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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老學究做派的人,還略帶歧視。
我淡淡一抿唇,端起茶盞,飲了一小口,茶有股蜜香,沁人心脾,的確好喝,不免多飲了一口。
察覺到我的動作,霍繼都四叔大笑一聲:「你倒不扭捏。」觀了我一下,繼續說:「你和我大哥曾深愛的一個女人很像,只不過……」
他的話還未說完,我便興致缺缺的打斷:「聶先生,我來這裡不是聽您敘說舊事的,我對您大哥並無興趣。」
說實在的,我打斷是因為心裡害怕,我怕他會牽扯出什麼和我有關的成年舊事,讓我陰森的十九年再染風霜。
他半晌沒說話,也沒動作。
我正欲起身,他突然脫口:「那個賤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勾引有婦之夫,我大哥被她迷的神魂顛倒……莉莉,要我說,你接觸繼都也不單純,是吧。」
我嗤笑一聲,本以為有什麼牽絆,現算是徹底明白。
這麼拐彎抹角,說到底,不過表達我和那個女人一樣賤麼。
我努力沉住氣:「我愛他,這就是目的……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然而我才邁開幾步,從兩邊突然湧來兩個人,一左一右牽制住我的胳膊。
我打從心底愣住了,轉頭看霍繼都四叔:「你還能為所欲為?」
事實證明還真能如此。
霍繼都四叔根本不在乎我的掙扎和口中嘶吼的一句:這樣做是犯法的。
笑的怡然自得:「……我看著繼都長大,他從沒得過風浪,一到你這,床照就出來了,後面是不是有更多陰謀?」
這話說完,正屋前方一片嘈雜,只聽『砰』的一聲,重物倒地。
霍繼都四叔一個寒噤往外,然他還沒跨出屋子,一雙修長而又強勁的雙腿跨步進來,把他逼了回來。
我眼都直了,委屈勁直往上冒。
「四叔,趁我不在,動我的人,挺不仁道的。」
霍繼都話一橫,撂那,幾步走過來,斬開束縛我那兩人的手,把我撈到懷裡,上下打量一番。
待確定我沒事,把我攬到身後護著。
「四叔,有事沖我,有話也問我,你這樣折騰,她害怕。」
霍繼都這態度,他四叔臉色並不好看:「這個時候你應該在西藏。」
「您甭管我在哪,出了事就得解決。」
「繼都,我知道你辦事能力強,可這女人實在不是善茬,長的一雙桃花眼不說,還處處揣測,你要升遷,出了床照這事,肯定有影響。」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一張小小的床照會引起那麼大風波。
暫且不談軍紀,就霍繼都升遷這事,有心人拿照片大做文章,後果不堪設想。
心頓時提到嗓子眼,抓著霍繼都襯衫的手也越來越緊。
耳畔,霍繼都淡淡掀了掀薄唇:「我帶回去問問,不勞您費心。」
霍繼都是個強勢霸道的男人,說出來的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勢必得有結果,他四叔拗不過他這強硬,一下就讓步了。
周旋完,霍繼都把我拎著往外扔車裡,脾氣半點沒見好。
關上車門,連帶著我的心也一併關了。
「繼都……」
我很愧疚,也自責,畢竟這照片源頭在我。
他沒說話,我便又去看他的臉,摻了些倦意,從西藏回來得拼命成什麼樣才能在傍晚趕來?
「繼都,我錯了,那照片是我拍的。」這個關口,不主動承認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我也不會那麼死板,我只承認我拍了照片,其餘的打算一問三不知。
霍繼都不理我,我微咬著唇,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沈淖說過,我一可憐,眼裡跟裝著星星似的,男人忍不住想碰。
不過,到霍繼都這,似乎不太好使,他一隻胳膊墊著頭,懶懶地自上而下睨我一眼,輕笑:「四叔說你處處揣測,這個時候賣乖,有用?聽說方指導把你叫到辦公室,你出來時怒氣沖沖。」
一說這個我就來氣。
霍繼都驟然俯下身,臉頰近得幾乎要與我得鼻尖貼著,指腹觸在我唇畔摩了摩,「寶貝兒,不開心?」
我聽罷,粗魯的摟著他,把自己一個勁往他懷裡塞,身體幾乎要化作一灘水:「開心,開心……繼都,你要是不回來,接下來九天我都不知道怎麼過。」
霍繼都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捏著我下巴,在上頭用牙齒啃噬了一口:「九天?虧你真一天天數,十來天也不那麼規整就十天。現在跟我講講,方指導要你幹什麼,擔責?」
我一面好奇他怎麼知道,一面實話實說:「他說這事往上查不方便,得我擔責。」
「照片合成的,你不需要擔責。」
霍繼都這話跟個小石子一般,激盪了我整顆心。
那張照片分明是我手機里的,不可能是合成的,這點我確信無疑。
可霍繼都的話這麼肯定,也不可能是虛假的。
待我把目光轉向他,他漫不經心的掃我一眼:「那天夜裡,你拍完睡著我刪了照片,做了份合成的存儲在你手機相冊。」
怪不得那天我總惴惴不安,原來霍繼都早就動手了,還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我害怕的不得了,這男人太危險了,我的心被灌了一柱子冰,從頭涼到尾。他有沒有翻我手機?有沒有看到沈淖的號碼?
雖然我習慣性刪簡訊清除記錄,也修改了沈淖的備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