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梁胭,你喜歡我嗎(2/2)
趁夜出發,一路上,我都仔細記著我們走過的路,而開車的段天盡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實在不安,我開口小聲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白哥……」他嘴裡吐出這兩個字,我渾身一緊。
車子漸漸開入北港灣,這裡是海城北邊最大的港口,周圍有兩個很大的市場,魚龍混雜,幫派人士聚集,這樣的夜晚,各種犯罪在這裡滋生,除了街頭混混和在這裡從事xing工作的人,在街頭很少會看到正經人,連本地人,夜裡也不會出來亂走。
我對你這裡還算了解,因為在這可以買到很多好東西,只要你有錢,而且這裡往來人口複雜,有錢人早就搬走了,留下來的都是社會底層,很多逃犯都躲在這片區域,連警察都不會輕易步入這裡。
前幾年這裡就發生了一件大事兒,兩個新上任的警察不了解這一片的情況,查案子誤入這裡,後來跟這裡一夥毒fan槍戰,打電話求支援,支援是來了,卻只是抬出去了兩具屍體,後來上面有意要整頓這裡,卻是提這方案的議員被暗殺告終。
說到暗殺這一行,在海城像我這樣刀口舔血吃飯的人不少,小說里寫我們這種人叫『殺手』,但行話管我們叫刀頭,刀頭分基本三種:金刀、銀刀、銅刀。
銅刀多為單幹,有錢就賺,不挑活兒,手法挫劣,並且沒有保障,那些新聞里買兇殺人被抓了,還捅出僱主的多是銅刀,找銅刀的僱主,找銅刀的僱主也多是因為些家長里短之事;銀刀呢比銅刀要高一個檔次,多為團隊作案,他們會儘量滿足僱主的要求,就算事不成,也不會拖累僱主,而金刀便是刀頭裡最高一階,手法乾淨利落,不留痕跡。且有自己的要求,一命天價不說,金刀有自己的成型的規矩,並非給得起價錢他就接,物以稀為貴,在行業里,銅刀泛濫,銀刀不缺,能擔得起『金刀』這個頭銜的,在整個沿海三城,不出三人,我有幸名列其中。
不同的是,我的規矩,是乾爹定下的,我也沒有選擇任務的權利,當初我只有一個請求,便是不殺婦孺,不斷好人命。
乾爹答應我了,但在他眼中,這世上就沒有好人!
為何能講到這些,原因則是最開始,我的名號便是從這北港灣傳出去的,段天盡帶我到這裡,難道……
車子在沿海的一座無人的漁場前停下,海風很大,聽得到遠處海浪拍打暗礁的聲音。
段天盡停下車以後,卻沒有立刻下車,他習慣性看手腕的表,自我們從酒店出來,不堵車,剛好開了一個小時零三分。
「你就是要到這裡來辦事?」我觀察過了,這是一個很適合拋屍的地方。
段天盡側頭看我,「你怕?」
「嗯。」我點點頭,梁胭此刻要是不怕,才有問題呢。
「你怕什麼?」他問我,我被他盯得心裡發慌。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輕笑,「沒人才不可怕呢!」
我似乎聽懂了他這話潛意思,沒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這裡有人。人卻看不見。
難道周圍的夜幕中,暗藏著其他人?
沒多久,他拿出來撥了一個號碼,我隱約看到還是那個神秘電話,他接起來,給對方說:「我到了!」
車子裡很安靜,所以電話里那頭的聲音,我可以聽到,那人說:「在漁場外面看得到一條藍色捕魚船吧?你下車後,走到這裡來,人我已經控制了!」
「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讓你抓到了白哥!」
我聽到這句話,心中暗自吃驚。這是說電話里那個人打電話來告訴段天盡,他們抓到了白鴿,可是,白鴿明明就坐在他旁邊啊,那電話那頭被抓的白鴿又是誰?
電話那頭說:「只要你給錢,沒有什麼辦不成!」
「好。」他把電話掛了,然後下車,從後備箱裡提出一個黑色的包,我猜裡面裝的應該是錢。
「天盡——」我慌忙從車上下來,他關上後備箱,來到我身邊,聲音不大的說:「在車上等我,別出聲。」
說完。他把車鑰匙放到我手裡。
我見他馬上要去對方指定的地方,一把抓住他,說:「別去……」
他雙眉一蹙,眸光再次看過來時,是對我認真的打量。
對,我確實發現這件事有問題,那些和段天盡交易的人不知是誰,但明顯是在騙他,這個地方這麼偏,很可能是個套,他隻身一個人進去,肯定會出事。
可是這些顧略,哪裡是單純的梁胭想得到的。所以他才會這樣打量我。
我吞吞口水,露出梁胭招牌膽小的樣子,抓住他的手也多用了一分力,問他:「我怕……」
找到白鴿對於他來說是件頂要的大事,我這時候跟他說這個,他明顯有些不悅,看著我問:「來時你答應我什麼?」
我說絕對不打擾他辦事!
可是……
他將我的手從手腕上拿下來,吩咐道:「回車上去,鎖好車門。」
說完,他就提著那黑色的包,朝那艘藍色的漁船而去。
我焦急的站了片刻,聽他的話鎖好車門,但是卻沒有回車上,只是拿了后座上我的匕首。
沒辦法,至少現在我的身份還沒暴露,那麼我的任務就還在,必須得保證段天盡的安全才行,所以我打算尾隨過去,見機行事。
我到達那艘漁船附近時,躲在一處破舊的房屋後面。
這過程里,我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段天盡平日住的地方保鏢成群,出去無論到哪兒,幾乎都帶著阿寬,今夜到這裡來交換『白鴿』為何卻一個人就過來了?
「盡少你遲到了!」從漁船上,跳下來一個穿著舊皮衣的男人。四十多歲,一隻眼睛受過上,刀疤從眼角劃到子那裡,一看就是亡命徒。
「一下子要準備這麼多錢,當然需要時間。」段天盡把手裡的包往地上一丟,裡面還真裝的是滿滿一袋錢,然而,我卻不記得他什麼時候去準備過錢。
那個刀疤男眼神貪婪地看了一眼包里的錢,指了指漁船裡面說:「白哥就在裡面,跟我進來吧?」
段天盡卻不動,手揣在褲兜里,冷聲說:「你把人帶出來,我在這等。」
對方笑中帶著一絲狡黠,「盡少都到這裡了卻不相信我?」
段天盡也不說假話,脫口而出:「你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信任。」
「行!」那人卻來了脾氣,「那這買賣,咱就別做了,裡面這個人,我相信還有很多人都想找到他,也不止有你盡少才出得起價格。」
按理說,段天盡應該很急切得到白鴿才是,聽到此人如此說,卻不慌不忙掏出了他的煙盒,點燃一根煙,吐出煙霧的樣子灑脫如風。捉摸不透。
這讓刀疤臉有些急躁了,他變了口風說:「那段少在這裡等,我這就去把人給你帶過來。」
說完,那人就鑽進了漁船里,刀疤臉的其他三個同夥分布在段天盡周圍的三角點,看似沒有什麼威脅,但他們身上都藏著武器。
沒多久,刀疤臉從漁船里架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出來,那男人有一米七三的身高,很精壯的體格,看起來倒附和殺手這樣的身份,可我很清楚他是個冒牌貨。
在我殺了下城區三位大佬以後,道上懸賞我的金額達到五百萬高價。所以我推測這幾個人為了賺錢,找了這個冒牌貨來騙段天盡,而我所認識的段天盡多疑善變,絕非如此好忽悠之人,怎會到現在還沒有所動?
「盡少,他就是白哥!」刀疤臉把那男人往前帶。
段天盡像模像樣的問他:「你就是白哥?」
說是問,但想必他此刻已有數了,畢竟他和我交過手,不可能看不出眼前的男人和那夜嬌小的我區別甚大。
冒牌貨裝得還很像的說:「我白哥落到你手裡算我倒霉!」
我聽到這聲音心中吃了一驚,這聲音我聽過,正是那日潛入段天盡房間裡,企圖偷東西的那個男人。
這麼說,這夥人不止是為了段天盡的錢來的。他們設這個圈套,是為了殺死段天盡!
段天盡清楚嗎?
我看著他把才抽了兩口的煙往地上一丟,漁場後面的高處,突然傳來「砰!砰!砰!」幾聲槍響,聽槍音,是狙擊槍。
那四個男人包括冒牌貨隨之倒地,段天盡在這過程里,一絲驚亂都沒有,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刀疤臉因為有遮擋肉盾,所以還留著一條命,現一看,他給段天盡下了個套,段天盡將計就計反了他一套。行跡敗露,他轉身就跳上船,準備逃跑。
段天盡輕快的從地上裝錢的包里拿出一把手槍,指著那人的後背說:「你跑得了嗎?」
刀疤臉聞聲一頓,雙手舉國頭頂,妥協的說:「我們就只是想賺點錢而已……」
段天盡打斷他:「少唬我,誰派你來的?」
因為他背對著這邊,所以他沒注意到,剛才那個倒在地上的冒牌貨動了!
冒牌貨竟然沒死,他還知道有狙擊手,所以從地上慢慢爬向我這邊,到達了一個視角死角的地方,側身靠在牆上。才從衣服里掏出了一個東西,那也是一把槍,他指著段天盡的後背說:「段天盡,把槍放下,不然老子打死你!」
段天盡沒有聽他的,但是也意識到自己身處在險境之中,動作停了下來。
刀疤臉聽到這一聲,陰險笑著轉身過來,對段天盡說:「你可以開槍殺了我,我命賤,用你的命來換我也值了!」
我這裡看不到段天盡的臉,但我懂這種被槍指著的感覺,高處再也沒有開槍,可能狙擊手杵在一個死角處。
「段天盡!快點把槍放下!」冒牌貨咬牙切齒地又喊了一聲。
我很清楚,這時候段天盡開槍,冒牌貨也會開槍,但若段天盡放下槍,這兩個人也絕不會給他活路,所以我沒猶豫,握著匕首,輕步走過去,一刀就朝冒牌貨身後捅去……
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