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相欠（1/2）

「你大概不知道吧，不過看在你這麼多年來對我這麼好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咯。顧夕城早就喜歡你了，你讀初中的時候，他經常都會在你的學校門口看著你出來。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喜歡的是你們學校的老師呢，直到有一天有人跟蹤你，我親眼看著他親手把那跟蹤你的人的腿廢了。」

說著她直接湊了過去：「顧夕城是不是很變態？他當然是變態，你那時候才多大，他就已經覬覦你了！我都覺得他是個變態！」

許婧整個人一僵，她其實一直都不敢相信顧夕城會愛自己的一個原因就是，她認識顧夕城是因為顧夕媛的，而顧夕城當時對她的態度顯然就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那件事情發生之前，顧夕城對她，就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顧夕城到底是什麼時候對自己起了那樣的心思的。她也不相信是因為那個晚上，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一夜情之後就愛上一個人的童話故事。

如今聽到顧夕媛的話，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

顧夕媛很滿意許婧的表情，她笑得有些得意：「他還以為我不知道呢，呵，真的以為我傻的嗎？明明那麼忙，卻還是會隔三差五地去你的學校門口看你，你可能不知道吧，他那時候見你的次數，比見我的十倍還要多。」

許婧閉了閉眼，沒有說話，眼淚卻流了下來。

她知道顧夕城愛自己，卻不知道，從那麼早，那麼早的時候就開始……

而這麼多年來了，她一直都將顧夕城當成一個控制狂，她不太敢深想下去。

「其實他也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他連對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根本說娶你了。哦，你可能不知道吧，顧夕城處心積慮了那麼多，就是為了你跟徐落離婚啊？」

原來，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今天之後，她也沒有什麼機會了。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淚，看向顧夕媛：「你這是什麼意思？」

「哈哈，什麼意思？當年你知道你是怎麼失憶的吧？你失憶前有中度的抑鬱症，一直想自殺，一直都以為是你顧夕城才殺我的。後來你失憶了，顧夕城那個神經病，對我倒是狠，可是遇上你，他倒是什麼都不會了。你抑鬱症的那段時間，你見到他就拿著刀要捅死自己。所以你失憶了，他就連看著你都是在暗處的。我在一旁看著他，倒是不得不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估計他早就殺了我了！」

許婧知道顧夕媛的話裡面自然不會只有這麼一點兒消息的，「肖雯雯是什麼意思？？」

「肖雯雯？那更是個傻的，顧夕城除了對你，對任何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他娶肖雯雯本來就是下一局大棋，肖雯雯也不過是其中一顆棋子罷了。肖雯雯那樣的人，最好拿捏了，妒忌心重，還有點自戀，家貧，自尊心強得很。當年顧夕城娶她，她一邊不肯相信這麼大一個頭彩砸下來，一邊又覺得理所當然。她一向對自己的樣子很有信心的。殊不知顧夕城娶了她那麼多年，一根頭髮都沒有碰過她，這也就算了。顧夕城那個神經病，他故意讓她看到你的照片，一整個房間都是你的照片。傻子都知道他對你什麼心思了，更何況是肖雯雯。」

說到這兒，顧夕媛突然笑了一下：「我倒是小看顧夕城了，這麼多年了，他倒還真的是忍得，也不怕徐落對你做些什麼。」

許婧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是白骨森森一般的難看了，顧夕媛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接下來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猜到了。

正如顧夕媛所說的，肖雯雯這個人，妒忌心重，自戀的同時還有點自卑。顧夕城娶她的時候她的心情一點是又忐忑又驕傲的，但是隨著忐忑和驕傲的退卻，發現顧夕城娶她回去根本就只是一個擺設之後，肖雯雯根本不會甘心。而得知了她是徐落的未婚妻之後，肖雯雯自然會為了證明自己比她好，當然會勾搭徐落，甚至是想讓徐落不娶她。

她只是想不到……

「為什麼是肖雯雯？」

顧夕媛笑了一下，「這你可就不知道了，你這個青梅竹馬吧，一面對你情深深意綿綿的，但是大學的時候卻和肖雯雯一/夜/情了。」

許婧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可是無論如今的心情怎麼樣，都沒有關係了，因為，她很快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她側頭看了顧夕媛一眼，笑道：「你今天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沒什麼，我就是看著你被蒙在鼓裡面，也挺慘的，而且今天之後，說不定你和顧夕城就該在地府裡面相遇了，所以我也就算作為朋友送你的最後一件禮物吧。」

朋友？

許婧只覺得諷刺：「媛媛，那麼多年，你有沒有那麼一刻，把我真的當成你的朋友？」

不得不說，許婧的這個問題真的是問到點子上面去了。

顧夕媛低頭看著自己拿著匕首的手，在心地裡面問著自己。

有嗎？

那麼多年了，有過一刻將許婧當成真正的朋友嗎？

其實有的，她和顧夕城鬥了那麼多年了，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利益關係，可是真真正正對她好的，卻又沒有任何利益需求的，就只有許婧了。

可是朋友能有什麼用呢？

她要顧夕城死，顧夕城就必須死！

許婧從那鏡子裡面看著顧夕媛的表情，突然就笑了：「我明白了，臨死前，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顧夕媛皺了皺眉，卻還是點了點頭：「你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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