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不安(2/2)
蘇小樣認識她這麼多年了,自然看出來了她欲言又止的停頓:「你怎麼了?還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許婧搖了搖頭:「沒什麼,你晚上留下來吃飯吧,顧夕城他去德國了。」
蘇小樣見她不想說,也沒有拒絕。
吃完飯之後李昭文就過來接蘇小樣了,人走了之後,偌大的房子裡面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許婧其實很想知道,顧少宇說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沒有勇氣,其實她也不相信,顧夕城會真的那麼早就對她產生那樣的感情。
她也害怕,害怕這些事情裡面更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還有三年前的事情,他情意綿綿地騙著她,用她設了一個局。
許婧覺得顧夕城有些恐怖,是真的恐怖。
她想著事情,在沙發上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著涼了。
這樣的天氣最容易感冒了,許婧在沙發睡了好幾個小時,要不是被冷醒,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在沙發上睡著。
人生病的時候特別希望有人陪著,許婧也不例外。
本來只是感冒的,她煮了一碗紅糖姜就把自己窩進被子裡面了,卻沒想到發燒了。
她燒得迷迷糊糊的,想起三年前顧夕城騙她去騙他送死,她就忍不住哭。
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想事情也容易極端。
她想了許多事情,越想越覺得恐怖。
她才是顧家的人,其實三年前,顧夕城是不是就想著將計就計,一併將她殺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說,這些年來所謂的情深,都不過是他給她編織的一個夢,僅僅是因為她是顧家的人。
許婧越想越覺得恐怖,到了最後竟然小聲地哭了出來。
以至於被人抱起來的時候,她滿臉都是眼淚,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顧夕城,只以為自己是在夢裡面,抬手摸著男人的眉眼,眼底裡面的眷顧十分的明顯:「顧夕城。」
「嗯。」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哼著應了她一下。
許婧眨了眨眼,眼淚好像一條小溪一樣流了下來。
她又想起三年前的那一件事情了。
顧少宇說那都是顧夕城一步步設計下來的,她回想起來,有點不敢相信。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為什麼到了最後,他將她從車子裡面託了出去,而不是將她留在車子裡面?
還是說,他大概沒有想到,她居然能夠僥倖生存下來。
其實三年前的事情有很多疑點,比如顧夕城,當年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一直以來,她都不敢去問。
許婧覺得自己的這一生,好像看起來挺好的,可是如今,她身邊留下的人,竟然就只有顧夕城一個了。
「婧婧。」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她動了動,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在床上。
原本應該在德國的顧夕城不知道怎麼的坐在床邊,他低頭看著她,床頭的燈光並不是很亮,帶著幾分暖意的黃,映得他的雙眸溫和。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到他落在自己臉上的手,碰了一下,那溫度是真真實實的,許婧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其實這段時間她都在想顧少宇說的那些話,她知道顧少宇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想要挑撥離間。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中他的詭計的,可是每一個人在愛情裡面都是小心翼翼又斤斤計較。
她努力克制著,可是根本就克制不住。
伸手將顧夕城的手拉下來,她坐起身,直直地對著他的雙眸:「顧夕城。」
因為生病,她的聲音有些干。
他看著她,好像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一樣,伸手將一旁桌面上還泛著暖氣的水杯遞到她手上:「先喝口水。」
許婧點了點頭,接過水杯,雙手有些發顫。
她其實不知道怎麼去開口,其實她有時候很膽小,她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杯子很暖,她雙手緊緊地握著,低頭喝了一口水,喉嚨被滋潤之後,開口也容易多了:「我——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他一直都看著她,那雙黑眸裡面好像一直都只有她存在。
許婧覺得自己有些亂,她有些迫切地知道一些事情。
「嗯,問吧。」
他又抬手碰了她一下,仿佛在安撫著她的焦灼。
這樣的顧夕城讓她不知道怎麼問出口,但是她已經被折磨了好多天了,她覺得自己再不問出來,自己會瘋掉的。
微微抽了口氣,她轉開視線開口:「我是顧家的人?」
「嗯。」
他沒有停滯,回答得很快。
許婧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顧夕媛說你在我初中的時候就留意我,其實不是因為你喜歡我,而是因為你知道我才是真正的顧家人,是嗎?」
「嗯。」
還是肯定的回答,她突然抬頭看著他,隔著那杯水升上來的煙霧開口:「你當年,是想,處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