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鄭重(2/2)
「抱歉,還在嗎?」
許婧回過神來,臉上有些燙,很輕地應了一下:「在。」
她們明明隔得那麼遠,只是在手機裡面通話而已,可是許婧卻情不自禁地想起上一次在車廂裡面,他俯身過來問她結婚的時候,那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側臉,直到現在,都好像那氣息沒有散去一樣。
顧夕城這個男人,明明總是一副淡漠冷厲的模樣,卻有一種讓人無法輕視的緊要。
「聲明看到了嗎?」
想到聲明,許婧不禁皺了一下眉:「顧先生,我覺得聲明好像不太——」
「看到就好了,我陪你回家一趟,半個小時後在你的公寓樓下。」
又一次這麼硬生生地將她的話給卡了回去,那一個「好」字就這麼卡在喉嚨裡面,被他不緊不慢卻又帶著幾分壓迫感的話生生地逼了回去。
顧夕城說話總是讓人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一字一句的,語速從不會加快,沒有半分的感情的話卻讓人覺得無法反抗。
就像是現在一樣,許婧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地。
大概是見她不開口,那端的顧夕城又一次開了口:「有問題嗎?」
男人分兩種,有種是「有問題?」;一種是「有問題嗎?」
前一種是強硬的大男子主義,後一種是紳士的大男子主義。
聽起來好像都是大男子主義,只有相處的人才會知道,前一種和後一種到底差了什麼。
男人的骨子裡面都有大男子主義的,只是關鍵在於哪一種的大男子主義。
許婧被這個男人逼得沒有半分開口的餘地,只能抿著唇應了一聲:「沒有。」
「嗯,半個小時後見。」
果斷得讓她,沒有任何的機會反悔。
許婧其實不想讓顧夕城面對她父母的責難,他根本沒有責任去承受這些,他願意把罵名背在自己的身上,許婧已經很感激了。
她實在沒有辦法讓顧夕城還要去承受自己父母的怒火和責罵,但是他這樣的主動讓她沒有任何開口拒絕的理由。
手上的手機屏幕已經漸漸地暗淡了下去了,只是很快,又被一個電話的打來而亮了起來。
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抬手直接就拉黑了。
許婧換了一套米色的連衣裙下樓,剛下去就看到顧夕城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頭髮被理得整齊抖擻,一整身的黑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冷冽。
她站在出口看著他,有些尷尬。
「上車吧。」
他走過來,低頭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臉上的表情淡漠清冷。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只能笑了一下,然後跟著他上了車。
是顧夕城親自開的車,黑色的賓利就給他整個人一樣,帶著幾分壓抑卻又神秘,讓人忍不住觀摩靠近。
許婧直直地坐在副駕駛上,就好像回到了小學上課的時候,身板子直得不敢有半分的動彈。
前方紅燈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顧夕城的車開得很穩,她整個人就這麼坐著,身體只有小幅度的傾斜。
「許婧。」
他突然開口叫她,許婧沒有一點兒的心理準備,愣了一下,半響才轉過頭看向他:「顧先生。」
顧夕城側著頭,一雙黑眸一動不動地落在她的臉上:「我讓你緊張了嗎?」
他的雙眸的洞察力讓許婧有些尷尬,捉著包包的手不禁緊了一下,她努力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性格比較內向。」
算是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你不必怕我,畢竟,我們是要結婚的。」
他一字一句的,聲音不偏不倚的,沒有幾分起伏,可是落在她的心頭上,卻圈起了好幾圈的漣漪。
許婧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心口的跳動一下比一下的快。
他說得客觀正確,可是她的視線和他的雙眸對上的時候,卻是抑制不住的震撼。
鄭重得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不敢再和他對視,微微偏了偏視線,咬著唇應了一下:「好的。」
這時候前面已經亮起了綠燈,男人的視線終於收了回去,壓人的感覺鬆開了,許婧微微鬆了口氣,卻忍不住側目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男人。
儘管有些壓人,卻莫名的讓她有一種緊實的落地感。
真的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