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孩子(1/2)
思緒飄散,沈淖靜靜看著我的動作,起身道:「莉莉,霍繼都是你心裡永遠過不掉的一道坎,我有預感,他不會輕易放棄。」
我看著地面發呆,不會輕易放棄?我也是……心底里也是。
白崇的事還在繼續,我又被叫去問了幾次話,但一律堅持白崇參與到洗黑錢。
一個星期後,霍繼都和范霖黛婚禮,我和我父母整裝出發。
臨行之前,我母親一直憂心忡忡看著我:「莉莉,不想去就不要去了?」然後看著聶云:「其實我也不太想去。」
我知道她不想去,但假如不去,在媒體和同僚面前會有諸多傳言,更何況之前聶雲和范家是來往的。
一切都因為我這個命運坎坷到有些畸形的『孽障』才起了開岔的後果。
而我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答應去了。
婚禮宴席設在范霖黛家別墅,這是招待席,先不舉行儀式,相當於酒會的形式,大廳里成簇的繡球花和白玫瑰扎著,到處人聲鼎沸喧囂,我們在迎賓的指引下坐到寫有名字的座位。
一坐下來,對面一道目光投射過來,有點囂張,又有點直接,讓人無處躲藏,原本沒往那邊瞥的眸子隨意掃視一下,面色頓時蒼白如薄紙,不敢再去看。
這人是我在澳門當荷官時認識的,我轉為接待接的第三位就是他,他和一個出了名的政要過來,政要十分好色,他幾番說辭救了我,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占便宜占不動聲色。
舊人不想再遇,我心戚戚焉。
要是這個時候把我說穿,我恐怕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當時做的可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對面的人饒有興趣的審視著我這如食物鏈最底端的狀態,轉而雙目發亮的目視著聶云:「聶將,這是您女兒?」
聶雲稍頓了一分,也頗有興致,看樣子熟稔已久。
都是外表如玉骨子裡骯髒的貨色,穿上衣服是君子,脫了衣服是禽獸。
耳邊聶雲一句:「莉莉,這是你許叔叔,現在在水務局任職,女兒今年讀高中,我和許叔叔認識很久了。」
我當然知道這個許文清在水務局任職,而且很多工程建設錢都是直接塞給他的,搞的跟太上皇沒兩樣。
垂了垂目光,遮掩眸底的情緒,別了別頭髮至耳後,復而重新抬眸,嫣然一笑:「許叔叔。」
矯揉造作的跟什麼似的,委實不喜歡這番狀態,只想速速等婚禮結束趕緊走人。
宴席開始,范霖黛攬著霍繼都進來,兩人郎才女貌,相得益彰,范霖黛穿的是露肩禮服,身側圍繞眾多誇讚聲,一對新人頻露笑意,一時風頭無兩。
本以為我會淡然看待這件事,誰的一生中不會經歷幾個男人幾個女人,但,事實打了我的臉,醋味,酸味,妒意,怒意翻滾的像開水從我心口迎著澆下來,皮開肉綻。
一番謝禮致辭,新人一桌桌寒暄,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霍繼都面露笑意周旋於賓客的模樣,看著看著我竟然恍惚了,曾幾何時,他和我結婚,娶得女人是我,本該成為我的丈夫,現如今,一切都是妄談。
而這一切罪惡的根源來自於聶徐和聶卓格,蘇贏何。
視線在人群里逡巡一圈,我看到了他們三的身影,談笑風生,好不快活,恨極的咬牙切齒。
中途飲酒太多,我忍不住到內里的走廊通風口吹風,站了一小會,身後拐角處傳來腳步聲,我正欲離開,許文清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他眯著一張眸子,嘴角帶笑,我卻毛骨悚然。
「玲玲?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明明一模一樣的面孔,怎麼身家背景就不同了。」
我噙笑,巧聲應下:「您的確認錯了,我不是您口中的玲玲……我也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不好意思,煩請勿擾……」
「奧?你對賭博可是很有一手的,我至今都在懷念你穿高叉裙的模樣,你的紅唇和瀲灩叫人難忘,玲玲。」他狀似順其自然地提及我在澳門的那段時光。
我的眼皮跳了跳,緩兩秒,才道:「不好意思,我是聶雲的女兒聶舒,請你不要再說些亂七八糟的。」
安靜幾秒,許文清抿著唇角很淡地笑了一下:「是嘛?你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特點……嗲的讓人渾身發癢,一個人很多本質的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噢……」我訕笑:「例如你這斯文敗類的樣兒?」
許文清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神極富內涵:「斯文敗類?這用詞讓我想到了郭沫若他老人家……」
我不給面子的譏諷:「這樣一看,您和他長的也頗為相似……話不投機半句多,再見。」
我才從他身邊繞開半步,腰身就被他胳膊攬住,他用了些勁,我第一下沒掙扎開。
「你幹什麼?」
他身上一股酒味兒,看來也喝了不少,既無法自制,就不應該飲酒過多,喝了酒的人做事說話可能比平時膽量大些,所謂借酒壯膽不是不無道理,可壯的不應該是這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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