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不疼(1/2)
蘇妍驚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做了個噩夢。
不,那不是噩夢,那是活生生的現實,那是她真真切切經歷過的曾經。
「醒了,妍妍?」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蘇妍渾身一僵,她剛想抬手開燈,後背一直被一隻手撫了上去。
「做惡夢了吧?你看你,都出汗了。」
他的聲音溫和,卻好像真的是在緊張她出了這麼多的汗。
蘇妍卻整個人從頭冷到腳,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心,努力咬著聲音裡面的顫抖:「你什麼時候來的?」
「沒多久,就在你剛才喊不要的時候。」
「啪嗒。」
說著,他突然抬手將她頭頂上的電燈開關按鈕按了下去。
白熾燈亮起來,驟然刺得她眼睛吃痛。
眼前的男人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裝,修長的脖子上是一雙涼薄的唇,唇的上方是挺直的鼻子,在往上,是一雙如春水般的眼眸。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手落在她的臉上,「你看你,都瘦了。」
蘇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僵硬的,那修長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臉上,就好像是一把小刀一樣。
他說著話,突然之間翻身上了床,僅用一隻手就將她壓了下來,緊緊地扣著。
蘇妍掙扎,卻怎麼都掙不開來。
他們之間永遠都是這樣,他是主宰者,她就是他腳下的一隻螞蟻,他要碾死她,簡直輕而易舉。
她在他的跟前,就連那些徹骨的仇恨都沒有辦法度掀起來。
這就是她和顧清修的差距,她用了三年的時間才認清楚的差距。
「啪嗒。」
他又把燈給關了,房間又陷入黑暗中。
失去了視線之後,人的其他感知會顯得更加的清晰。
比如觸覺,那橫亘在她身上的手不松不緊,仿佛她只要抬手去拿開,就真的能夠將那隻手拿開。
可是只有蘇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拿開,就好像是融入骨肉的鐵棒一樣,就算她能忍受疼痛,也未必能夠完全剔除乾淨。
他的下巴扣在她的頭頂,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上,就好像是火把一樣,將她吞沒進死亡裡面。
「妍妍,我可是連夜趕過來的呢,真是累啊。」
他說著,突然之間的低頭在她的臉上咬了一下。
是真的咬,用了力地咬。
蘇妍死死地抓著身上的被子和身上的被單,即使那麼疼,她也沒有發出半分的聲響。
「嘖嘖嘖,用力過頭了,這都見血了。」他說著,又沿著她臉上被他咬出了鮮血的牙齒印上吻舔了起來。
濕熱的吻和舌頭在那傷口上反覆地席捲著,不是很痛,卻讓她無比的噁心。
「不疼嗎,妍妍?」
他的動作終於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蘇妍還是沒有開口,她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樣。
下巴突然之間一疼,蘇妍被迫睜開眼睛,黑暗中,那依稀的光亮中,她能夠看到顧清修那雙眼眸裡面要吞人一樣的視線:「說話!」
他的聲音突然冷了起來,原本臉上的淺笑變成了尖銳的冷笑。
「你讓我說什麼?」
她喉嚨發梗,開口說出來的話帶著幾分喑啞。
「疼嗎?」
他低頭吻了她一下,聲音溫柔得就好像是相愛的情侶間的呢喃一樣。
蘇妍看著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面沒有半分的波動:「不疼。」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賭氣讓自己難受的,可是面對顧清修,她所有的冷靜都會瓦解。
他就有這樣的本事,逼得她潰不成軍。
「說實話,別鬧。」
他的指腹落在她臉上的牙齒印上,動作很輕,一下一下地摸著那凹凸的印子。
蘇妍閉上了眼睛,聲音冰冷:「顧清修,你這樣有意思嗎?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我嗎?」
傷口是他咬的,力氣用了多大他自己知道,疼不疼還需要問嗎?
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
可是他偏偏就要問出來,還樂此不彼的,非要她承認自己疼。
落在她臉上的指腹突然用力按了下去:「你也知道疼嗎,蘇妍?你往我這裡砸的一下可比我咬你的這力氣大多了。」
他冷嗤著,拉著她的手去摸他後腦勺那蜿蜒的疤痕。
她當時是真的用盡了力氣了,捧著那個花瓶對著他的後腦勺就鑿了下去,鮮血從他的後腦勺流出來,她就站在那兒冷眼看著他一點點地倒下去。
蘇妍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抽不回來。
十多厘米的傷痕,指腹摸上去,十分明顯的觸感。
剛摸到的時候她不禁愣了一下,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傷口竟然還這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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