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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大結局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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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那種鹹濕溫暖的海風就這麼充斥著整個機艙,夏清瀟很是享受的眯了眼。一旁的傅修言看著這一幕眉眼微微的跳了跳,嘴角暈開了一抹很是溫柔的笑意。

最近的自己,是真的變了很多。

當初以為這一輩子或許就這麼過下去,再也不會有任何的變數,即便是那所謂的三大家族他也是不會有半點的退縮,所謂的兩敗俱傷恐怕他也是不會在意的,自己一個人,從來就不怕失去。

但是自從這個女人走進了他的生命之後,似乎這一切的事情就變得沒有那麼簡單,他有了牽掛,有了不想放下的人,有了很多很多需要重新考慮的東西,這個女人,他這輩子都是放不下了。

恐怕有了牽掛也就是這樣的感覺,當初他不知道為什麼容正能夠犧牲他和母親,但是當知道了夏清瀟懷孕之後,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的東西能夠讓他放下夏清瀟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今天的這一趟與其說是夏清瀟和容正的談話,倒不如說是他想將當年的那件事給問清楚罷了。到底是為什麼能夠讓容正下了這麼狠的心,這樣的犧牲難道是僅僅因為簡單的權利兩個字?

容正,這個到現在他還是沒有看透也是沒有想要去原諒的人,今天就做最後的了斷吧,那些曾經應該知道的,那些應該讓所有人都明白的真相,他要完完整整的知道的一清二楚!

……

d國,底下軍火交易城最大的地方,此時此刻全部都是容白的主場。那種站在了台上唯我獨尊的霸氣和台下所有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你就會有種恍然間容白才是這主場的主角的錯覺。

「哈哈,我今天來只是想要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這d國的軍火中介商開始由我『大女神』全部接手!希望今後大家合作愉快!」

這聲音絕對是稱不上什麼友善,但是對於整個現場的人來說也就不亞於是一道死刑判決書了。很早就聽說過了這「大女神」要進軍d國的事情,但是今天他們才剛剛聚在一起想要討論究竟是怎樣應付的事情,沒想到這容白竟然就進來了!

這簡直就是沒有給他們半點的考慮時間好麼!

要知道,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在華國之劍所有人都在的情況下,他們還怎麼敢說一個不字?這典型就是擺明了和華國之劍這個現如今已經是成為了整個世界上對頂尖的特種部隊作對好麼!

就算是借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整個場面都是因為容白的聲音而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死寂中,在所有人都是看著容白的時候一旁的洛歡也是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看著台上的容白一臉的驚恐。要知道,她可是一個妥妥的良家婦女!

當初被容白從夏清瀟身邊帶走的時候她的的確確是不捨得的,畢竟大女神是她照顧到現在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從心底都是開始隱秘的開始泛起了很是興奮的開心。

不知道什麼原因,也知道究竟是應該怎樣去形容這樣的感覺,但是這就是實實在在的開心,她並不後悔離開大女神的身邊。

但是現在她發現自己是完完全全的錯了好麼!

誰能夠告訴她眼前一臉興奮的拿著d國居住許可證的容白是個什麼鬼?她心心念念崇拜的男神去了哪裡?

容白的形象也就是這麼在洛歡的心中碎了個乾乾淨淨,那叫一個徹底。當初抱著一顆滿懷期待的心到了容白的身邊,但是現在完全是沒有半點的高興是個什麼鬼?!這些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又究竟是個什麼鬼?!

再一次抽了抽嘴角,洛歡這一次還真的是有一種想哭度哭不出來的感覺,畢竟眼前的這人是容白,當初將她帶進來的容白。

其實,自己只要是能夠看見眼前的這個人也就安心了的吧。

……

海島上還是春天的季節,溫暖濕潤,海風都是帶著海上特有的咸腥味兒,不過確實在撲在臉上的那一刻讓人很是舒適的眯了眼。

海島的正中間已經是重新建立起了一個巨大的建築,用海島上君家人的話來說這建築是為了他們的新家主而建立的,今後這海島之上曾經屬於三大家族的標誌全部都是會被抹去,剩下的是有那個灰白色頭髮女人的標誌,那是現在君家的新族徽。

島嶼上早已經是看不見往日那種繁華熱鬧的場景,原本就是因為存在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就只剩下繁華的軀殼和糜爛的靈魂,而現在,這種感覺卻是越發的強烈。

大廳上,空蕩蕩的過堂風吹過,帶起莫名的蕭瑟寒冷,那種似乎是從骨子裡開始蔓延出來的死寂和冰冷牢牢的抓住了容樂的心臟。

「他們現在在路上?」

一個人坐在了高台之上,容正的神色隱在了陰影內,那種似乎是要將整個空間都是吞沒而進的冰冷蕭索的味道讓下方的容樂的心臟再度緊了一緊。

「嗯,今晚應該就會到了,容伯,你……」容樂的聲音頓了頓,卻到底是再度接了下去,有些事他希望容伯能夠清楚,畢竟在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這最後的一切都將是成為了定局,就算是他也不能夠改變。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這件事最本身的情況不是這樣,那些曾經你以為的,都不是事實?」

容樂的聲音帶了些許很是莫名的味道,卻是很輕,輕到似乎台上的容正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通身那忽然間僵了的氣場卻也是讓人知道這話依舊是被他聽了個徹底。

「是那個真相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小樂,我已經是回不了頭了,她也已經是不在,我早就回不去了啊……」

低低的嘆息,那種蘊含的極深的味道也是讓容樂的一顆心徹徹底底的揪了起來。眉頭死死的擰起,只是看著台上的容正的時候卻到底是鬆了開嘆了口氣沒有說些什麼。

有些事情,有些真相,他還是要說的,不過究竟是會不會起效果還真的是只能夠看那個人在容正的心中究竟是占據了多大的分量了。

……

c國,程七七和顧文傾的住所,一個足足是遠離城市靠在了海邊的住所,用顧文傾的話說就是最適合養胎的地方。

程七七看著眼前足足是排成了一排的十個保姆,臉上的神色也是黑了個徹底。看著顧文傾的模樣也是帶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顧文傾你究竟是想要做什麼?請這麼多保姆來是想要怎樣?顧文傾我是懷孕,不是殘疾!」

狠狠的說完這句話,程七七手直接指向了門外,沒有半點的猶豫,連帶著聲音都很是惡狠狠。

「你們馬上出去,工資問那個男人要!」

這要是十個保姆來還真的是把她當殘疾人是麼!也虧顧文傾找的出來!十個人,她程七七是懷孕不是殘疾!哪裡需要這麼多的人!?而且不說是別的,這顧文傾怎麼能夠花錢這麼大手大腳?他們很有錢嗎?難道這顧文傾很會賺錢麼?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顧文傾應該是不當經紀人了,已經是退出了娛樂圈,既然是這樣,他就沒有了賺錢的渠道,這樣的人還敢這樣花錢?!

簡直是敗家子!

不遠處正在很努力的看著懷孕須知事項的顧文傾卻是在程七七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便是抬起了頭,看了一樣正想往外面走的十個保姆,連帶著嘴角的弧度都是帶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味道。

「你們敢走試試?半年的合約,要是解約你麼就應該陪我十倍的佣金。」

顧文傾的這話絕對是聲音不大,但是在響起的那一刻便是讓整個現場的氣氛都是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僵硬中,狠狠的看了一眼不願處老神在在的顧文傾,程七七的一雙眼似乎都是要噴出了火!

也虧得這顧文傾乾的出來!竟然是直接簽下了合同?這是個怎麼回事?也就是說這十個人她還不得不用了?!

臉色終於是徹徹底底的黑了,程七七看了一眼顧文傾,通身的怒意去也是只能夠隱忍了下來。看了一眼眼前正用一種很是為難的表情看著她的十個人,程七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這才是換上了小臉。

「沒事,那你們就留下來吧。」

絕對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程七七的嘴角簡直都是在抽搐,不過這絕對是正和了某人的心意,不遠處的顧文傾笑的和一隻很是滿意的狐狸一樣,看著程七七的時候眸子裡儘是暖意。

這輩子有這個人也就是夠了,他的七七懷孕了,他要做爸爸了,現在程七七這個女人,也終於是他的了。

曾經以為這輩子都是會聽從家族裡的安排,隨隨便便的找一個人結婚,隨隨便便的找一個人繁衍後代,而後回到家族中繼續為容家做著附屬家族,渾渾噩噩沒有自己的世界。

程七七的出現就像是一道芒,一道璀璨溫暖到極致的芒,讓他原本處在了黑暗中的時候忍不住的想要靠近,雖然過程中因為自己的害怕,因為自己的沒有勇氣而一度拒絕了程七七,但是現在,也終於是沒有了能夠阻擋他步伐的阻礙,現在的程七七就這麼站在自己的眼前,安全健康,依舊是當初的那個模樣。

這人是程七七啊,他的程七七啊,他怎麼會捨得她受苦?

……

到達海島的時候饒是有心理準備如夏清瀟,也是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了一驚,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發生了多少改變,而是這感覺,這海島上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變了個徹底。

不再是曾經那種蕭索的味道,也不是繁華中帶著奢靡的味道,而是死寂,一種似乎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死寂。

當整個島嶼上都是沒有了生氣的時候,那麼這個島嶼上剩下的也就是死寂了,曾經的三大家族也是僅僅剩下了君家的一個家族,而且還不說是喲多少人忘不掉曾經的君家而選擇了退出君家?

總之現在的海島上,在入眼的第一感覺就是觸目驚心。還記得當初進入這個港口的時候,這港口內密密麻麻的都是站滿了三大家族的人,而那種天生王者的姿態到現在夏清瀟也依舊是記得很是清楚。

但是倒還真的是沒想到僅僅是隔了半年多的時間,這海島上竟然是變成了這個模樣,那種荒涼死寂的味道也已經是快要籠罩了整個島嶼。

低低的嘆了口氣,夏清瀟卻是任由身後的傅修言將她帶下了飛機,並沒有說些什麼。

到底是知道這一切的發生是因為什麼,而今天她來得目的或許並不是像傅修言所想的那樣,只是這一切都是還得見到那個人,見到那個一切事情起因的人。

當初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但是夏清瀟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她不恨容正,不恨現在這三大家族的族長。

當初的那件事不是容正的錯,或許換個角度來說的話,就算是沒有容正,這件事也會發生,因為容含光和簡清為了達到各自的目的一定會不擇手段一樣。

只是恰好容正知情並且是這件事變相的參與者罷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不是那麼理所應當的,容正究竟是會做出怎樣的事情她不知道,而當初她的父母親又究竟是為什麼會被殺害,這其中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她也不知道,但是如果將這一切的原因都歸結於容正的話,那麼實在是太不公平。

不僅僅是對於容正不公平,這對於傅修言來說也是極為不公平的。

當初那件事情的受害者不僅僅是她,傅修言也是,或許應該說傅修言背負的東西應該是比她還要多。被欺瞞了一切的真相,被苦苦藏了這麼久的時間,一個人在娛樂圈內摸爬滾打,還有容紀這樣的存在在虎視眈眈,傅修言絕對是比她輕鬆不到哪裡去,當事情的真相解開的那一刻,夏清瀟知道傅修言的心在滴血。

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人,一直以為這個實際上再也沒有了任何一個能夠和自己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而當這一切都是過去是十多年後,卻是突然被告訴自己原來不是一個人。

當懷著這樣的心情懷著無法言語的躁動和欣喜去見面的時候,卻是終於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原來你一直相信的那個人才是最後的主謀,才是這一切的知情者,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是不惜將你都失去。

這樣的打擊絕對是比還不如當初直接以為那人不在這個世上還來得殘酷。這就是傅修言經歷過的一切,這就是現在傅修言正在經歷的一切。

如果是換成了以前的夏清瀟,那麼這後果或許真的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但是現在卻是不一樣了,夏清瀟在改變,因為傅修言的參與在一點點的改變。

知道什麼叫為他人著想,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著最乾淨的愛,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愛她。這樣也就足夠了。

她今天只是想將這一切的事情都說清楚,讓容正明白身為傅修言的立場究竟是要承擔什麼,而他又究竟是錯在了哪裡。

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她心疼傅修言,心疼這個似乎總是站在她的面前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這個太累也背負了太多東西的男人。

現在換她來守護他,僅此而已。

……

在每個相同的平行線內都是在上演著不一樣故事的時候,容墨卻是帶著簡歌開始了他們的環遊世界的旅行,用簡歌的話說就是——「趁我現在還喜歡你,你快點帶我去玩兒,說不定我們玩到死我就喜歡你這一輩子了。」

有了簡歌的這句宣言,而這最後的結果就是簡歌終於是被容墨用旅行這個詞給吃的死死的,每晚順帶還要「獻身」來報答一下每天都是帶著他飛奔的容墨。

當然這樣的事情就是每一次某人被壓的齜牙咧嘴而某人卻是一臉饜足的抱著他睡得天昏地暗。

「喂,你該不會又想要吧?」

很是驚恐看了一眼正欺身而上的容墨,簡歌一手扶著腰尚還沒從剛才巨大的衝擊中反應過來,結果一回頭便是看見了正一臉欲求不滿的容墨,嘴角都是下意識的抽了抽。

狠狠的瞪了一眼容墨,簡歌轉身便是想下床,如果早知道容墨這麼不知道節制,當初就不應該給他一點甜頭!現在導致了容墨食髓知味而倒霉的是他好不好!整整一天都沒有下床,他怎麼就不為他考慮考慮?有本事就換自己來壓他試試?!

正往下爬的身子還沒沾到地,腰上便是被一雙手再次給攬了回去,那力氣大的簡歌簡直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驚呼一聲吼再轉頭便是陷入了身後那人溫柔到了極致的眼眸中,那是黑到了極致的顏色,似乎是連所有人都能夠被吸引進去,而簡歌在接觸到那雙眼的時候同樣也是愣了一愣。

「呵呵,小歌,這輩子你都是我的。」

男人的聲音帶了很是蠱惑的味道,天知道現在的容墨對於小歌來說簡直就是帶了致命的吸引力!饒是某處疼的他齜牙咧嘴,可是在容墨的這聲音響起的剎那,簡歌卻依舊是很沒骨氣的愣了愣。

就算是不想承認,但卻依舊是只能夠說他喜歡上了身後的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或者說是從一開始,總之就是喜歡上了,而且是沒有退路的喜歡。

當初被容墨告白的時候,簡歌的腦袋裡就像是炸開了一個炸彈,炸的他七暈八素,幾乎是剎那間什麼念頭都迅速的閃過了一遍,然而這最後卻到底是歸根在了容墨是男人,他也是男人的這個問題上。

那時的感覺簡歌到現在也是能夠想起來個大概的,是喜歡不是厭惡,是震驚而不是討厭,或許那個時候他便是喜歡容墨的吧,只是一時之間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罷了。不過在越發的相處後他也越是明白,對了,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他的性別,無論他的真心,他就是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容墨了,僅此而已。

當容墨很是滿足的嘆息了一聲的時候簡歌皺了皺眉頭卻到底是沒有說什麼,雖然很疼,但是身上的這人,是容墨,是他喜歡的男人,既然是認定了,那麼便沒有放開的道理,親眼看見父親母親的分開,親自感受著這最後最後一切的苦楚,他是真的怕了。

今後就這樣吧,好好的,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好的,然後就這樣相守到老,成為所有人都羨慕的存在。

這才是他簡歌這一輩最應該做的事情,而容墨也值得他這麼做。這麼幾個月是試交往期也是在昨天真正的合格,只是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這容墨在某些方面果然還是有些讓他吃驚的。

今後得壓一壓這人的*了啊……要不然吃不消的還真的是他自己好麼!

……

海島依舊是那個海島,只是在此時此刻,海島上所有的人都是消失不見,這是今天一早起來家族的族長便是宣布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出現在海島上,獨獨今天是最後的一天,而在今天的時候他們也是發現整個海島上的氣氛有些莫名的詭異,就好像是在每一個呼吸間間便是能夠察覺到的不尋常一樣,整個海島上都是因為這莫名詭異的氣氛而陷入一場緊張之中。

這是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氣氛了,畢竟是自從三大家族都是開始全部被君家吞併之後,他們的君家便是當之無愧的霸主,容家和簡家自然也是再也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威脅。

但是現在這緊張到了極點的氣氛是個怎麼回事?還有白天那直接降落到了整個海島中間的飛機又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整個海島內是禁止飛機直接降落的麼?那麼這飛機又是個怎麼回事?而且飛機裡面齊齊的下來了三十個白大褂又是個什麼鬼?!

一系列的問題就這麼直直的擺在他們的面前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去問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畢竟現在他們的君家,名存實亡,真正的主人並不是姓君,而是行容,又或者說是姓傅。

總之現在的這個君家,早已經是和當初的那個君家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早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完完全全任由君家掌控的存在了。如果不是為了能夠將君家最後的血脈堅守下去,如果不是為了保存實力保存機會將所有曾經一切能夠再次奪回來,他們又怎麼會這樣的忍辱負重?

再也沒有任何的一件事情能夠比光復君家更重要,再也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比君家這個姓氏更重要。

正中間的海島上,雙方人的見面似乎是早就應該發生的事情卻又是這麼理所應當一樣,早早的便是想好要說些什麼,夏清瀟卻是發現在真正見到這個人的那一刻,所有早早準備好的台詞在此時此刻全部都被打亂了個乾淨。

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俊美的中年男子和傅修言果然還是有著七八分的相像的。

不論是眉眼,不論是通身的氣場,似乎是在入眼的那一刻,那種七八分的俊美中帶著侵略,那種睥睨天下的味道,絕對是和當初看見傅修言的時候像了個通透。

只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怕也是和傅修言最大不同的就是珍惜這兩個字了,不知道珍惜自己最珍貴的,不知道究竟應該怎樣保護自己最想要的,不知道什麼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這才是容正真正和傅修言不一樣的地方,這才是傅修言真正能夠吸引她的原因吧,今天怕也是要和容正真正的說清楚了,將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梳理一遍,讓容正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樣簡單,她的想法和他也不一樣。

他一個人,不能夠代表全部。

此時此刻的情況就是夏清瀟和傅修言站在了大廳的入口處,而容正依舊是坐在了大廳的正上方,身旁的容樂半斂著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是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微妙。

似乎是在夏清瀟和傅修言走進這大廳的剎那,一種很是詭異的氣氛便是開始蔓延而開,似乎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天的發生,彼此心知肚明卻依舊是沒能夠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一樣。

一種很是詭異的氣氛開會從夏清瀟邁進了第一步的時候開始蔓延,順著呼吸和和腳步聲開始瀰漫在整個大廳之內。

不知道是用怎樣的詞語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夏清瀟臉上的神色卻是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便是這麼走在了傅修言的前面,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似笑非笑。

「容伯你好,我叫夏清瀟。」

一句簡簡單單的問候,聲音沒有半點的起伏,夏清瀟的聲音原本就是極為的好聽,在響起的那一刻便是讓容樂和容正兩人齊齊的愣了愣身子,甚至於身後的傅修言似乎也是沒能夠想到夏清瀟的聲音竟然是這麼的平靜。

就好像是你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已經是提前想好所有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和突發狀況後,卻是竟然沒有想到這夏清瀟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好比是傅修言早早的就想過無數種夏清瀟的反應一樣,獨獨沒有想到夏清瀟卻是會以這樣的一種平靜的方式和容正見面。

太過於不尋常。

「我知道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只有我的膝蓋高。」

容正邊說著便抬了頭,只是在接觸到夏清瀟那高高隆起的小腹的時候莫名的怔了一怔,連帶著臉上的神色都是有些僵硬。

他是知道夏清瀟懷孕的,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親眼見到的時候會是這樣的一種感覺罷了,夏清瀟小腹里懷著的,是他的孫子和孫女,是他容正有著血緣關係的存在。

他……怎麼會想到要殺了夏清瀟?

有些事情有些感覺就是這麼微妙,明明就是想好了一切,明明就是下定了決心,但是卻是在看見某些心心念念的東西存在的時候會終於發現原來自己想要的不是這個,而當初的那個想法,簡直是一錯再錯。

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有了這個想法,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排斥夏清瀟的存在,當容正看見了眼前的這夏清瀟和微微凸起來的肚子的時候,似乎有那麼一些東西正在迅速的分崩離析。

眼前的這人,是夏清瀟,當初那件事的最大受害者,而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孫子和孫女,是傅修言的親身骨肉。

這才是真相,這才是到目前為止他一直在極力反對的真相!

不知道究竟是個怎樣的感覺,容正竟然是有種恍然中不知道先前一直在做些什麼事情的錯覺!渾渾噩噩了這麼久,為了坐上這所謂的三大家族第一的位置到現在,雖然已經是成功,但是就在剛才,他是真的有一種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什麼的錯覺!

就這麼僵在了原地,容正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連帶著聲音都是微微的嘆,那是跨越了整整十多年的一聲嘆息,不知道帶了什麼意味。

或許……先前的他是真的錯了?

「容伯,當年的那件事情我並不怪你,很多東西都是自有定數,並不能夠強求,當年的那件事情你只是被權利蒙蔽了眼睛,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夏清瀟的聲音頓了頓,連帶著眉眼都是微微揚起了一個很是不易察覺的弧度,那種莫名的意味陡然間消失了個一乾二淨,在看向容正的時候也是多了幾分凌厲。

「現在君家的標誌恐怕就是為了紀念傅修言的母親,那個在十多年前犧牲的她吧,你後悔了,你後悔當年的那件事情,你後悔犧牲了她。」

夏清瀟總是能夠這樣直接準確的找出最真切的切入點,現在的容正就是這樣。這是夏清瀟來之前無意中看見了傅修言的那一塊玉佩想到的這個事實,如果真的是不在乎,如果真的是不在意這一切,不在乎那個當年被當做了棋子犧牲的女人,那麼容正就絕對不會用這樣一個顯眼的標誌來當君家的族徽,也不會千方百計的阻止傅修言和她在一起了。

他後悔了當年的事,後悔了犧牲傅修言妻子,後悔了當初為了權利不顧一切的手段而導致了今天的這個結果!

當看清楚了某個點後,似乎這一切都是能夠變得極為的順理成章,那些原本不能夠理解的事情也是在逐漸的變得極為的明朗。容正是真的後悔了,只是沒有人能夠將這件事的真相點出來,而他卻是為了逃避這個事實,一直欺騙著自己,如今這夏清瀟的一番話,真的是能夠說的上是直接給了容正當頭一棒。

直接面對著容正,容不得他半點的逃避,那些曾經做過的,那些想要去做的,那些曾經後悔的,那些現在依舊是後悔的。

都這麼直直的攤在了容正的面前,容不得他半點的逃避。

當年的那件事情,容正記得比誰都清楚,不對,應該說是這一輩子恐怕都忘不了了吧。

還記得那個晚上,那個這一切的事情都開始的那個晚上,那個到現在成為了容正每每夜半夢會間都是不敢去觸碰的夜晚。

她一頭灰白色的髮及腰,身邊的傅修言尚還是孩子,站在了她的身邊看著她一針針的刺著蘇州的刺繡,那是她們蘇家最頂尖的技術,也是因為這個,蘇瑾所在的蘇家才成為了容家的附屬家族。

相遇,一眼,一個轉身一句問候,這情也就算是定了。

只是曾經的容正正值野心勃勃的時刻,對於他這個容家的天之驕子而言,沒有什麼不能夠拋棄的,為了自己的事業,為了能夠達到自己從小就想辦到的將三大家族統一,他咬了咬牙卻依舊是選擇了犧牲。

心疼,是真的心疼,聽見槍響的那一刻,他的心疼的僅僅的揪成了一團,疼的連呼吸都不大順暢,那種瘋狂的窒息感和往日的種種都似乎在那晚的槍聲中齊齊的迸發而出,將容正全部淹滅。

原本以為他是鐵石心腸,只要是熬過去了就能夠成功,就能夠完成自己的夢想,就能夠達到了多年的夙願,但他終究是錯了,錯的一塌糊塗,錯的離譜至極。

只是當看見那具冰冷的屍體還拿著尚還沒修完的那幅蘇繡,看著她倒在了血泊之中閉著眼,沒有呼吸,沒有聲音,再也不會抿著唇對著他笑得燦爛,也不會拿著好看的梳子梳著他最喜歡的那一頭灰白色的發,想到這一切,他心臟疼的似乎都快要爆炸開來!

他後悔了,是真的後悔了,後悔到情願付出一切都想要回到那個夜晚。可是這一切,都再也沒有了半點能夠回去的機會。

從今往後,他容正的生命里再也不會有蘇瑾這個名字,再也不會有那個喜歡刺著蘇繡對著他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子了。

曾經想要忘掉的一切,曾經那不堪回首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此時此刻因為夏清瀟的這一番話而徹徹底底的再次重現,容不得容正有半點的準備,一種密密麻麻開始席捲整個心臟的疼痛便是讓容正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極為的蒼白。

呼吸都是開始變得困難,一旁的容樂看見了這樣情緒陡然間因為夏清瀟的一番話而起了劇烈波動的容正,一雙眼底的猶豫一閃再閃。有些事隱藏了這麼多年的時間,他也一直在猶豫,畢竟當年那件事的真相他也是知道的,或者換句話說,他知道的比容正還要透徹。

「後悔又怎樣,不後悔又怎樣?夏清瀟,我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是因為夏離琛,可是你要知道,當年的簡音是我害死的!所有的人的死都是我一手導致的,哈哈,阿瑾也已經走了,簡音也走了,夏離琛和我都是一個人,夏清瀟,你究竟憑什麼要讓我相信你會對傅修言好?」

當一個人已經是絕望的時候,那麼這最後的結果就是不顧一切,現在的容正就是有些接近這樣的狀態,那些曾經隱瞞的負面情緒,那些幾乎是要將他吞沒而被他全部隱藏起來的負面影響也是終於因為夏清瀟的這一番話而的到了徹徹底底的爆發!

當初的那一切都已經是沒有半點的挽回的可能,蘇瑾也是不可能再次站在他的面前說原諒,他容正一直都是一無所有!

幾近瘋狂的笑容,幾乎是快要崩潰的情緒,此時此刻坐在了大廳上方的容正就像是那些曾經的王者,那些落寞的帝王,在得到了一切之後才發現原來早已經是因為這位置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卻早已經是沒有了退路而言。

這就是容正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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