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賭下所有的賭局(2/2)
再換上西裝,化好妝,鏡子裡又是個翩翩男兒。
跟著秦小爺回去海城的兩天,我都待在賭場裡,跟在秦小爺身後做著那個冷麵保鏢,而這兩天之中,來賭場的人很多,我能輕易在人群里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客人,哪些是三會的人過來打探消息的;裡面應該也有段天盡的人,所以不出意外的話,蘇小軍回海城的消息,已經傳到他那去了!
今天就是消息里說三會的人要動手的日子,現在剛好六點半,時間尚早,我陪秦小爺站在二樓看台上。今天都知道是個特別的日子,他穿了一件新定製的阿瑪尼粉色西裝,颳了絡腮鬍子,露出英俊的面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半個小時了。一口酒都沒有喝。
這傢伙很怕吧,但旁人絕不會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乾爹有沒有為我們備下後路?」時間正在流逝,我總還需了解一下大致情況的。
秦小爺回頭看過來,目光落在我臉上,「你就是我的全部後路!」
他和乾爹將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段天盡對我的情意上,而作為當事人。我卻一點兒都沒有信心。
我和段天盡最後一次見面時,都各自說好,下次見面絕不再手下留情,只怕今天對明月賭場動手,也是他一手促成。
很顯然,城外那個不知是哪路大神的鶴仙。與段天盡已沒多大可能和平共處了,他要在海城真的立足,還得靠貓爺,所以必然要在貓爺那裡多加表現。
「貓爺年歲已高,膝下無後,我早看出來,這老頭有心要讓段天盡接管自己的位置。」秦小爺放下酒杯,點了一根煙,也遞給了我一根。
我沒抽,腦海里在思考他說的這些話。
「當年就是貓爺他們將段家趕出去的,現在既又讓他回來,其中的緣由。我始終想不明白。」
秦小爺聽到這一句,他的眸波深淺一變,張嘴欲說什麼,但想了想,卻沒開口。
我突然想起他和段天盡第二次在珍珠賭場見面時,他說要去查段天盡的底細,我便直接告訴了他段天盡的來歷。
當時他的反應特別大,特別堅定的說:不可能!
不可能?
我現在越想越覺得秦小爺知道什麼,他不願意告訴我,至少現在不願意,所以我沒有多問。
又站了一會兒,秦小爺目光不時看向大門那邊。每進來新的客人,他的手指就會下意識的在圍欄上觸一下,還好,這些客人不像是三會的人,所以我們還有些時間。
「白鴿。」他突然喊我的名字。
「嗯?」
「你有沒有想過死後,人會去哪裡?」
這個時候。突然提到死亡,難免有些無奈,我如實回答:「有啊,我會去地獄!」
聽到『地獄』兩個字,秦小爺目光又看過來,瞧我臉上的雲淡風輕有些為我難過似的。他說:「那你還是好好活著吧!」
隔了一會兒,他又喊我:「白鴿。」
「嗯?」
這回秦小爺突然十分認真的對我說:「也許有些你認為失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去過,還有可能,那些東西從來就不屬於你!」
我猜他說的是段天盡吧,對著他苦淡一笑。目光回到樓下,這時,大門被打開了,有人從外面進來,一個、兩個、十個、二十、五十……
這些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一看就是某幫派成員。秦小爺收回抵在圍欄上的手,站直身子時,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腕的表,提醒我:「來了,白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