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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淖那番話直徘徊,搞得我眼神不自覺的閃了下,回的匆促。
霍繼都沒再說什麼,拖著我進劇院。
劇院裡人不多,中間一排零零散散坐著幾個。
霍繼都把我拉到後面一排。
我剛坐下,就注意到那零零散散幾人里有霍繼都的母親,還有聶卓格。
懵了。
先不說這群人關係構成我不知道,就一個霍繼都的母親,已夠我緊張的。
反觀霍繼都,頗有點兒幸災樂禍。
隨意擱置的大長腿不懷好意蹭我膝蓋。
「乖乖,平時不是挺會來事兒?今個也作給我看看,我給你撐腰。」
手也不規矩的往我腰身後面探。
我沒好氣,湊近他了幾分:「你母親在這。」就我和霍繼都這模稜兩可的關係,我做不到大大方方。
霍繼都把我的手拾掇起來,靠近唇邊,咬了幾口,淡淡的:「醜媳婦早晚見公婆。」
我好笑,今個他真是半點正緊都沒有。
估摸是我們兩說話有些小動靜,霍繼都的母親回了個頭。
「是莉莉啊……」
調子和善,帶著半點小欣喜。
我乾乾的喊:「阿姨好。」
三個字的問候語愣是被我喊成了生僻詞。
邊上,霍繼都單手攥拳,早已靠著唇畔低笑,我嬌嗔羞澀:笑什麼?
一下子就忘了霍繼都母親還與我搭話,待應過神,卻聽霍繼都母親開口。
「繼都,既然帶她來了,一起吃個飯。」
「行。」
霍繼都朗聲回答。一個字,乾淨純粹。
隨後,霍繼都母親對著我點點頭,轉回身,儼然一副彬彬有禮,教範良好的形象。
然而,我才鬆了口氣,聶卓格忽的回過頭,盯著我看了好大會。
「不是說燒的很重?都糊塗了,莉莉小姐好了些?」
她臉上帶著笑,話沒有教我訓練時的嚴苛諷刺。可我死活覺得忒假,想把她臉上那張皮扯下來。
面兒上,倒規規矩矩:「燒了一天,的確糊塗了。」
她彎彎唇,視線似無意掃到霍繼都,不再說話,回身端正坐好。
不稍會兒,一眾穿著西服的人拿著樂器走到舞台中央,等前奏響起,我才知道他們演奏的是《黃泉的天鵝》,一首悲愴冷寒的史詩篇章。
音樂約莫持續了十來分鐘,之後便是舞蹈演繹。
我的心一直澎湃著,無法平靜。
一個多小時,散場後,霍繼都捏著我的手心:「乖兒,怎麼了?」
「我喜歡悲傷的東西,霍繼都。」
我輕輕答。
幾年前,我性冷淡最嚴重時,心理產生創傷,沒告訴我媽媽,怕被同學嘲笑,一直憋心裡。
那個時候,暗無天日。
放學後,我把自己關屋子裡,一遍遍聽《黃泉的天鵝》。
聽完後,越加悲傷,感覺全世界拋棄了我。
所以,此時心情也低落到極點。
霍繼都不顧別人的眼光,把我抱抵在走廊的牆面上,呼吸掉在我頭頂。
「怎麼了?」
我沒回答,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謝謝你,霍繼都。」謝謝你給我帶來希望。
之後,霍繼都把我帶到宴請樂團的宴會大廳。
和我一桌的,除了聶卓格我都不認識。
聶卓格旁邊的怕是熟人,和聶卓格交流好會兒,看著我這個方向:「繼都,不介紹介紹這位漂亮的小姐?」
霍繼都有些不待見那人,高大的身軀往椅背一壓,散漫不羈:「女朋友……」
那人似被嗆到,臉色很不自然。
我心裡也一咯噔。
霍繼都這是打算公開我和他的關係?女朋友?多麼踏實的一個名分。
我欣喜若狂。
視線觸到聶卓格,她正憋著怒,濕毛巾被捏的死死的。
「女朋友?繼都哥哥,之前沒見過啊,前段時間你不是跟閆妙玲打的火熱?」
這話說的漂亮。
一,借刀殺人,把閆妙玲搬出來。
二,設了個陷阱。
你霍繼都那句話要是玩笑就罷,要是真的,肯定會在這麼多長輩面前落下風流名號。
我心裡急,想為霍繼都爭辯。
未料到他把我手捉住,半秒後,把我椅子挪到和他挨著,強勁有力的雙肘支著桌沿。
「我就她一個女人,我們家這乖乖醋勁大,提別的女人,她不樂意。」
眼神壓根沒正聶卓格,絲毫不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