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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你真的不要我了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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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小爺似乎真的不忍心,他竟單膝跪在地上,將我往他懷裡拉過去,拍著我的肩膀說:「小胭,你還有我,我找了你很多年……」

「你找我?」我茫然的看著他,就當他在說個笑話。

他告訴我說:「你是我們杜家的女兒,我是你哥!」

「什麼?」今天一定是梁胭的愚人節,剛倒了一顆大樹,卻跑來一個哥哥。

我毫無反應的望著旬小爺,但心裡卻翻滾起無數思緒,媽的,旬小爺竟然是梁胭的哥哥?我一直以為他是跟段天盡搶媳婦兒的!

旬小爺又說:「段天盡絕不會告訴你,他是因為杜家的關係,才找上的你,他自然也不會告訴你,我叫杜旬,是你哥哥!」

是啊,段天盡沒給梁胭說過自己的動機,梁胭當然也不知道,聽到這件事後,一定更加崩潰吧?

「別哭,小胭!」杜旬看我又要哭,趕緊摸出汗巾來幫我擦淚,一邊擦,一邊安慰說:「別為這種人難過,你跟哥哥回家,以後你就是杜家的大小姐,沒有人會像從前那樣看不起你了!」

我不說話,也沒辦法因為聽到這樣的承諾就轉哭為笑。

但也怪不到杜旬了,作為杜家人,不能忍受別人利用自家人謀利。是天經地義,難怪他上次對段天盡說,他管的是家務事。

我難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站起來,今天來的時候,化了點淡妝,恐怕現在也花了,杜旬催促我去洗手間裡洗洗,他帶我回家。

洗手間裡,我把臉洗乾淨了,卻洗不掉哭腫的眼,為了演好梁胭,我流了這輩子最多的淚。

可是什麼時候,才可以做回自己?

輕嘆一口氣,便見雲舒曼從外面進來,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碰巧。

她站在我旁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然後從鏡子裡看我,嘲諷的說:「我一直都挺好奇,你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妄想留在天盡身邊呢?」

我不想聽她說這些廢話,轉身就要出去,她一把抓住我,誓要給此刻情緒崩潰的梁胭雪上加霜。

「你說你有什麼?你就是一個小姐,他玩你的,就像玩那個賽琳娜一樣,只有我才可以給他幫助,如果沒有我們雲家的首肯,他們段家……」她估計是在自己勝利的喜悅里忘乎所以了,一下子說到這裡,才意識到根本不必說這些,馬上住了口。改口警告道:「所以你就識趣點兒,別出現在他面前了,如果再讓我知道你還糾纏他不放,不管你身後有沒有旬小爺,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用力甩開我的手,踩著恨天高出去了!

我從洗手間出來時,旬小爺還在外面等我,他剛才可能也看到雲舒曼從裡面出來吧。關心的問:「她是不是又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我本不想說什麼,突然轉頭痴痴的問:「旬小爺,你告訴我,他是真的喜歡雲小姐嗎?」

旬小爺聽到我這麼問,怔了一下,卻搖搖頭告訴我:「我早給你說過,他那種人不適合你,你又何必執著這件事?」

旬小爺嘆了口氣,不知道要如何勸我了,就說:「我先帶你回家!」

說完,他拉著我往大門口走。

「各位先生太太,這裡我雲在光,要宣布一件喜事。那就是小女雲舒曼要訂婚了……」背後喧譁聲起,宴會中的人都被這一消息振奮了,作為梁胭的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段天盡和雲舒曼儀態謙謙的站在舞台下,一一接受在場所有人的祝賀,我又有了那夜在馬六靈堂時的感覺,覺得他在人群里努力保持笑容的身影好孤獨。

他說:有時候,我也好想做個啞巴,那樣就可以不用說這些違心的話了!

我相信,他此刻一定不是真心,很難受吧?

就像我拿起屠刀,要去做別人聞風喪膽的白鴿一樣,難受。又身不由己。

「小胭。」杜旬在身後關心的喚我:「我們走吧!」

我收回在段天盡身上的目光,跟著杜旬出了宴會大廳,外面又下雪了,似乎每個傷心的夜晚,都會下雪。

杜旬說要為我安排一個新的住處,我搖頭,告訴他:「對不起,旬小爺,我要回去。」

他不解的看著我:「你要回去,回哪裡去?」

雖然知道杜旬的身份,但我的首要任務還是段天盡,我哪兒都不會去,我要回酒店等著。

杜旬已經勸了我。看我這麼執意,也不再強求,派車將我送回金悅大酒店,離開的時候告訴我:「你知道去哪兒找我,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我答應下來,獨自坐電梯上去,一個人關在酒店的房間裡面。

自從扮演梁胭以來,我越發多愁善感了,這時,竟然想喝酒,於是就拿了一瓶洋酒,盤腿坐在窗邊喝,喝了整整一瓶,酒意上頭,總覺得房間裡太安靜了,便打開窗戶。

這樓層很高,靠海的雪風吹進來,整個房間裡的東西被吹得四處亂飛,我也沒關上,只覺得昏昏沉沉,便靠在沙髮腳上打盹兒,有人開門進來時,我聽見了,但我沒有睜眼,那腳步聲很熟悉,並不是來要我性命的人。

那人打開燈時。我模糊看見,他還穿著今天宴會上那身灰藍色西裝。

他看我抱著酒瓶坐在窗戶邊,幾步過來將窗戶關上,蹲下來搶的我酒瓶,「別喝了!」

我聽到他這聲音,一把抱住他,抽泣說:「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我就知道……」

段天盡沒有推開我,他把手裡的酒瓶扔掉,攬過我的肩膀,語氣低沉的問我:「你在這裡等我?」

我用力點頭,「我一直記著,你說辦好事就會回來接我,今天宴會上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對不對?你不喜歡她……」

還是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了不忍心,他輕喚那個名字問我:「梁胭,要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呢?」

我輕輕推開他,定眼望著他,半響,不解問:「那你為什麼要回來?」

這一刻,他眼中有千絲萬縷閃過,我竟覺得他好像真的很難過。

「為什麼?」我目光不曾從他臉上移開,一定要得到這個答案。

他無奈,低聲回答:「我來看看……你還在不在!」

「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的!」

他有些乏力的樣子,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然後回頭輕聲問我:「杜旬應該給你說了吧?杜家的事兒?」

我愣了一下,隨後點頭。

本來以為,他會說一些安撫的話給梁胭聽,卻不料他竟然坦然承認:「杜旬說得沒錯,因為你可能是杜家的女兒,一直以來我都是利用你的!」

聽到段天盡親口承認,梁胭該是難受的,我一動不動的聽著,今晚已經流了夠多的眼淚了,這一刻。也流不出來了,我倒更希望段天盡能騙騙梁胭,因為他突然認真起來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他,反倒讓我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我沉的想了很久,段天盡又繼續說:「杜旬也許是為你好,你該跟他走的!」

「真心話嗎?」我問他,也是想試探一下,他現在真實的打算。

他表情漠然回答:「真心話!」

我搖頭,問他:「所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不要了!」他不看我,轉過身去,要從這屋子裡走出去。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來這裡的。一路上又想些什麼,但我覺得,他能回來這裡,心裡應該就是有這個傻梁胭的。

所以我大步跑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身體,我求他:「別走……」

他停下來,任由我抱著。

這一刻,他一定在掙扎,但是最後,他還是把我抱住他的手摳下來,冷聲說:「梁胭,杜家那趟渾水,你學聰明點兒。別最後連骨頭都不剩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這回是真的走了,我迷茫的站了好久,看來,雲家掌握的不止是段天盡的把柄,還有更加重要的東西。

雲舒曼今天說了,段家需要雲家首肯什麼,這件事,比杜家的一個小梁胭重要多了,所以他做出了選擇!

他一走,我反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心裡空嘮嘮的,想找個人說話。就直接用撥了應泓的,他竟沒睡覺,才』嘟『一聲就接了起來,卻沒有主動說話。

我告訴他:「段天盡走了,我失敗了!」

「知道。」他很平靜的語氣。

「知道?」我問他:「那你要怎樣懲罰我?」

應泓不說話,我以為他掛了電話,忙喊他:「應泓?」

「你喝酒了?」他冷聲問我。

「一點點!」

他又問我:「你很難過嗎?」

「我不難過!」我否認道:「我只是害怕你懲罰我!」

應泓就算不在我旁邊,也知道我說謊,他喚我的名字,「白鴿,你連自己都騙不了,又何苦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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