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情,忽起,你逃不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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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七七,你除了和我說你還能和誰說?程七七,別讓我信錯了人。」
擰了眉,看著臉色忽的僵住了的程七七,夏清瀟微微的嘆了口氣。不知道什麼時候程七七竟然是和她有了這層隔閡,難道是自己忽視了麼?看來今天是真的要和程七七好好談談了。
「清瀟,顧王牌他和顏煙在一起了,我還能怎麼喜歡他?我是不是太沒用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為什麼他不給我機會?為什麼?」
低低的念著,程七七笑得卻是越發的苦澀,蹲在地上抱著道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肩膀一抽一抽得渾身都在顫抖。
夏清瀟卻是愣了愣,眼底越發的深。
顏煙?顧文傾?程七七說的是他們?雖然平日裡這兩人也有些交集,但是絕對不會是程七七所說的關係,程七七怕是誤會了,也虧得她這麼難過。
「程七七,顏煙和顧文傾他們之間沒有這樣的關係,你應該是誤會了。」
蹲下了身子,有些無奈的擰了眉,看著把頭埋得更深的程七七,夏清瀟的聲音難得的有些溫情,笑意也是極為的明顯。按著程七七的性子,估計怕是看見兩人打了個招呼而已。
「可,可是有什麼事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而且,而且顧王牌他到現在都沒有來,你說他難道不是和顏煙天后開房去了?!夏清瀟,你不要安慰我,顧王牌的那點事兒我知道!」
程七七蹭蹭蹭的起了身,抬著一雙眼看著夏清瀟,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小臉上配上惡狠狠咬著牙切著齒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夏清瀟的臉色黑了黑,開房?虧程七七這小腦袋想得出來!顧文傾雖然是有很多個「女朋友」,但是夏清瀟敢肯定,顏煙絕對不是這其中的一個。
有些人會不會依靠別人來上位,在娛樂圈內混跡了這麼多年,自己已經是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不說顏煙和顧文傾之間沒有半點的所謂的「眉來眼去」,按著顏煙的性子,也絕對不會是那種靠著顧文傾來接片子的演員,那雙眼裡偶爾間透出來的訊息已經是足夠。
那麼無論程七七看見了什麼,都不會是所謂的「姦情」,這件事絕對能夠放心。
「程七七,你難道沒有聽過什麼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麼?你現在去找顧文傾,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和顏煙正在開房,那麼你就告訴自己,這種人不值得你喜歡,但是如果他是真的有事沒有過來片場,那麼你就好好的把這件事和他說清楚,你如果真的喜歡他,為什麼不讓他知道?程七七你得做你自己。」
對上程七七的眼,夏清瀟說的極為認真,畢竟有些事情該說清楚的那麼還是要說清,夜長夢多,按著程七七的性子怕是如果不讓顧文傾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後還會有苦頭吃。
程七七臉上的神色是變了又變,小臉擰著眉皺成了一團,幾番咬牙擰眉後到底是衝著夏清瀟堅定的點了點頭,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將道具往地上一放便是往酒店的方向跑了去。
「夏清瀟,你說的也是,今天我一定要讓顧王牌知道!就算他不接受我我也認了!這麼每天提心弔膽的日子我程七七受夠了!」
程七七的這一嗓子很是底氣十足,加上整個片場正拍著提心弔膽的一場跳水戲,幾乎是里里外外都被程七七的這聲吼給響了個徹底,於是……
所有人齊刷刷的目光,那叫一個整齊。
夏清瀟身子僵了僵,嘴角止不住的抽,迅速的恢復了神色將目光收回,眼角微微的跳了跳。程七七的性子果然是走極端的,她還能再高調些麼?!
……
「嗯,y市的央商連鎖酒店,你過來吧,呵呵,我可是喜歡衣服少的,你自己看著辦。」
緩緩的彎了嘴角,低低的笑著,聲音中帶著極致露骨的誘惑,只是在說完這句話後顧文傾便是掛斷了電話,半掩的眼底內神色極為的複雜,抬眼看了窗外已經是越來越暗的夜色,一絲極亮的芒迅速掠過。
應該是會過來的吧,自己這麼久沒去片場,按著那急沖沖的性子應該是在來的路上了,呵呵,這才是程七七的作風。
怎麼就喜歡上程七七這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了?分明就沒有一點的好,還記得當初剛剛見到這女人的時候一臉花痴的表情,但是難得自己沒覺得討厭,只是起了幾分好奇罷了,畢竟身為夏清瀟的經紀人既然還是會有這樣少了根筋的存在!她要怎麼才能幫夏清瀟?然而有些事果然還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越好奇就越接近,越接近就越是喜歡上那種相處的感覺。
沒有半點的雜質,喜歡就是喜歡,也沒有半點的心機,明明就是公司里有些人看不慣夏清瀟拿她出氣,也就只有她樂呵呵心甘情願的接受了沒有半分的怨言,這樣的程七七,他心疼的緊。
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看見她擰著眉為了夏清瀟不顧一切的樣子他會不開心,看著她被自己欺負的時候咬牙切齒把眼睛瞪得滴溜兒圓卻敢怒不敢言會覺得很是享受,看著她衝著傅修言兩眼泛星星的樣子自己會覺得莫名的不爽,倒是真的記不得是什麼時候了,只是今天被顏煙這麼一提,自己倒是真的發現了這件事——他,顧文傾,喜歡上程七七那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了。
這就是事實。
但是就算是知道了這個事實又能怎麼樣?他早就失去了選擇的權利,這一顆心就算挖出來怕也是黑的吧,這樣的他,不配喜歡程七七,越接近,知道的越多,程七七的下場就越危險,他怎麼保護得了她?自己這輩子已經是沒有逃脫的機會,他不能害了程七七。
就這樣吧,或許有些事早就註定了結局,到底是他不配。
……
片場內,百騰飛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這一場下水的戲足足在岸上排演了三遍還沒過,而傅修言帶來的替身又偏偏是敬業的很,一聲不響的就按著百騰飛的要求做了三遍。
後來還是夏清瀟挑了眉頭看了百騰飛,在夏清瀟很有威脅力的注視下百騰飛擰了眉才算是收了這場戲,只是頗為的不爽。
「這表情不對,明明就應該是很絕望但是還是愛著洛沉音的感覺,怎麼給她拍起來就不倫不類了?」
陰測測的聲音帶著極為明顯的不滿意,百騰飛看了眼同樣是站在她身旁反反覆覆看著鏡頭的夏清瀟,很是哭笑不得。
難道這夏清瀟還以為是自己故意想為難替身不成?只是這部片子的轉折點幾乎是全部在這場戲裡了,那種經過雙重刺激精神蛻變的沈輕安,怎麼能是眼前這鏡頭裡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這和先前的夏清瀟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將鏡頭給按回了起點,夏清瀟倒是難得的沒有反駁,原本以為是被傅修言的舉動給弄得心生不滿,沒想到是真的這鏡頭感不是十分強烈,如果放在別的電影裡估計也就過了,可是放在百騰飛這裡就是真真正正的沒有半點通融。
一個表情不對那就是不對,更何況有了先前夏清瀟作為對比,那就是得重來,沒話說!
「這樣吧,百導,等一個星期後傷能夠浸水了,我再將這個鏡頭拍一遍,你看這樣成麼?」
看著百騰飛似乎有再來一次的架勢,夏清瀟看著不遠處已經是準備再來一次的替身,眉頭狠狠的跳了一跳。按著百騰飛的這拍法絕對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她可不想明天的頭條是「演員夏清瀟耍大牌,故意為難替身」之類的新聞,況且自己曾經也是做替身做了一段時間,真的很辛苦。
「啊,對了,我怎麼給忘了,那這個鏡頭就往後推幾個星期,夏清瀟你絕對不能用替身!快點去把衣服給弄濕了,就接著下一條拍!」
揮了揮手上的小彩旗,百騰飛這才笑眯眯的過了這最後的一條戲,只是眼底那抹划過的那抹小得意卻是被夏清瀟一點不漏的收到了眼底。
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她怎麼給忘了上輩子這樣的情況遇到過貌似也不止一兩次了,也是百騰飛為了能夠讓藝人們能夠「敬業」一些常常就這麼變著法兒的拖延挑刺,最後的最後也就是藝人在排除了一切後自己親身上陣了。
怎麼這次又中了他的計了?哭笑不得。
從主機位處一走出就看見了古駱正帶著那個替身從深潭旁過來,只是那替身演員倒是越看越熟悉,不遠處靠在了椅子上的傅修言斂了通身的氣場很是慵懶,夏清瀟竟是有種他早就算好了這一切的錯覺!
因為穿著一身形式複雜的嫁衣,夏清瀟在無比艱難的一步一挪被工作人員帶走的時候卻是沒有看見傅修言忽然抬起的頭以及那深到了極致的眼。
因為接下來要拍的是從水中剛剛被洛沉音救出來的戲,所以這衣服自然是要濕的,但是對於夏清瀟來說倒是能夠取個巧,畢竟救上來之後能夠給正面鏡頭,至於背面應該是能夠讓傅修言配合擋住就成。
雖然是背面沒有被弄濕而且澆水時也是用的溫水,但是畢竟是要拍戲,溫水只不過是讓你不會受到太大的刺激而已,在溫水變涼越發的冷時,那種從每一塊地方升騰而起的寒意卻依舊是讓夏清瀟下意識的擰眉。
「把這個貼在衣服里,多拿幾個,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憐的還是我這把老骨頭。」
將手中的一大疊暖寶寶貼塞進了夏清瀟的懷裡,還沒等一臉錯愕的夏清瀟說些什麼,古駱便是低低的咳嗽了兩聲看了不遠處某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後這才往回走。
能想像這樣的場景麼?黑色的中山裝,萬年不變的面癱,一天到晚跟著傅修言的身後幾乎是從來沒有多說一句話的古駱將一疊的暖寶寶貼給了夏清瀟還說了話?這是什麼情況?
圍在夏清瀟身旁的一圈工作人員簡直驚悚了,原本以為這傅修言和夏清瀟之間有點什麼,現在看來這兩人之間絕對是真的有點什麼啊!連古駱和夏清瀟都這麼熟了,更何況是傅修言?
一時之間,各種腦補yy的場面齊飛,直到夏清瀟黑了一張臉咳嗽了兩聲,所有人這才回過了神,只是看著夏清瀟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不一樣了。
為什麼?你見過傅修言和一個女人呆著的時間超過兩小時嗎?沒有?夏清瀟就是!你見過網絡上傳傅修言的緋聞他卻是沒有半點的反應卻仍舊是毫無忌諱的繼續有來往的女人嗎?沒有?夏清瀟就是!你見過傅修言身旁的那個一身黑色中山裝的古老頭和女人說過話還送東西嗎?沒有?夏清瀟就是!
總之一句話!夏清瀟和傅修言有姦情!赤果果的姦情!
……
央商連鎖酒店,整個《絕情蠱》劇組租下來的地方,因為暫時被劇組承包,因此進進出出都是要檢查身份證明。
一路風風火火的趕到酒店,程七七扶著門在大口大口的喘氣,一張小臉漲了個通紅,只是眼底的芒是既期待又害怕,興奮又帶著恐慌。
一步步的接近,就是不知道顧王牌究竟有沒有發現她的心思,當初在夏清瀟出道的時候自己為了能夠當一個出色的經紀人,她幾乎是用盡了辦法搜集到了顧王牌的信息,現在幾乎都能夠倒背如流,默默的在關注,會思考他說的每一句話,當初夏清瀟還沒有開竅的時候她甚至於還會對著顧王牌的照片自言自語,那夜見到的第一眼,真人出現在眼前的感覺,心慌又吃驚。
真是好笑。
今天她是來把話說清楚的,說白了也就是告白,無論他接不接受,自己也算是安了這一顆心,今後,她也不會提心弔膽,過的戰戰兢兢,總怕被發現被嫌棄,到頭來越活越不像自己。
她是程七七,是那個神經大條的程七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程七七!今天她還就不信了,顧王牌他接受也就算了,不接受自己就算是死纏爛打也要讓他接受!她可是程七七!
「砰砰……顧王牌!我有事找你快點開門!」
使勁的拍了拍門,程七七喘著一口氣,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連手都控制不住微微的在抖,眼底芒劇烈的在閃,想著終於是要將這壓了許久的事告訴顧文傾,程七七簡直是想想都覺得心臟都要蹦出來。
門到底是開了,門後顧文傾裹著一身浴袍,半眯了眼,看著一臉通紅的程七七,眼底的芒極快的閃起卻又再度滅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寸寸開始蔓延開的冷,那種冷到極致的寒。
「有事?」
挑眉,聲音中似乎都帶上了淡淡的疏離,然而程七七此時此刻卻是緊張得似乎連手心都在出汗,聲音也是控制不住的顫抖,低了頭沒敢看顧文傾的眼,卻是絲毫沒有發現顧文傾的異樣。
「顧王牌你不用說話,聽我說就好,就一分鐘,我就說一分鐘,顧王牌,我喜歡你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反正就是喜歡,你看著我我就會覺得開心,你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我會難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著你就會覺得很開心,你不在我就會想你,顧文傾,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一口氣將這些說完,程七七一直顫抖著的聲音卻是終於停了下來,顧文傾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做在了床邊,背對著程七七,一字一句,帶著寒到骨子裡的淡漠。
「程七七,你憑什麼喜歡我?」
隱隱的嘲諷,帶著冰冷到極致的味道,仿佛一盆冷水般狠狠的澆上了程七七的頭頂,幾乎是剎那間,程七七瞪大了眼。
「顧,顧王牌,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可以給你欺負,我會對你好,我知道……」
「文傾,誰來了啊?」
就在程七七僵在了原地一句話還沒說完整,先前程七七一直沒有注意到傳來水聲的浴室的門卻是被打了開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幾絲誘人的味道打斷了程七七了話。
門內水霧蒸騰間,一個一頭長髮披肩燙著妖嬈大卷的女子半靠在了門上,性感的半睜了眼,浴巾半掩,露出半個白花花的胸口,看見瞪大了一雙眼僵在了原地的程七七似乎是頗為詫異,挑了眉瞥了一眼,便是轉身一步步的向著半靠在床上的顧文傾走去。
「文傾,這女人好醜哦!」
一字一句,帶著入了骨的嬌媚,那種性感誘惑得一塌糊塗的聲音還沒落下,女人伸手攬上了顧文傾的脖子,低低誘惑的笑著,場面很是曖昧。
在浴室里的女人出現的一剎那,程七七的臉上血色盡失,蒼白得嚇人,然而牙齒死死的咬在了嘴唇上,卻是開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花,殷紅得刺目驚心。
半摟著女人的顧文傾,在看見程七七死死握緊著的拳頭時,手不自覺的一緊,一雙眼緩緩的黑,隱隱的凜冽開始醞釀。
「我知道我長得不好看,我知道我蠢,我知道我配不上,顧文傾,可是我真的喜歡你,比她們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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