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清醒（2/2）

她轉身就走，顧清修哪裡會讓她走，伸手就將她扣住了：「你別生氣，我不逼你了，真的，我不逼你了。」

蘇妍抽了口氣，將她他的手掰開，可是顧清修的力氣大，就好像粘了強力膠一樣，蘇妍掰不開。

「你鬆手！」

「不松，妍妍，這可是你找過來的。」

「我想去喝杯水。」

「……」

顧清修到底還是鬆開了手，蘇妍進去廚房裝了一杯水，出來的時候才看到地面上一片狼藉的酒瓶，眉頭一皺，抬頭看向顧清修。

他也正看著她，碰到她的視線，顧清修挑著眉，一張臉活色生香的美：「妍妍，我不干涉你的工作，不吵了，可以嗎？」

顧清修低聲下氣的樣子，帶著幾分撒嬌，就好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和他平日的形象一點兒都不像。

蘇妍不冷不淡地應了一句：「嗯，袋子裡面有胃藥。」

顧清修確實是胃病犯了，他這幾天有飯局都不推，沒飯局就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

對於蘇妍，打不得罵不得，可是她永遠都只會恨他。

他活了三十年，就算是最落魄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無奈過。

看到蘇妍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那天晚上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他受不了蘇妍一直都是這樣。

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從前的蘇妍，多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啊，哪裡像現在，就好像冰塊一樣，再也不會叫他「清修哥哥」了。

蘇妍進去廚房裝了一杯涼白開出來，「吃藥吧。」

顧清修翻了胃藥出來，是他慣常吃的那個牌子，一看就知道是袁紹買的，不過他已經不想計較那麼多了。

如今一閉上眼睛，想起來的就是蘇妍說的那一句：「我恨你顧清修，我一輩子都恨你。」

一輩子啊，總歸是一輩子的事情，就算是恨，他也認了。

蘇妍見他吃了藥，將自己的包包拿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妍妍——」

顧清修直接伸手攔著她，「別回去，這裡有備著你的衣服。」

蘇妍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拉著自己手腕的手，眼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最後還是抬頭搖了搖頭：「不——」

「妍妍，我喝酒了，不能開車，聽話，嗯？」

他突然就將她抱進懷裡面，開口哄她的語氣就好像以前一樣。

蘇妍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好像還停在從前，可是一睜開眼，卻發現一切都變了。

她不是蘇妍，他也不是顧清修。

「放開我。」

「妍妍，別鬧，好不好？」

他扣得緊，蘇妍甚至有些呼吸不過來，她低頭拉著他的手，可是怎麼都拉不開，最後沒辦法了，只好妥協：「你放開我，我不走，我得去洗澡。」

顧清修低頭親了她一下，「衣服在主臥裡面，你去洗澡，我把這裡收拾一下。」

蘇妍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抬腿走上了二樓。

主臥在二樓，如顧清修所說，衣櫥裡面全都是她的衣服。

蘇妍挑了套淺色的睡衣就進去浴室了，這些日子天天都坐在電腦跟前，渾身都是酸軟的。

熱水落在身上的時候很舒適，她有點兒不想出去。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顧清修，矛盾、掙扎、痛苦不斷地折磨著她。

可是那十多年的情分，她割不掉，如果能割掉，早在從前，她就已經一刀將他斃命了。

「妍妍？」

顧清修叫她的時候蘇妍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身上的皮膚有些發皺，她連忙關了水，收拾好自己走出去。

顧清修已經洗好了，身上的酒氣被沐浴香味代替。

蘇妍剛出去，就碰到站在門口的人，頭髮上的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浴室沒有裝防滑，她退得急，身體往後一彎，整個人眼看著就往後面摔。

顧清修伸手摟著她，被拉起來之後她整個人撞進他的懷裡面。

蘇妍抬手推了他一下，剛想說謝謝，顧清修低頭就吻了下來了。

她下意識地擋著，可是他的力氣太大了，她的手壓在兩個人胸口之間，使不上力氣。

「你——」

他一張嘴，他就攻了進來了，紅酒的香味混著那清涼的牙膏味，蘇妍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水滴落在臉上的時候，蘇妍清醒過來，用力將他推開：「不早了，我想休息。」

她被吻罷，眼睛沁著水，嘴唇紅得好像剛從雨里撈出來的櫻桃一樣。

顧清修喉結動了動，最後只是抬手摸了她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