔絕，雖然人們不再飽受戰爭之苦。但是，你知道嗎，窮到了一個程度，所有人的心理都扭曲了，而且這個地方也是與世隔絕的好地方，有人開始鋌而走險，做一些觸碰法律的事情——」

老爺爺接下來要說什麼，我不用腦袋想都能想明白，但是我還是耐心的聽下來了，大概說的就是，講了這個村子如何從一個民風淳樸的小村莊變成一個犯罪的窩點，至於那些個靈異事件，鬼怪什麼的，老爺爺說，自己都不能給出很好的解答，但是老爺爺覺得，他們都是死在這個村子裡面的人，他們就是這個村子的人，既然是這樣，就必須跟村子裡的活人和平相處。

聽到和平相處四個字的時候。我也是一笑，不知道是該說無奈還是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總之，跟這個老爺爺的聊天，我也並沒有的什麼實質性的幫助，因為他話語裡的這個村子的村民們都是經受了苦難而發展起來的，但是，對於這些人，我是完完全全同情不起來的，我只知道，我就要逃離這個村子了，以後這個村子裡的人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看著這個老爺爺，還是問了一句，他為何要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老爺爺聽了我這個問題之後，本來很是清明的眼神看著我的瞬間有些混沌了，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間，很快的，他的雙眼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他看著我笑了。然後，說道：「因為，我決定要這個村子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丫頭，我是罪人呀，我決定不要做罪人了。你知道嗎，我也不想等了，等不到了。」

老爺爺之前的話沒有什麼深度，以我的智商，可以理解完全，但是這番話，卻變得深意滿滿了，我想了想，確實是沒有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默了片刻，我才道：「您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呀？」

其實也不怪我太笨，我就是。不能理解他到底是在懺悔，還是在挑釁。

雖然對這個百歲老人用挑釁這個詞不太恰當，但是，這個時候，我還真想不出什麼好的詞語來形容我現在的感受了。

聽了我的話，老爺爺更是哈哈的笑了片刻，笑聲之後，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我急忙伸手要去扶他的時候卻發現，他的拐杖，根本就沒有落在地上。

拐杖的頂端。跟地面有半根手指寬的縫隙。

明明老爺爺是用力撐著拐杖在行走，但是那個拐杖跟地面始終是沒有接觸的。

我納悶怎麼會有這種情況出現，而那邊，老爺爺已經哈哈笑著走遠了。

他離開的方向應該回家。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跟上去，因為老爺爺家裡有一個怪人村長。

一想起那個村長，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這樣的目送著老爺爺走遠了。我這才坐在樹下吹了一會兒涼風才緩慢起身。

吹涼風這個過程里，我想了很多的事情，從我一開始來這個村子裡支教，到遇到覃渡。到經歷了聞言之的事情，太多太多的事情，讓我驚訝，讓我崩潰，讓我從一開始的歇斯底里變成了平靜的面對。

我自己身上發生的這些變化，叫我自己都渾然不覺一下子發現的時候又覺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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