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神秘男人(2/2)
他露出和蘇贏何相差無幾的笑容,一縷髮絲掉到眼睛的上,顯得他年輕的面孔很邪祟,他戴著戒指的手在我臉上颳了幾下。
「想不想脫離這個地方?」
這人是誰?為什麼對我說這句話,他對著我手上的戒指看了一眼,笑意更盛,但也叫人摸不透,如一面玻璃擱在我面前,只能看到自己,看不到他的內心。
或許是我太過於沉默,男人的手移開:「我是這裡的顧客,聽說這裡關了個不聽話的……沒想到長的這樣美,男人看見真的很容易心動……我贖你,怎麼樣?」
他像是玩笑一般對我說,眼眸里並沒有真誠的意思。
顧客?什麼樣的顧客有這樣大的本事,把我帶出去?他想幹什麼?我不懂,不過我覺得與其待在這裡不如跟他走,這或許是從一個牢籠走向另一個,但那又何妨?
正欲開口,阿妹羸弱的肩膀往前一移:「白先生……她不能被帶走,老闆說了,誰都可以帶走,就她不行。」
被阿妹稱作白先生的男人始終沒有露出嚴肅的表情,他也沒看阿妹,反而樂呵呵的說:「怎麼樣?我對人妻特別感興趣,你恰好長的又對我胃口。」
我不說話,我在衡量,要是和這男人在一塊兒有沒有機會出去?他看起來也並不像什麼好人。
男人看著我:「你手上的戒指很有故事,定這戒指的人來頭不小,和我有過一面之緣。」
他的話在一瞬間衝破了所有的阻礙,把我往亮光的地方引,像一盞燈,一閃一閃,我心裡的霧慢慢劃開,太陽開始照耀。
「好,我跟你走。」
我這麼說,他又笑了,仿佛在嘲笑我的底氣不足:「七天之後帶你走。」
或許他是霍繼都的朋友,或許他是霍繼都的敵人,但只要有一絲希望能把我再次帶到霍繼都身邊,我都不會放過。
男人走後,阿妹拽住我胳膊:「玲玲,你知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幹什麼的?他啊,黑吃黑,我們老闆基本不和他打交道,他並非像表面上那樣和善,北京那邊來的,也是太子爺一個……」
我沉默,一點兒也不為所動,我管你是哪來的,只要能幫我脫離霍繼都四叔的控制,我感激不盡,這一塊兒屬於霍繼都四叔能掌控我的範圍,打從心底不想讓那個老男人得逞。
阿妹再次苦口婆心勸我:「別慪氣,好嗎?玲玲,我知道你待在這裡不舒服……」
她的話還沒有說話,我便急迫打斷:「阿妹,你要是想待在這裡就繼續待,在我看來這是人性毀滅的地方,一條生命那麼輕易就死了,你難道不覺得骯髒?」
阿妹站在那,臉上的神情即使這輩子過完我也能記住,那樣的無助和彷徨,就像一個刻板久了的女人突然被人一棍子打醒。
因為這位白先生,我被帶回原來的大房間,七天後,老闆來了,他是個老頭,和霍繼都四叔差不多。
精神矍鑠,獨有一股子俠氣,像小說里仙風道骨的高人,他先把拐杖在地上得了幾下:「我和聶徐(霍繼都四叔名字)是朋友,我幫他於情於理,白崇是我得罪不起的人,得在這兩個之間做衡量……姑娘,你給我指條明路。」
話是這麼說,但他看起來不像沒決策好的人,我倒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像個牙牙學語的孩子。
忍不住攥著拳頭:「您深謀遠慮。」
話落地的瞬間,那個叫白崇的男人推門而入:「七叔,答應把這姑娘給我了?」
老闆點頭。
我從他眼裡看到了告誡和意味深長的嘆息,彼時,我覺得是因為白崇黑吃黑,他怕了,後來才知道這嘆息是給我的,白崇不是什麼好人,他比任何人都惡毒,他沒有心,他吃人不吐骨頭。
從酒店離開,坐在白崇的車子裡,他摸著我頭髮,我避開,他立馬用了點勁:「我帶你出來只是想你做我的寵物……」
我儘量讓自己平靜:「能把手機借給我嗎?我想打電話。」
「在澳門這一塊做大事都知道利益為先,不談交情,手機給你你就自由了……霍繼都明天會作為重慶代表來澳門參加軍事座談,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能遇見他,我放你走,否則,你只能待在我身邊,直到霍繼都結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