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何處（2/2）

她點了點頭：「餓。」

夜色有些黑，她臉上的淚跡不是很明顯。

向新宇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火鍋店：「我請你吃飯吧。」

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可以看到那紅紅火火的火鍋店。

許婧點了點頭，卻是自己抬腿走了過去。

這會兒正是紅燈，不能過馬路，可是許婧就這樣抬腿就往對面走過去，仿佛跟前來來往往的車都看不到一樣，只看得向新宇心驚膽戰的，連忙伸手拉著她：「現在紅燈，我們等等吧。」

她也沒有說什麼就站在那兒，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靴子。

臉上的皮膚被眼淚緊緊地繃著，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手凍得有些發紫。

許婧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做，又那樣垂手放了下去。

向新宇看著，卻也不開口，有時候，不打擾是最禮貌的做法。

因為害怕許婧又什麼都不管就往前面走去，向新宇也不敢鬆開拉著她衣袖的手，直到綠燈了，本來想鬆手的，結果看到她茫茫的樣子，最後還是沒敢鬆手。

雖然不直到許婧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跟了她三個多小時了，也知道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大概是火鍋的滾燙讓許婧回過神來，吃著吃著，她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只是看著對面的向新宇，卻沒有了從前的赧然。

她只是不緊不慢地放下了筷子，說了一身抱歉之後就去了洗手間。

向新宇有些不放心，還是跟著她一路上到洗手間的門口。

許婧已經漸漸地回過神來了，看著鏡子裡面狼狽的自己，她直接就拿自己沾了水就擦在臉上。

一整個下午在外面晃蕩，風吹得她的臉發紅。

走出門口的時候看到向新宇，她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訕訕，卻很快就壓了過去了。

她如今，活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那麼形象，也沒有什麼好在乎了。

「你真的決定了嗎？那貴州那麼多山的地方，聽說好多地方好窮啊！」

「決定好了，我早就想去支教了，這兩年工作了以後越發的想。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要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現在朝九晚五的，看起來很好，可是我卻已經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意義在哪兒了。」

「你這話要是讓你媽聽了鐵定揍死你。」

「哎呀，不管，反正我已經下了決心了，是朋友你就不要勸我！」

許婧聽著身側一桌的談話，不禁有些出神。

向新宇發現許婧走神，以為她又在想難受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嗨，許婧，還有兩個月就要首映了，你期待嗎？」

聽到向新宇的話，許婧才收了視線，重新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麼。

「最近是在寫新書嗎？」

「恩。」

也只是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就沒什麼話說了。

向新宇見她顯然是不想說話，也不再開口了。

兩個人吃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吃好了，許婧這時候已經有些清醒過來了。

可是她還是難受，有時候清醒的時候更難受。

「我送你回去吧。」

向新宇付了帳，看著她提議道。

許婧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走走。」

又是走走，向新宇有些頭疼，但是看著她臉上的神色，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我陪你吧。」

許婧抬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什麼。

說走走，許婧真的就是走走。

一圈一圈的，就好像不知道累一樣。

冬天的晚上沒什麼人願意出來，因為實在是冷，而且大家明天都要上班。大多人都寧願窩在被窩裡面看看電影，然後早點兒睡，明天起來奮鬥。

八點多的街道上就十分的冷清了，許婧也不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一直往前走。

向新宇看著她這個樣子，終於忍不住伸手拉住她：「許婧，你到底想去哪兒，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還是回家吧！」

「家？」

她喃喃地重複著，只覺得心口刺刺地疼。

她哪裡有家啊，她要是有家的話，她也不用像現在這樣。

不，她有的，她和顧夕城有過一個家的，可是後來，被她弄沒了。

看著許婧的神色，向新宇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歉了：「對不起。」

許婧看著他，眼淚不知道怎麼的又流了下來了：「我心裏面有些難受，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