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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應泓開的玩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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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毫無防備,就這麼被拽了進去,等我意識到這是件很危險的事,就馬上想轉身退出來,段天盡從旁邊伸出一條腿,把門也關上了!

我兩眼睜得滾圓看著他,詫異的問:「盡少,你要做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該做點兒什麼?」他帶著媚笑,緩慢靠近。

越是近,來自於身上剛洗過的香波味兒,就更清晰,我自來離他這麼近時,就被動得不知所措,此刻也只能低垂著臉部去看他。

他剛才就發現,我身上還穿著從外面回來的潮濕衣服,這會兒語氣一變,命令的口吻:「把衣服脫了進去洗個澡!」

「哦好!」我答應得爽快,但動作是開門想出去。

這裡是段天盡的房間,我就算要脫衣服洗澡,也應該回自己房間啊!

他大手蓋住我剛抓到門把的手,問我:「你聽不懂我說的嗎?」

「可是……」

他不聽我的話,拽著我就往浴室里去。

其實我若是反抗的話,他也拿我沒辦法的,可不知道怎麼了,我就沒想過反抗,甚至在緊張中,好像還期待著什麼。

浴室里,燈光很亮,段天盡放開我,淺淡問:「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我……自己來!」我垂著的臉,已紅到了脖子處。

他也知道我難為情吧,轉身就出去了,還帶上了門。

我看到他出去了,愣站了片刻,把衣服脫下來。然後走到鏡子前面,將臉上那些用於變裝的東西輕輕摘下來,躲在偽裝後的面容漸漸在鏡子裡出現。

在今天沒有見到筠筠之前,我從未發現,我和筠筠有幾分相似,裝起可憐來真的惟妙惟肖。

下午我震驚之後,特別想問筠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現在,我也問了一遍自己,白鴿,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外面那個是段天盡啊,他對我到底是種什麼態度?將我看作失而復得的梁胭,出生入死的小軍。還是準備恣意報復的白鴿?

他每一句不清不楚的話,都讓我心迷意亂。

我剛才就不應該進來,我還不應該臉紅,一臉紅弱點就被他看到了,我現在要是衝出去跑掉,他一定覺得我在欲擒故縱,可是我明明就沒有欲情故縱,我只是太緊張,感覺全身細胞都燃了!

為什麼平時無論做什麼都遊刃有餘的我,在段天盡面前,就像個傻逼一樣啊?

啊——我要瘋了!

這一磨蹭,我在浴室里快一個小時了。外面的段天盡等得不耐煩了,終於跑來敲門。

我穿上浴袍,慢吞吞的開門走出去,目光在周圍亂飄。

在我沒出來之前,段天盡靠在床邊上看書,那書翻著一半頁面,反扣在床單上。

床頭的壁燈是鐵藝做的薔薇花,淡藍色的光,憂鬱而唯美。

段天盡喜歡灰色,床單全是灰色的,不過地毯的米白色,長長的絨毛。踩在上面很軟。

那麼幾秒我把周圍的一切都打量個清清楚楚,卻不敢正眼看面前的段天盡一眼。

他瞧我又把頭低下去,伸手摸了摸我頭上的頭髮,詫異問:「你的頭髮呢?」

「剪了!」每天要化妝就已經很麻煩了,頭受傷了,戴著假髮,隨時都怕頭髮掉下來,還不如剪了呢。

所以我現在的頭髮,就和段天盡差不多長,剛到耳朵。

他雙眉一皺,語氣奇怪的說:「你把梁胭的頭髮剪了!」

我抬頭看過去,好幾秒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怪我把梁胭的頭髮剪了?可我剪的,明明是我自己的頭髮!

段天盡該知道自己這話得有多可笑,可他絲毫味覺地又補上一句,「這樣難看死了!」

我本是想破口大罵的,到最後,我低下頭,回了一個:「哦。」

有些失落,現實似乎與自己想的有點落差,我以為,他終該接受我是白鴿的事實,可一次次提起梁胭來,卻更像是一種懲罰。

「哦?」他偏著頭,輕聲說:「你這樣子,最像梁胭。」

我臉色徹底冷下來,再也找不到剛才那種悸動,就好像被人扔進了冰窖里一樣。

段天盡瞧我木在那不動,便伸出手指放在我臉上,他的手和身體總是很溫暖,但現在,他的指尖卻是涼的,他說:「曾經,我真被這張臉給騙了,甚至到現在,明明知道你是誰,卻還是以為你是她……」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揮手便將他的手從我臉上打掉,提醒他:「那盡少現在記好了,別再看錯了!」

誰知,段天盡竟順著我的力道,一把將我拉進懷裡抱著。

我用力推了推,沒推開,我張嘴就朝他手臂上咬去。

他吃痛地叫了一聲,伸手過來,掐住我嘴巴說:「松……鬆口你趕緊給我鬆口!」

終於,兩人有了一米的安全距離,段天盡氣急敗壞道:「你以前從來不敢咬我!」

我頭一昂,終於覺得占了上風,必須嚴正聲明自己的主權!

「以前那是裝的,現在才是真的!」

「是嗎?」這男人眉毛一挑,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兩步過來就捧著我的臉!!親我!!!

瞬間,我全身都僵了,跟他今天在那條陰暗的小巷子裡親我一樣,踮著腳,瞪著眼,不能動彈。

看似親,那分明就是蓄意啃吮,毫無憐惜可言,他就這樣抱著我嘴啃了十幾秒。猛地放開我,攤開雙手挑釁說:「一親吻就像個木頭,以前是裝的,現在也是裝的?」

「你——」我漲紅了臉:「無恥!」

「我還可以更無恥!」他說完,又上來抱我,這回,我早已經將心裡那小鹿給扔出去十萬八千里了,所以他的手一碰到我,我一個側身,慣性一腳就往他身上踢去。

「哎喲!」他估計沒想到我真踢他,踉蹌倒在了旁邊的床上,抱著腿蜷縮在那裡,被子跟著他的身軀折皺出形狀。

我臉上一愣,忘記他腿上還有傷來著。

可是,誰叫他挑釁我的?

活該!

活該後的幾十秒,段天盡一直保持那個捲曲的動作躺在床上,半個臉都埋在枕頭裡,看起來十分痛苦。

「你沒事吧?」我終於擔心向前走了兩步,看他臉色不像是裝的,這才意識到真玩大了!

他沒回答我,我就又靠近了一點,伸手去拉他的腿,想看看那裡的傷口什麼情況,但我的手剛摸到他,他突然一個翻身,將我反壓在床上。

我心裡大罵:操,中計了!

段天盡知道我隨時會找機會翻盤,所以整個身體都壓著我,並用手臂鎖著我手,他這時臉垂下來,在我耳邊位置嘲弄說:「還是金牌刀頭呢,這麼容易上當!」

他不知道我完全是擔心他的傷,若換了別人,死了我也不管。

果然,心軟是致命的弱點啊!

我商量著對他說:「你放開我,我們重來一次!」

再來一次,我保證騎他身上,讓他叫我大爺!

段天盡壓著我的力道沒有減輕,竟大言不慚說:「就算重來一次,你也輸!」

「那你放開我啊!」

「沒門兒!」他繼續壓著我,不對,我感覺他整個重量,是躺在我身上的。

這床特別軟,他這麼躺著,我身體全陷下去了,實在難受,我奮力想爬起來,手終於掙脫了,剛想讓他吃我一記手肘,他順手將我手臂壓在床上,有些乏力的說:「乖乖給我躺著!」

「你這麼重!」壓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聽見這麼一聲,才往旁邊移了點,但絕大部分重點還在我身上,彷如我是他的人肉抱枕似的。

因為我兩都穿的浴袍,這麼一折騰,有大半個身子都露在了外面,我趕緊拉了拉。

「別亂動!」他抓住我的手,我身體一僵,睜著眼睛看著他手指一根根扣著我的手指,就好像。我們是在一起很久的情侶。

就這樣,房間裡突然安靜了,段天盡抱著我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好像睡著了!

我突然想到今天在忠義宴上,他被海城三會的人圍在中間、孤獨無援的樣子,雖說後來一場虛驚,他從開始到最後,都鎮定自若,但內心是怎樣的,誰又知道呢?

他明明就是一個多疑敏感之人,可他竟將弱點,暴露在我面前……這令我十分不安、忐忑。

這是怎麼了?我能承受這世間如此多惡意,卻為這男人此刻毫無保留對我的信任,感到無所適從。

這夜,我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想了很久,身體實在麻痹得不行,才勉強動了動。

我一動,段天盡抱我的姿勢也隨之一變,這樣來來回回很多次,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天似乎就亮了!

「咚咚咚!」門外響起急迫的敲門聲,緊跟著傳來秦小爺大驚小怪的聲音,「天盡兄弟,你起了沒?」

我和段天盡幾乎同一時間坐立起來,互相看了一眼,他撓了撓頭髮回了一句:「秦兄?」

「是我,天盡兄弟,趕緊開下門!」秦小爺不知道慌個什麼,又敲了幾下。

我猛地跳下床,有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

段天盡倒是不慌不忙地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看樣子是要開門。

開門!!我還在這裡面呢!

又不敢出聲,我乾脆打開衣櫃鑽了進去,關門那剎那,門也開了!

秦小爺走了進來,腳步聲略顯急促。

「怎麼了秦兄?」段天盡語氣還是剛睡醒的樣子。

秦小爺特意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說:「我感覺我生病了,天盡兄弟!」

「生病?」段天盡詫異著。

那傢伙就著急的形容道:「就是……就是這幾天,我一睡覺就做夢,而且做的特別奇怪的夢……」

他一大早急匆匆跑來,就為了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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