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就這樣死你甘心嗎(1/2)
不知為何,聽到他回答那聲『我也不知道』的時候,我心緊了一下。
明明一口酒都沒喝,自己卻像是跟著醉了,才會錯誤的以為,段天盡回答的這一聲,是在說另一個紅紅。
我低頭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半了,外面那些準備對段天盡動手的人,應該已經埋伏好了吧?
再看段天盡,他又倒了一杯酒,沒有加任何東西,在我來之前,他應該已經喝了很多杯了吧?
我看這裡也沒有其他人,連阿寬都不在這,我便問他:「盡少為何不叫個美女進來陪你喝酒?」
以前哪次在笙歌見到他,身邊不是坐著各色女人呢?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回答:「喝了酒會醉……」
這跟我問的問題有關嗎?我沒再細問,靜靜的站在旁邊,看他把那杯酒喝下去。
片刻,他說:「我一直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剛才他的語氣還帶著幾分微微的醉意,但這句話,卻聽起來十分清醒。
我側目看過去,他手裡端著酒杯,眸眼渾著酒意,將那張明俊面容染上一層粉淡,並沒有多少惡意。
我問:「像誰?」
他倒滿酒杯回答:「一個傻子!」
傻子……是梁胭嗎。梁胭在他眼中,確實是個傻子。
我沒說話,他清淡說:「你站在那安靜的樣子,像極了她。」
人的外貌可以通過手段改變,但人的氣質,總會留存一部分在皮囊上吧,所以他才覺得我和梁胭像。
我很困惑,不知他說這話的時候,到底是醉了。還是清醒著有意而為之。
此時,阿寬從外面開門進來,客氣的喚了我一聲:「小軍兄弟。」
然後他去到段天盡身邊,看了一下酒瓶,回頭抱歉的對我說:「少爺剛才和秦小爺喝了不少酒,恐怕是有點醉了,我家少爺喝了酒有時候說話不太清楚,小軍兄弟你別見外。」
阿寬雖說五大三粗,打起人來也很狠。但他這個人私底下其實很細緻,也很溫柔,我看得出來,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只不過同為別人手中的棋子,沒有資格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吧!
段天盡應該聽見他說的話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我沒……沒醉!」
秦小爺酒量也不錯的,能把秦小爺喝吐。那他也該是醉了!
真巧,秦小爺也從洗手間裡跌跌撞撞出來,我趕緊去扶他,嘴裡少不了埋怨問:「怎麼這會兒兩個人喝這麼多?」
秦小爺手舞足蹈的說:「我和天盡兄是一見如故,志同道合,所以……」
我打斷他說:「小爺,我們該走了!」
我話音落下,這廝十分不情願的嚷著:「春宵尚早,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走什麼?我和天盡兄弟要暢飲到天亮,徹夜長談!」
長談個屁啊,馬上就要火燒屁股了,這傢伙還在風花雪月呢!
這些事,我又不能告訴他,所以我很強硬的說:「我們必須走了小爺,你喝醉了!」
說時,我已把他往包間外面扶,這傢伙一直在反抗,但他喝了酒,使不出力氣了,只能由著我,走出包間門時,阿寬喊我的名字:「小軍兄弟!」
「啊?」我停下來回頭看,段天盡又坐回沙發去了,正醉得迷糊呢。
阿寬這時候的表情和動作顯得有些憨厚,他說:「別看我家少爺外面風光,其實他沒幾個真心朋友,但我感覺,他對小軍兄弟挺好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時候突然給我說這話,心頭有點亂,對著他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承蒙盡少看得起!」
阿寬呆萌地摸了一下頭,不善言辭的說:「以後小軍兄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找我家少爺的,他其實……人挺好的!」
我知道,阿寬此刻說的這些話,不是假話。
他從小和段天盡一起長大,段天盡有時候脾氣不好,凶他,他從來不說一句怨言,能讓一個人做到這點,必然是真的了解這個人,知道他所說非真心吧?
我點了點頭,阿寬又特別囑咐了一聲:「回去的路上開車小心一點!」
「嗯。」我應了一聲,扶著同樣迷糊的秦小爺快步離開。心裡真的五味雜陳。
明明知道,若是段天盡遇見危險,阿寬便會奮不顧身,用自己的肉驅去擋住所有傷害,我卻對他只能沉默,連一句警惕都未說,因為我知道,這與我無關。
不管是阿寬還是段天盡,都與我無關……
門關上了,阿寬和段天盡被留在了那間包間裡,從盛宴的走廊走過、進電梯、走過大廳,這過程里,我腦子裡一直浮現出段天盡那夜,對著夜海沉默的模樣,也許,今夜過後,海城便再沒有這樣一個人了吧?
沒有了,又與我白鴿有何干?
我把秦小爺塞進車子裡,他酒意上頭,一直在不停的說:「天盡兄弟啊,你我都是性情中人,懷才不遇,我們繼續喝啊!」
好不容易,才把他用安全帶綁在座位上,他還在叨叨:「男人志在四方,千萬不要糾結於兒女私情,女人這個東西啊,是個怪物……」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警惕的巡視著周圍。
臨近零點的夜幕中,伏影很難發現,我可以清楚的嗅到平靜的表面下,暗藏著殺機。
應泓的情報沒錯,這些伺機而動的人,起碼有二三十個,他們全都在暗處,恐怕是要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等段天盡一出來,就群起而上,也不排除除了冷兵器以外,還有槍。
段天盡雖然今天帶了幾個保鏢,但剛才只看到阿寬一個人在身邊,別人既然敢計劃殺他,必然就做足了準備,他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幾乎沒有逃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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