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風少被捅了(1/2)
他的手輕輕勾住我的脖子,使我整個身體都陷在他身下,我本該心理抗拒,可他的舌頭和指尖碰觸到我時,我全都給忘了!
「少爺!少爺!」阿寬突然在外面敲門,敲得很急。
段天盡哪兒能被這樣打斷還不惱,從我身上起來,他沒好氣的問:「什麼事?」
阿寬的語氣有點焦急說:「風少被人捅了!」
「死了沒有?」這不是擔心,甚至還透著一種什麼時候不被捅,偏偏這時候被捅的煩躁。
阿寬馬上回答:「正在醫院搶救,是雲董打電話過來,讓你必須過去一趟!」
段天盡想不通了,「他被人捅了,叫我做什麼?」
對呀,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這個雲董,似乎就是今天念姐說幫旬小爺訂房的人,應該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不然阿寬絕對不敢半夜這樣來敲段天盡的門。
「雲董沒細說,只說讓你務必去一趟,對了,還說要帶梁小姐一塊兒去!」
卷在大床上的我精神一震,一塊兒去?絕對沒好事!
段天盡回頭看了我一眼,吩咐道:「去換衣服。」
客房的衣櫃裡,滿滿的新衣服,全是我的碼子,我隨便挑了一件灰藍色外套穿上,配上平底休閒鞋方便走路。
上了車,和往常一樣,阿寬在前面開車,段天盡坐在後面。
看到他現在那面如雕像的臉,我不禁想起剛才他抱著我的樣子,前後差距大,時間還這麼短,真的實在讓人無所適從。
我就緊靠著車門坐下,儘量不去觸碰到他,車子開動後,他沉聲說:「靠過來。」
轉頭去看,他分明視線一直在車窗外面,我撇撇嘴,不情願的坐過去。
他的手準確無誤的握住我的手掌,這個動作,我以為是要安撫梁胭不安的心,卻聽得他問:「知道風少為什麼被捅了嗎?」
此刻他手心是溫熱的,但他的心一定涼的!
我目瞪口呆望著他,媽的整晚上姑奶奶都和你一起,風少被捅,我知道個屁啊!
很清楚我不會回答,段天儘自顧說:「前幾天你在城東遇見過風少吧?」
他知道這事兒,可他之前卻隻字不提。
「嗯。」我點頭。
「我從來沒說讓你去給他道歉。」
是,他沒說過,但當時為了讓風少放過我,我信口雌黃了!
「認識得你越多,就越會發現。你並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樣子,梁胭。」段天盡的指尖在我手掌上左右滑動,像在述說一件平常事,但連細節都知道得如此清楚,讓人很難揣摩他此刻的心思,所以我唯有裝傻。
醫院很快就到了,因為時候不早了,已經沒什麼人。大門和走廊空蕩蕩的,有少許醫護人員和病患經過,搶救室在最外面那棟,很快就到了,這裡是目前整個醫院最多人的地方。
風少全名李宇風,家裡做建材生意的,又是家中唯一的兒子,寶貝得不行,突然被人捅了,李家老老小小十幾口人和其他親朋好友全部堵在搶救室外面,人還沒死。就哭得哀嚎連天了!
等我和段天盡一到,一個四十多歲,頭髮燙著泡麵卷的胖女人就大步來到我跟前問:「你是不是梁胭?」
我點了點頭,她猛地一巴掌給我揮過來,我本可以輕易躲開,但梁胭顯然不具備這麼快的反應速度,所以我沒躲,只有眼睛下意識閉上躲閃,那巴掌卻吃吃沒落下來,睜開一看,被旁邊的段天盡給接住了!
「大嬸兒?你幹嘛?」段天盡的語氣很是悠閒。
但女人一聽到段天盡喊她『大嬸兒』,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質問:「你叫誰大嬸兒?」
「你唄!」段天盡其實一直都具備氣死人的本事,有時候活脫脫就把自己當成了鬥戰勝佛,儘管如此,我聽到他這麼回答大嬸兒,我心裡是暗爽的。
大嬸上下打量段天盡,接著又看到人高馬大的阿寬從後面趕上來。她氣呼呼的問:「你又是誰?」
李家一干人等以為我們是來找茬的,全部擁上來,把我們三人圍堵在中央,好像我們就是捅了風少的罪魁禍首似的。
突然,這泡麵卷大嬸兒給我來了一句猛藥,吶喊:「就是這個女的把宇風害成這樣的!」
「打死她!」她身邊幾個女的就一起朝我撲過來,女人打架除了拽衣服、扯頭髮,真的一點兒新意都沒有,更可氣的是,她們突然來跟我抓扯時,我還不能反抗,好在段天盡這時候護著我,一把將我拽到他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了大部分女人的抓扯。
他這種舉動,在上次笙歌遇見那個凱哥時也有,我說不上感動,卻在這混亂的場面里。腦袋裡出現他親吻我的畫面,臉上不由得泛紅,等我意識到這種思想多麼荒謬時,真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巴子,把自己給打醒!
「還躲,你躲什麼?」李家人不停的要擠上來打我,在推搡中看到有個女人一巴掌拍在段天盡難頭頂上,把他自來都很在意的髮型給拍亂了,只見他眼睛一閉,戾氣瞬間升上眉梢,估摸著是不願意親自跟女人動手,他將我往後面拉,喊了一聲:「阿寬!」
阿寬大聲警告:「都他媽的不准動,不然老子下死手了啊?」
「誰怕誰啊?」
「打死他們!」這些李家人本來就氣找不到地方發,趁著人多,根本不退,這泡麵卷大嬸跟李宇風有點面相,看年紀,又不像是他媽,所以我估摸著是他親姐姐,瞧李宇風那做派,他們一家子估計平時都這德行,激動起來,還抓了阿寬臉上一把血爪印。
本著不打女人的原則,阿寬本沒有真的動手,這一抓不得了,只聽得阿寬一聲怒吼,最前面的泡麵卷大嬸就被踢翻,連帶身後兩個李家親屬一起倒地。
李家人這下更瘋燥了,全都一擁而上,混亂中,我看到有個男的操了根椅子朝擋在前面的阿寬砸過來,這一下要砸到頭,沒準會出大事;情急中,我假裝被左右推得站不穩,伸出腳去勾了一下,那男人重心不穩摔下去,板凳嗑在他們自家人大腿上,那人痛得哇哇大叫。
「媽呀!」
我心裡得意,面不露色的回頭,卻見段天盡在看我,那深淺不一的眸子,看得我渾身一震。
完了,我不該不出手的,他是不是看見了?
他會不會懷疑?
我心猿意馬的遐思中,他卻將攬著我的手收緊,提醒說:「傻不傻?阿寬可以搞定!」
聽這語氣,好像並沒有多想?
但依他的性子,就算心有猜忌,他也不會立刻流露出來,我並未消去擔憂。
「大家別激動!」從走廊另一頭傳來一個聲音,前面的李家人鬆動了一下,我回頭去看,是一個五十幾歲的男子,此男身材偏胖,局了發的頭,尤其顯眼,他身後還跟著那叫舒曼的富家千金,以及一個類似保鏢的人。
李家的人看到他,全都節制著怒火,暫時沒衝上來。
一人頂著李家七八雙手腳的阿寬終於可以鬆口氣,但卻並不敢真的鬆懈,我看他袖子下面的手,隨時準備還擊,真是難為他了!
李宇風他爸叫李萬富,站出來尊稱來的這人為:「雲大哥!」
估摸著就是打電話叫段天盡來的雲董了,這人也是怪,自己打電話一定要段天盡過來,人是來了,先被李家人不分青紅皂白圍攻,他這半天才出現,到底幾個意思?
段天盡可不傻,心裡明亮著呢,看到此人時,眼中一絲陰霾飛掠而過,卻還能保持笑臉問道:「雲董,你這大半夜可是給我送了好大個禮!」
雲董臉上掛著抱歉,但嘴裡卻說:「如果不是非來不可,我絕對不會這麼晚了還叫你來。」
李家人在那邊嚷嚷:「雲董,就是這個叫梁胭的女的害我們家宇風!」
「對!就是她!」
「大家先別說話,萬富!」雲董示意,李萬富抬了抬手,李家人果然不鬧了,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圍著我們,這情況,今天恐怕不好從這兒離開了!
雲董輕咳了一聲,德高望重的看向段天盡問:「天盡,宇風跟你身邊這個女的有過節吧?」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但看我的眼神。就不那麼友好了,仿佛我就是個害人精。
也許……我真的就是害人精吧?
「雲董有話直說。」段天盡能大半夜趕過來,想必這個雲董對他,應該也有什麼大用處,好比拿當初那個凱哥來說,凱哥這樣跟他利益沒關聯的阿貓阿狗,只要敢惹碰他,他一絲一毫也不會忍,且會加了倍的還回去,正如他那句,做好人就要被欺負,為何要做好人。
他壞,壞得那麼理所當然!
此刻,雲董指著我說:「宇風現在在裡面搶救了三小時了,生死不知,我叫你過來,主要是讓你把這個女的交出來!」
段天盡不明白,「跟她有什麼關係?」
那叫舒曼的女子憤憤不平的指認道:「爸,盡少,就是她拿刀捅的風少,我親眼看到的!」
這話把我給驚住了,我捅的?我特麼竟然不知道!
說實話,依著風少之前那樣針對我,換了以前,在早捅他一刀了,但我現在頂著梁胭的身份,還犯不著百忙之中,跑去捅他一刀,我立即給段天盡搖頭否認,「不是我!」
他也不是別人說什麼就信的人,只問:「舒曼,你說你親眼看到的?」
舒曼想都沒想,立即重申道:「沒錯,我親眼看到的,不是她還是誰?」
「在哪兒?什麼時間?」段天盡的語氣變了,我不知他是不是信了,如果他信了,會怎麼做?
舒曼回答:「大概十點的時候,在笙歌娛樂會所!」
我心頭吃了好大一驚,今晚他們也在笙歌娛樂會所?
段天盡聽到這一句,目光疑惑的掃了我一眼,他也明白,這世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吧。
舒曼又添油加醋的說:「一定是上次風少叫她道歉,她表面順從道歉,其實懷恨在心,知道風少喜歡去笙歌玩,所以故意潛藏在那裡企圖報復!」
「我沒有!」焦急中,我只能用這麼無力的三個字幫自己申辯。
「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舒曼一臉正氣凜然,她爸,也就是雲董抱歉的給段天盡說:「不好意思啊天盡,殺人犯法,我已經通知警察了!」
段天盡臉皮立刻繃起來,如臨大敵,「報警?」
「是的!」
話音才落下,走廊那頭疾步走過來四個穿著警服的人。
別人小的時候看到警察,都很開心很崇拜,那是為民除害的警察叔叔,但在我的成長曆程中,我看到穿制服的警察,就像貓看見了耗子,心裡發虛。
人也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怕鬼敲門!
四個警察很快就到了跟前,對著詢問道:「誰是梁胭?」
舒曼迫不及待指著我告訴他們:「她就是,就是她!」
已不知是梁胭在害怕,還是我自己在害怕,我緊緊抓住段天盡的手說:「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段天盡緊皺著眉頭,顯然沒料到雲董這麼快就把警察招來了,人證據在,他有心幫我,也不能跟警察對著幹。
警察同志在前面喊:「梁胭,老實跟我們走!」
段天盡沒說話,他那聰明的腦瓜子此刻一定在判斷,怎麼應對;舒曼一臉為段天盡擔心的樣子靠過來提醒說:「阿盡,她個殺人犯難道你還要包庇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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