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殺青,慶功宴上的傅修言(2/2)
「沈輕安最後一場,洛沉音最後一場,!」
小彩旗迅速的揮下,燈光陡然亮起,整個片場,堪如白晝。
皇宮內,正準備著三日後的登基大典,張燈結彩,從一磚一瓦間都透著喜慶的味道,然而賽馬場旁,卻是緊張到極致的氣氛。
沒有人敢靠近,沒有人敢發出一句聲音,幾乎是所有的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味道。那是一種以洛沉音為中心,一點點瀰漫這方天地的殺意。
「沈輕安,朕命令你睜開眼,睜開眼看朕一眼!」
那是觸目驚心的紅,紅的仿佛都要將這方天地都映透,從地上女子胸口處蔓延而開的血色,在裙擺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妖嬈驚艷到了極致。
身旁,洛沉音死死的抱著沈輕安,一雙眸,寸寸血紅,鋪天蓋地的殺意席捲而開,將所有的人都籠罩而進,冰冷到了極致。
「咳,咳咳……沉音?咳咳,你怎麼來了?」
語氣極為的虛弱,隱隱的很卻又帶著徹徹底底的解脫,眼底一時之間沒有找到焦距,這樣的把握絕對是沒有些經驗的人能夠掌控的,而夏清瀟倒是頗為隨心應手。
瞳孔終於是漸漸的找到了焦距,沈輕安艱難的彎了嘴角,看著恨了這麼多年的洛沉音,卻到底是釋懷,她是真的累了,現在的這個結局,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越是接觸,自己就越怕,她怕自己狠不下心啊!如今,到底是不用心疼了。
「快點快點拉近鏡頭,等會兒把傅修言的表情給我來個特寫!」
衝著小青年副導演吼了一聲,百騰飛迅速的開始搖了主機位,死死的盯著畫面中傳出來的鏡頭,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激動。
直到現在他才能夠肯定終於夏清瀟終於是真正能夠勝任這個角色了,那種毫無違和感的代入以及基本上都是一遍過的鏡頭,實實在在的讓他認可了夏清瀟的實力。
唱歌怎麼樣他一個導演沒有能力也沒有那個立場去說什麼,但是在演藝圈,今後誰如果說夏清瀟不配演戲或者是沒有能力演戲,那麼自己絕對是第一個會為夏清瀟站出來說話,他活了這麼多年絕對沒有見過第二個能夠演技這個詞給利用得這麼爐火純青的新人。
整個畫面進行到四分之三的時候,整個片場內的人幾乎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次倒不是被傅修言的氣場給震住,而是因為那種被場內的傅修言和夏清瀟兩人的對戲給帶入戲裡了。
很難得見到這麼酣暢淋漓的對戲了,特別還是在一個所謂的新人和娛樂圈頂級神話之間,跟著百騰飛這麼多年,傅修言拍的戲他們也是見過不少現場版,但是能夠將他們也給帶入戲的場面是真的很少見。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的交手但是卻又莫名融合得詭異的氣氛幾乎是將這整個的畫面完完全全的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那種疼痛帶著釋懷,那種一寸寸蔓延進骨子裡的絕望,絕對沒有下一對能夠演繹得這麼成功。
「沈輕安,你怎麼敢?你怎麼敢丟下朕?你的仇,你的恨都去了哪裡?你不是說要殺朕的麼?你怎麼可以閉眼?怎麼可以?!」
傅修言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響徹片場,懷中的沈輕安已經是閉上了眼,笑意便是這麼僵在了嘴角,白皙的皮膚襯著鮮艷的血花,刺目驚心。
鏡頭的特寫中,洛沉音死死握著拳頭,關節泛白,臉上的表情絕對是極為複雜,但是最後的定格,是那雙眼底能夠吞沒一切的死寂。而這答案,就被傅修言這麼個演繹得不言而喻,洛沉音心中的歸屬,倒是讓片場內的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停!過!《絕情蠱》最後一場戲順利殺青!」
百騰飛從主機位上下來,興奮的揮動著手中的小彩旗,整個劇組也在此時此刻爆發了一陣興奮的歡呼聲,這一場歷經一個半月的《絕情蠱》拍攝終於是完成!
……
a市,郊區內的城堡,清冷中透著貴氣,此時此刻卻是難得的迎來了些許生氣。
容紀,這座城堡的主人終於是從國外回來,容尋特地吩咐傭人燒了一桌的好菜,不過諾大的餐廳內卻只有兩個人的身影,仍舊是有些冷清。
「容尋,你救了夏清瀟。」
冷厲的聲音帶著些波動,擦了擦嘴,容紀抬眼看了對面的容尋,眼底忽的多了分凌厲。他雖然在國外,但是有些事自己還是能夠知道得一清二楚,比如夏清瀟被人綁架,再比如容尋救了她。
這件事,或許跟傅修言有關係,他需要知道一個答案。
「嗯。」
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將盤子裡的義大利面小心翼翼的捲起放進嘴裡,容尋擰了眉頭,果然還是喜歡華國的食物,刺激辛辣的才是自己的菜,在國外吃了這麼多年仍舊是沒習慣清淡的口味,沒想到那天好奇吃了次火鍋就喜歡上了。
人果然是個奇怪的動物。
「你為什麼要幫她?夏清瀟和你應該不熟。」
仔細的看著容尋的的眼,容紀微微的擰了眉,這樣的容尋他倒是第一次見,沒有半點的顧慮和心思,似乎絲毫不在意他究竟問了什麼,到底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在隱藏?他竟然一時之間有些看不清。
「要理由麼?看她順眼而已,大哥你不是也讓顧文傾把她簽到了天朝?」
將手中的叉子放下,容尋接過了身後溫伯遞過來的水杯,簌了口後容尋便是抬眼看了容紀,嘴角的弧度帶著些許淺淺的笑意,沒有半點的不自然。
容紀愣了愣,隨即鬆開了一直擰著的眉頭,點了點頭卻是沒再說話。
他倒是想多了,容尋和傅修言怎麼會有聯繫?這一切怕只是一個巧合而已,況且對於容尋來說,有些事他應該是忘不掉。
「大哥我先出去散散。」
對著身後的溫伯招了招手,容尋斂了眸,黑色的眼底卻是一絲極淡的凌厲閃過,隨後抬起眼時卻又再度恢復成一片平靜。
對面的容紀點了點頭,溫伯便是將容尋朝著門外推去,只是在轉身的瞬間,容尋通身的溫潤便是剎那間收了個乾乾淨淨。
恨傅修言?他不恨,他恨的是他們,是容紀身後的那群人,那群高高在上將所有人都視為螻蟻的人。
罪不可恕。
……
慶功宴的地點絕對是符合夏清瀟的口味,正宗的超辣火鍋牌子幾乎是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一剎那,就引起了一陣的尖叫。
所謂慶功宴,那麼就一定得放得開,得能夠讓人徹徹底底的放鬆慶祝,你要是去了什麼高檔的酒店西餐廳之類的,禁止喧譁,估計連喝酒都不能喝個痛快,這也就是一般這種大幫人馬聚餐都會選擇火鍋或者烤肉的原因了。
而夏清瀟原本就是偏好辛辣的味道,只不過因為要保護嗓子因此一直禁口,現在比完了賽又拍完了電影,自己倒是真真正正的能夠放鬆一回了。
傅修言也來了,這絕對是個驚爆的消息,在所有人分為三桌落座了之後,傅修言這位之前從來沒有說過要來的存在竟然就是這麼施施然的到了現場!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正迫不及待等待水開的百騰飛瞪了一雙眼差點沒驚呆。
拍了這麼多年的戲,和傅修言合作的也絕對不少,但是他從來沒有參加過所謂的慶功宴這倒是事實,但是今天怎麼就將這大神也給吹來了?!
一番你來我往的讓座尷尬笑中,傅修言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的選擇了夏清瀟身旁那個本來是小青年副導演的位置上,絲毫沒顧忌某人失望的眼,那叫坐的一個心安理得。
「服務員,再來幾箱啤酒外加一雙碗筷!」
坐著最外面的工作人員很是識相的衝著外面吼了一聲,與此同時桌面上的鍋也是迅速騰騰的冒起了熱氣,這才算是將尷尬的氣氛給打破,自顧自的往鍋里開始放自己喜歡的彩色,霧氣騰騰間那叫一個煙霧繚繞。
夏清瀟此時此刻有些糾結,倒不是身旁坐著傅修言的原因,而是此時此刻面前擺了一溜排的菜,她竟然是不知道自己要吃哪個了!最後咬了咬牙就決定開始從左往右的順序按個來,一樣來一點應該能夠比較全面。
看著眼前剛剛擺上碗筷的傅修言眼底黑了黑,夏清瀟的這動作他倒是一點沒漏的收進了眼底,此時此刻自己通身的存在感幾乎也是被熱騰騰的火鍋給蒸沒了,夏清瀟竟然一心思看著火鍋完全無視了某人的存在!
某人很不爽!
金針菇?嗯,夾來,她放的第一個菜,夏清瀟愣了愣,看了一眼傅修言,很是大方的讓了。
海帶?嗯,夾來,她放的第二個菜,夏清瀟再次愣了愣,看了一眼傅修言,臉色黑了黑。
豆腐?嗯,夾來,她放的第三個菜,夏清瀟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傅修言,眼底開始冒火光。
後來……某人的碗裡堆了一碗的菜,其他兩桌的氣氛都是你來我往說說笑笑,拼酒的敬酒的,場面很是熱鬧,但獨獨傅修言這一桌的人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叫一個大眼瞪小眼,這氣氛不是尷尬,是詭異。
幾乎是所有人的碗裡都有菜,而獨獨兩個人卻是成為了最特殊的存在。夏清瀟的碗簡直是空的不能再空,但是傅修言的碗裡卻是足足堆了一個碗還要多……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一群人尷尬的看著沒有絲毫察覺依舊是自顧自撈著火鍋的傅修言以及眼底火光蹭蹭蹭的燒著的夏清瀟,幾乎都是沒敢動嘴,畢竟那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到了一個極點。
「傅修言,你吃得下麼?」
看著不亦樂乎撈著火鍋的某人,夏清瀟只覺得牙齒都要咬碎!今天這傅修言究竟是要做什麼?第一次撈她的,嗯,巧合,第二次撈她的,嗯,巧合,可是這第三第四次又是個什麼情況?!
「我不吃辣。」
晴天霹靂!傅修言的這話一出,絕對的晴天霹靂!他們沒聽錯?傅修言不吃辣?!不吃辣他為什麼還在撈火鍋?!
一時之間,幾乎是所有人看著夏清瀟的眼神都變得詭異了,當然沒敢看傅修言,在這桌子上吃個火鍋還能時時刻刻不忘散著氣場的也就只有他了。
「你故意?」
握了握拳頭又鬆開,眼底的芒微微的閃,夏清瀟此時此刻的臉色是徹徹底底的黑了,傅修言果然是故意的!
撈完最後夏清瀟放的,感受到此時此刻已經是注意到自己存在感的夏清瀟,傅修言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下將自己的碗推到了夏清瀟的面前。
「不能故意麼?我喜歡。」
低沉暗啞的音帶著傅修言特有的磁性,然而這個動作配上這幾個字簡直就像是一枚炸彈,炸得所與人腦子都一陣陣發蒙!足足花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眼前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搞了半天以為傅修言針對夏清瀟沒想到這碗火鍋是撈給夏清瀟吃的!
臥槽!難道傳言是真的?!
此時此刻憋在所有人心底的疑問齊齊的涌了上來,要不是傅修言在這他們絕對會問出口,一時之間幾乎是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但是那種只能壓下的憋屈敢讓所有人只能夠選擇用風中凌亂這個詞來形容現在的感覺……
嗯,他們忍,好奇心什麼的,真的可以忍!
夏清瀟的臉色是徹徹底底的黑了,絕對比先前傅修言撈她火鍋的時候還要黑。傅修言這是在做什麼?示好?幫忙?自己簡直完全猜不透!
在傅修言挑了眉頗有壓迫性的目光以及周圍一眾曖昧露骨的眼光下,夏清瀟咬了牙接過了傅修言的碗。一直都不懂什麼叫屈服於淫威之下,現在的夏清瀟是真真正正的懂了。
「哈哈哈,今天好不容易殺青,你們的表現我很滿意,現在讓我們一起慶祝一下吧!」
拿了酒瓶的百騰飛就下了座位給每個人的杯子裡倒了一杯酒,那種原本很是尷尬的氣氛也是被打破,夏清瀟鬆了口氣,瞪了傅修言一眼便是移開了目光,同樣是站起了身子喝下了這第一杯酒。
而這一杯酒喝下後,整個慶功宴的現場終於是開始回歸了正常的狀態,百騰飛的這一桌作為團隊的核心,來來往往的人都開始敬酒,作為主角的夏清瀟自然必不可少,然而今天顏煙沒來,那麼這敬酒的架勢幾乎是完完全全的被放在了夏清瀟的身上。
夏清瀟將傅修言遞過來的那碗菜吃了七七八八後也是極為滿足,腦子裡受了酒精的趨勢幾乎是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知道什麼叫來者不拒,來一杯喝一杯,來兩杯喝一雙的架勢麼?現在的夏清瀟就是!
場面完完全全喝嗨了的結果就是所有人直接將夏清瀟身旁臉色極為危險的傅修言給忽視掉,迷迷糊糊之間完全就將平日裡下意識會退讓的強大氣場給無視了,隔著一個傅修言,一個接著一個的給夏清瀟敬酒,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傅修言的眼已經深到了一個不能再深的地步!
------題外話------
為什麼我完全被傅大神萌化了!嗷嗷嗷,求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