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你的傷哪兒來的(2/2)
是啊,叫喊只能渲染擴大這份悽慘,自憐自艾罷了,所受的痛苦,不會因此減輕一分一毫,在很多年前,我就學會忍受,忍受傷痛、忍受孤獨、忍受罪惡……現在也一樣,痛苦和罪惡可以戰勝我,唯獨懦弱不行!
「好了!」段天盡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幫我抹好藥。
我以為都好了,想將衣服穿回來,他突然一隻大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好片刻,我看不到他的臉,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當他那張臉再出現在我面前時,比剛才還要暗沉,好像有誰用墨蓋了一層似的。
梁胭是啞巴,但不是瞎子,所以我用手語問他:你怎麼了?
他看不懂手語,想必也能從我的神情里看出我在問什麼。
他轉身將桌子上的那個本子拿過來,快速的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你的身上,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傷口?」
在沒看清楚他寫的字之前,我就已心虛得心跳加速了,好在保持冷靜的能力向來都很高,並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他瞧我不答,又急切的問了一聲:「你回答我啊,為什麼那麼多傷口?」
還能為什麼?
我七歲就被賣給人販子,挨打的日子如今還歷歷在目,不過傷不是那時的,而是後來乾爹訓練我留下的。
乾爹有句名言:只有經歷過千錘百鍊,才能活著走到路的盡頭。
若是沒那麼多受傷的經驗,我又豈能一次次在後來的刺殺任務里險象環生呢?
也很遺憾,這些關於我的故事,段天盡永遠都不會知道,而面對他追問的目光,我只能楚楚可憐的擠出兩行眼淚來。
段天盡懊惱的問我:「你怎麼動不動就哭?」
我低頭一邊拭淚,一邊艱難地想將衣服歸位。
段天盡隨即抽了數張紙巾,對著我的臉一陣猛擦,眼淚是幹了,臉皮被搓得火辣辣的。我抬頭瞪他,他亦從上面瞥下來,一副不得了的語氣問:「看啥看?我又沒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