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2/2)
這樣,我的心才會好受點,不至於疼的那麼波瀾。
然而再大的力氣也無法掙脫蘇嬴何,雨水瞬間濕透了頭髮,衣服。
「蘇嬴何,你到底想做什麼?能不能放手,你看不出來我需要靜一靜嗎?」
「不能。」
他同樣蠻橫的回了一個字,一個打橫把我抱起來往台階下走。
這讓我想起之前去軍區,霍繼都三兩步衝下來的場景,我便在他懷裡掙扎,往下蹭。
奈何蘇贏何的手緊緊卡住我的腿彎,根本掙不開。
他把我帶進一輛奧迪suv,塞到后座,遞過來一張burberry格紋手帕,和之前他給我的那張一模一樣。
我把手帕狠狠砸在他臉上:「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憑什麼勸我?我不要你管……」不爭氣的泄了聲音:「你說霍繼都是愛我的……這都是假的,他只是在玩弄我,是我自己一個人自作多情,想把自己最好的留給他。」
蘇嬴何也不管我,車門被他『砰』的一聲關上,緊隨其後坐到前排,發動,離開。
不知道哭了多久,聲音都啞了,我開始蜷縮在椅子上,捂著自己的臉,小聲抽泣。
「蘇嬴何,求你了……能不能放我一個人下來,我不想難堪的時候有人在我身邊……我只適合寂寞……」
蘇嬴何仍舊一言不發不發。
二十來分鐘後,他把我從車子裡拖出來,拖進一棟別墅,帶上三樓的浴室。
浴室里,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甩了一條毛巾過來:「洗乾淨自己,一段愛情就讓你失魂落魄。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不是挺厲害的嘛?」
我理都沒理他,弓著身子睡在浴室的瓷磚上,不斷哆嗦。
臉貼著冰涼的磚面,瞳孔也沒有焦距。
周圍的一切冷冷的,和我的心循環到一起。
蘇嬴何試圖把我拉起來,我冷冷的把手掌貼著地面:「別拉我,你不懂這種心如死灰的感覺……失去霍繼都跟失去了整個人生沒什麼區別……為什麼,霍繼都要騙我?他要是喜歡聶卓格,就該把我拋的遠遠的……為什麼要寵我……蘇嬴何,我避風的港灣,沒了……」
沒了——
沒了——
一切都沒了。
脹痛的眼睛再次滑出淚水,順著鼻樑蔓延到靠近瓷磚的那隻眼睛,再貼著臉頰淌到地上。
頂端傳來蘇贏何清冷的附和:「聶卓格也是我的最愛,她和我結婚沒多久就離開了,所有的痛苦都是我承受著,莉莉……」
我仿佛沒聽見一般,淡淡的回:「這不一樣……不一樣……」慢慢閉上了眼睛。
對於我的狀態,蘇贏何無可奈何,便把浴缸注滿水,一手撈起我放進浴缸:「這樣得感冒……洗乾淨,我在外面等,有事叫我。」
水是溫熱的,一直往外蔓延,並不冷。
麻木的坐在水裡,我漠然的對自己說:生日快樂,莉莉。
恭喜你,再次回到黑暗裡。
黑暗裡的莉莉是理性堅強的,感性的情緒慢慢被理性吞噬,我不由得思考,霍繼都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和聶卓格糾纏又來接觸我,到底想得到什麼?
蘇嬴何的敲門聲打破了我的思考,他提醒:浴室壁櫥那有嶄新的浴袍,你可以換上。
從水裡出來,換好浴袍出去,蘇嬴何遞過來一杯牛奶:「趁熱喝。」
眉目淡靜地盯一眼,再抬眸,對上蘇嬴何濃眉之下湛黑的眸子,我清清淡淡的說:「我要去找霍繼都,謝謝你。」
過去經歷了那麼多痛,還有什麼不能承受?
即使霍繼都利用我,背叛我……不,那或許不是背叛,他或許和聶卓格從未分開過,不是嗎?
想著,心越發的沉寂,即使死,也得死的明明白白,徹底斷了心裡的念頭。
此時的我跟一頭急於逃脫獵人圍捕的野獸沒區別。
要是我有丁點的理性就會發現蘇嬴何出現在御景的時機非常巧合,可衝動占據整個思維。
蘇嬴何什麼也沒問,也沒攔我,只說要送我。
我拒絕的乾脆利落,不顧未乾的頭髮,借了一套蘇贏何姐姐的衣服穿著離開。
距離和霍繼都說的二個小時已經超過二十分鐘,手機上一條未讀信息,一個未接電話也沒有。
怕是,霍繼都根本就不在乎吧。
以往,他的好,對我的寵愛徹底化為子虛烏有,輸給了我聽見他和聶卓格苟合的那一幕。
到達盛唐,還沒走到前台,接待員就過來了:「莉莉小姐,霍軍長在包廂等著您。」
我極度冷靜的點點頭,跟著接待員進入包廂。
包廂里有些暗,霍繼都沒開吸頂燈和壁燈。
接待員關上門,我嘴角扯出個苦澀的笑,這氣氛,真能融入此時的心境。
愛情,真令人唏噓,我天天想他,結果……
「你來晚了,莉莉……生日快樂……」透過沙發邊橘黃色的柔和燈光,我看到霍繼都的手在褲縫邊緣摩挲。
不稍幾秒,掏出個紫紅色的小盒子。
那或許是給我的禮物,但,不重要了,我率先於他遞過來之前一笑:「霍繼都,分開,好嘛?」
分開,為什麼真的說出來,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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