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試探（2/2）

徐落的葬禮他自然是不會出席的，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就是上一次在商場那兒了。直到現在，小半個月的日子了。

顧夕城好像有點兒瘦了，他人本來就冷，如今臉上的輪廓越發的分明，身上的氣勢也越發的強勢。

許婧愣了愣，連忙收回視線，起身想要給他倒茶水，一旁的服務員已經先一步了。

顧夕城將衣服搭在椅背上，直接就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一手端著茶杯一手鬆著領帶。

抿了一口茶，他才開口：「先吃飯。」

也好，許婧點了點頭，也沒有什麼異議。

只是這一頓飯許婧實在是食不下咽，包廂裡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靜悄悄的只有筷子和湯匙的聲音。

顧夕城在餐桌上向來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也是一向都不怎麼交流。

只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心底裡面想著事情，所以這樣的安靜讓許婧有點兒透不過氣來。

這十月末的天氣已經發涼了，前天有冷空氣，氣溫驟降。

許婧今天穿了一件擋風的白色高領毛衣，這會兒只覺得悶氣得很，只好抬手將領子卷了又卷。

但是那毛衣本來就是貼身的，她弄了幾次，還是那樣，只好作罷，低頭仔細吃著。

又煎熬了十分鐘，顧夕城終於將筷子放下，端起茶細細地品著。

許婧跟前的碗還剩一大半的飯，她本來就不是喜歡浪費的人，只是幾天實在是怎麼都吃不下去，只好作罷，將碗往前一退，然後抬頭看著對面的顧夕城。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他倒是先說話了：「飽了？」

許婧點了點頭，他看了她一會兒，大概是知道她心裏面裝著事情，就算是吃飯，也吃不下去了，也直接：「說吧，什麼事？」

那雙黑眸仿佛有一種將人看透的徹底，許婧心底發虛不敢對看，但是她也知道，她要是連和他對視都不敢了，顧夕城更會覺得事情不對。

所以她只好死死地掐著自己底下的雙手，硬著頭皮逼著自己看著他：「我過一段時間就離開市了。」

這是她拋磚引玉的磚，至於顧夕城會不會信，她就不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恩。」

顧夕城反應從來都是這樣，許婧心裏面越發的沉，心底裡面的洞越來越大，心慌也越發的嚴重。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這麼輕易地就發虛了，指不定顧夕城看出什麼。

她微微抽了口氣，努力扯著臉上的皮緊繃著：「你說顧夕媛還活著，我想知道，她在哪兒？」

顧夕城沒說話，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

包廂裡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不說話，顧夕城也不說話，靜的連呼吸聲都是一清二楚的。

許婧被他盯得快有點兒撐不住了，正想開口從別的地方入口，顧夕城倒是開口了：「她還活著，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她心底鬆了口氣，卻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只好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沉默了，許婧借著這個機會低了低頭，讓自己緩了緩，才重新抬頭看向他：「你找過她嗎？」

這個問題著實沒什麼技巧，但是她也知道顧夕城這個人，什麼技巧都輕易地被識破。語氣拐彎抹角地問，倒不如就這樣直接提出來，讓他以為她只是想要找到顧夕媛，而不是她已經知道了顧夕媛在哪兒。

顧夕城看著她搖了搖頭，「沒有。」

話落，一直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突然收了回去。

許婧只見他不緊不慢地伸手端起跟前的茶盞喝了幾口，才重新抬頭看著她。

冷不丁的一眼，許婧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看著他努力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幫我找到她？」

為難而又帶著幾分哀求的，正巧此刻緊張和害怕的笑容笑出來十分的符合。

他看著她，又開始沉默不語了。

許婧手心都是汗，但也還是逼著自己迎著他的視線：「你是不是，還不想放過她。」

層層的鋪墊，如今問出這個問題，也算是合乎常理的。

顧夕城一直都不開口，許婧覺得自己的心涼了半截。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的心裏面那麼大的失落，其實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了，但是真的是面對的時候，情緒倒是比想像中的還要激烈。

她抬手理了理頭髮，然後錯開他的視線，將一旁的包包拿起來，才微不可為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