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2/2)
想起我因為種族歧視被扔東西砸臉,只能抱著頭蹲地上的無助。
想起我被生物老師猥瑣,他威脅我不能說出去,我流著淚不敢退學的彷徨。
太多,太多了。
多的我都說不完。
喘了口氣,我把上涌到喉嚨口的憤懣使勁壓了下去。
我怕我越說越激動,會傷害她,便狠狠掛了電話。
她不禁再次打來。
我毫不猶豫的按掉,發了條信息:我就是有點傷心,胡亂說話。
我媽媽回:你是不是和沈淖鬧翻了?寶貝,我要回實驗室了。
我便一笑,回:沒有,就是想你了。
看看,她能想到的問題永遠不在自己身上,永遠是我和別人怎麼了,她總認為我的難過就是一瞬間的,一會就煙消雲散了。
當沒有簡訊再傳過來時,我把手機攥的緊緊的,選擇了關機。
靠在座椅上,吹著風,不一會,雙腿就麻了,我忍不住蜷縮著抱著自己。
冷漠的說:「唐七,你在鬧市區放我下來,別跟著我,好嗎……」
唐七很不放心:「莉莉,霍爺知道會罵死我的。」
「你別告訴他,我現在特別難過。」
最後,唐七拗不過我,答應給我兩個小時,他在附近守著。
我哪都沒去,徑直往不遠處的一家酒吧鑽,點了瓶純威士忌。
在這之前,我從不喝酒。
一來不知自己酒量,二來對事很機智。
今晚,我想醉一醉,醉完就讓唐七領著我回去。
然而,我才喝了半瓶,便頭昏腦漲,理智告訴我得走了,可我方向感不怎麼好,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跟來時走廊相似的通道,卻依舊走不出去。
直到耳邊傳來迷迷糊糊的求助聲:「崇哥,我不會跳探戈嘛,放過我邁。」
我個喝熏的傻子根本不知道這裡是高級包廂,也沒聽懂人家在玩角色扮演,跌跌撞撞抱著酒瓶往裡沖。
眼前一恍惚,我穩了穩,把酒瓶擱地上。
「探戈是嗎?!我來給你們跳,放開她。」
正前方傳來句:哪來的酒瘋子。
可我不怎麼清醒,哪裡顧得上,晃晃悠悠往桌子上爬,扭的凌亂不堪。
耳邊是噼里啪啦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一連串的罵罵咧咧。
胡亂跳完後,我下了桌子,慢悠悠走到門那拿我的酒瓶。
正欲推門離開,一隻手狠狠抓住我,差點兒把我拽倒。
「這一桌子酒全給你踢爛了,想走?」
我衝著抓我的男人歪著頭笑,手指點了點他胸口:「要我賠什麼?」
他特彆氣急敗壞的把我推到門上:「去你大爺,這姑娘他媽是個妖精。」
「妖精?我妖哪了?我不就勾引快三十個男人嘛,呵呵……」
大約男人意識到和我個酒瘋子說不清,又來摸我手機。
這時,他身後一句清潤的呵斥。
「老六,放了她,她是國防大的學生。」
男人轉頭:「贏何,你認識他?」
「她叫莉莉,霍繼都的。」
又一個男人晃悠到我跟前,昏暗中,他的眼神一閃一閃的。
我傻傻衝著他笑,他半點逃避的餘地都沒有,眼底的星光灼熱,越來越亮。
我猛的把他推開:「你沒有霍繼都好看,給我滾開。」
隨即,我聽到憤怒的聲音:「寶批龍,這女人啷個是霍繼都新寵,妖成這樣,贏何,燙手,扔出去得了……我二哥比霍繼都好看,什麼眼光。」
「別胡說,我的霍繼都最好看。」
「給老子滾,聽她話就鬧心。」
先上來的男人聽語氣好像被我氣的不輕,後來的忽然捏住我下巴,打量地看著我的唇,我的臉,像在欣賞什麼。
「不認識我了麼?」用抹溫潤迷醉的聲音說,「手帕洗乾淨了沒有?」
手帕?手帕?
我渾身一個寒噤,大氣兒不敢出,瞬間清醒了幾分,極力瞪大眼睛,這人和那天給我手帕的『蘇少將』慢慢重疊到一起了。
剛才那人叫他『贏何』,原來他叫蘇贏何,我總覺得這名字特熟,無奈不清醒,想不起來。
只疏離道:「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
身子才轉一半,無奈一隻手被蘇贏何抓住摁著。
情急之下,我死拉硬扯,生生地將他的推開。
他襯衫的溫熱還殘留在我手心。
「對不起,我要回家了……回家……」
我眼睛半開半闔,迷迷離離瞅著蘇贏何,半醉半醒間,姿態慵懶。
蘇贏何把我一帶,不知怎的,我身體就被橫著拾抱了起來。
我掙扎幾下,掙不開,這手太有力了。
恍惚中,蘇贏何手胳膊被人抓住:「你把她帶哪去?別攤上事了……霍繼都可是頭狠狼頭。」
我笑笑:「是啊,趕緊放我下來,給我指條路出去……我不要你抱。」
我儘量往後仰,讓他難抱。
可蘇贏何死也不鬆手:「乖點,別往後仰,摟著我腰,脖子都行……」
他的聲音很平和,沒有強勢和壓人的氣魄,不像霍繼都,一下子就能讓我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