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話 要注意不勞而獲的好運。（1/2）

「就算是放暑假，也不能懶懶散散醉生夢死地過日子！」

暑假第一天。

一早就來到第二圖書館集合的我們，已經在聽冥利這番根本稱不上是格言的訓話。

「……是啊。」「……對啊。」 「……說得沒錯。」「……」

眾人口徑一致，敷衍地應付著她。

「你們還真是敷衍到了極點啊！？」

「因為主題很敷衍啊。」

「唔……」

「想必是因為暑假期間裡『智慧箱』里沒有題材紙吧。」

「被，被說中要害了。」

「暑假……就是因為熱才要放假。」

被我和七月，還有看著書連如也不抬的雪水同學這麼說，冥利卻不氣餒。

「『題材紙』的確是很不錯的東西……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老是依賴『題材紙』的下場，就會面臨現在這種窘境，你們覺得這樣還可以再依靠『題材』嗎？」

情緒激動的冥利，立刻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不可以！守株待兔只能偶爾為之。」

「……偶爾為之？」

我們根本不是偶一為之吧？

「因此，今天大家就集思廣益集，合力想出題材吧！」

「……」

「……」

「……」

「那個……妳這不也是在守株持兔嗎?」

「——！」

艾妮雅的毒舌打出了一記漂亮的反擊。

這一擊就連冥利都吃不消，她腳步腳步踉蹌，用手撐著桌子。

冥利沮喪地說：

「…………啊，算了……算了啦！」

啊，她放棄了。

「哪裡有好的題材可以撿啊……」

「這也是守株待兔啊。」

「……嗚〜小實你好可惡。」

冥利鼓著腮幫子在椅子上坐下之後，便把臉靠到桌上，無力地把手一攤。她喃喃地說了一聲「啊，這樣有一點涼快耶！」什麼的，便一動也不動。

突然安靜下來的第二圖書館。

七月在看樂譜，艾妮雅專心寫著看起來像是功課的東西，雪水同學一直都在窗邊看著書，一動也不動。

而我則是用從學餐廳拿來的免費報紙幫自己扇風，百無聊賴地看著這些女孩們。

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這種悠閒的時光還真是愜意。

雖然天氣太熱有點惱人，但就這樣懶懶散散、醉生夢死地過日子也——正里這樣想的時候……

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的鼻腔裡竄進了一股薫衣草的香味。

略捲的頭髮輕撫著我的臉頰，貼在我背後那股欽綿綿的美妙觸感——

「愛、愛心？」

「哇……還、還真是大膽。」

「妳——妳在做什麼！」

聽了七月等人說的話，我只轉了一下頭，就著到雪水同學把自己把自己那張無關端正的臉龐，擺在我的肩膀上。

她那透亮的眼眸看起來分外動人，淡紅色的雙唇吐露參雜痛苦的呼吸。

有如白雪般的肌膚，儘管在窗邊被陽光直射了許久，還是比平常更加地蒼白——蒼白？

「妳流了好多汗！」

仔細一看.她流的汗還真不是普通地多，臉上也毫無血色。

這不是已經出現脫水症狀了嗎！

「餵 、喂，愛心，妳真的不要緊嗎？」

「啊、啊……我、我去買瓶果汁來……！」

「啊！艾尼雅請該買運動飲料！我記得有人說過這種時候喝這個比較好。」

瞬間掀起了一陣騷動的第二圖書館。

保健室裡現在沒有老師在，總之還是先把雪水同學帶到陰影下休息。

所幸雪水同學的症狀似乎不至於太過嚴重，喝下艾妮雅買回來的飲料之後.就好轉了。

「這還真的是……脫水少女。」

「如果妳是為了說這句話而拼了老命。那還是不好笑啊……」

「……我開玩笑的。」

「我知道。」

「其實……我有點怕夏天。冰凝的艾絲黛兒這個名字……根本就只是好聽而已。」

「……咦？這句話的意思，代表夏天時，妳會很虛弱囉？」

如果真是這樣，還真的滿糗的……

我本來還因為她好像連英格麗的事情都知道，而對她有點刮目相看。

「夏天……太熱了。我需要……滋潤。」

雪水同學氣若遊絲地呢喃著。

「今天的確特別熱呢……」

冥利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就在這時候——

「要向冥冥報告一個好消息！！」

向來從不缺席的菊埋學姊出現在窗外.時機恰到好處。

☆

「——好的，那今天的第二圖書委員會活動就到此結束，各位辛苦了。」

「喔喔，宗像一來就結束！？」

「就是這樣一回事，小菊學姊請回吧！現在立刻Go come back！」

「妳說的變成『去吧，回來』 了喔！！」

「呃……總、總而言之 ，今天我絕對不聽妳說話啦！我剛才雖然有說希望哪裡有題材可以撿，不過小菊學姊例外！從別的涵義來說，你就是另一個胃。」

「換我說了嗎？今天的題材很有意思喔！」

「妳說的那個有意思的事情，絕對有什麼問題吧？」

「嗯，既然妳都這樣說，那就沒辦法了。我本來準備了一個超棒的乘涼計劃，可以將夏天的暑氣一掃而空。這下子只好拿到別的地方——」

「等一等.宗像菊理。」

雪水同學很罕見地叫住了菊理學姊。

「嗯？怎麼了，小雪？妳怎麼那麼憔悴啊？」

雪水同學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踩著不穩的腳步走到菊理學姊身旁。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說：

「說清楚……再跟我說清楚一點。」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雪水同學這麼拚命。

「唔，看樣子小雪對宗像的提議很有興趣……冥冥還是沒有改變心意嗎？」

「沒有改變，我的意志很堅定。」

「是喔？那我就向冥冥以外的所有人說明……泳池無限暢遊計畫的槪要吧！」

「泳池無限暢遊？學校的嗎？ 」

「……可以這樣嗎？」

「簡直像在做夢……！」

「呵，看家都有興趣呢！」

菊理學姊瞄了冥利一眼。

冥利急忙把頭別開。

「……呼、哼！反正一定會有天大的問題啦！」

「順帶一提，是要包場一整天喔！」

「咦？那游泳隊呢？我聽說這段期間是各大社團，游泳池爭奪戰打得正火熱的時候啊！」

「你們以為宗像是什麼人啊？我可是學生會長耶！」

「妳用了公權利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不舒服啊，實兒。但是要包場的話，有個條件。」

「……是、是什麼條件？」

冥利完全上鉤了。

「嗯〜？冥冥不是沒興趣嗎？」

「唔……」

她煩惱了幾秒鐘。

「沒，沒辦法……我就承認吧，我很想聽小菊學姊說的話！」

爽快地失守了。

「嗯嗯，人最好還是要坦白點。」

菊理學姊很滿意似地點頭說。

「就是這樣，條件的部分明天當場再說。」

「菊理學姊太不老實了吧！？」

「唉唷，好戲要留到最後一刻，對吧？冥冥妳不也是把喜歡的東西留到最後才吃嗎？」

「唔……這樣說是沒錯啦。」

「那麼，明天早上十點就在第三游泳池集合，別忘了帶泳衣啊！」

菊理學姊的這番話，成了這一天第二圖書委員會解散的口令。

★

隔天早上。

我比約定的時間還提早了一點到。在第三游泳池迎接我的，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你還真慢啊！」

盛里的太陽底下，把透亮的銀雲紮成了馬尾，換上泳裝，蓄勢待發的她——正是吸血鬼英格麗·蓋珍德·艾比希凱待。

「……不對，為什麼是妳？」

聽完我的問題，英格麗突然神祕兮兮地微笑，開朗地回答說：

「我最

喜歡游泳啦！」

還豎起了食指。

「坦白說，我覺得游泳池還真是人類智慧的極致表現！」

她那張大大的笑臉，和萬里無雲的天空很相襯。

「……是喔。」

「怎麼啦怎麼啦？這麼無精打采的？難得來到游泳池了。」

「妳才是太興高采烈，嚇了我一跳……」

「唔？我本來就是這種個性啊！」

「……是嗎？」

「是啊！況且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得到肉身了嘛！不好好享樂一下，就太可惜了吧？」

「啊……我記得之前有貓在的時候，妳好像真的就是這個樣子。」

「呃……有、有必要在這裡提起那件事嗎？更何況那其實是我為了要和你打好關係才裝出來的——」

「話說回來，那隻貓應該在學生會吧？如果把牠帶到游泳池來，菊理學姊會不會很開心啊？」

「…………對不起！請別這樣做，拜託！」

穿著泳裝的吸血鬼，哭喪著臉纏住我不放。

超現實到了極點。

「言歸正傳，現在問這個可能有點太晚了，但吸血鬼不是不能碰到流動的水嗎？」

「哈！你以為我是誰啊？我可是黃昏與黑夜的統治者『紅夜之王』耶！陽光和流水之類的小問題，我早就克服了，它們現在可是我很喜歡的東西咧！」

「………………哦，真厲害！」

黃昏與夜晚已經變得無所謂了吧。

「呵呵，折服吧？恭敬我吧？還不快下跪舔我的腳——等、等一下！離、離我的腳遠一點！為什麼麼你可以毫不猶豫地就準備要舔別人的腳啊？」

「咦？因為妳叫我舔啊！」

「這就叫順勢啊！？開個小玩笑啊！？哪有傻瓜會真的照做啊！你有沒有尊嚴啊？」

「尊嚴和女孩子的腳讓我選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選女孩子的腳……這就是我本人，蓮見真實的作風啊！」

「別想耍帥！開什麼玩笑！！」

「為了舔到女孩子的腳，有時候我甚至可以不惜賭上性命。」

「你是變態啊！！我活了上千年，都找不到像你這種千禧級的變態！！」

競然得到了「千禧級變態」這個稱號，我內心充滿了驕傲。

「好啦，我開玩笑的！不過我倒是有點想知道吸血鬼的腳舔起來是什麼味道。」

「啊？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隨妳想像。」

「這樣我會怕，你給我說淸楚！」

英格麗說完，緊抱著自己的身體。

嗯〜仔細細想想，逗她其實還是滿有意思的。

「真是的……你把吸血鬼當成什麼啦！」

「說是吸血鬼，卻又很喜歡曬太陽和泳池……」

「哼！我差不多是在前十次轉世的時候才喜歡上游泳。算不上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的唷！」

「前十次轉世算不上是很久以前喔……」

「是啊！應該剛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把？這種說話方式也是在那個時候才學會的啊！」

「哦……順便問一下，前十次轉世實際上算起來是大概幾年前的事？」

「差不多是兩百年左右吧。」

「兩百年轉世十次的話……妳大概活二十年就轉世一次喔？ J

「不是喔。」

英格麗搖搖頭，淡淡地說：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停留在同一個軀殼裡的時間，最長就是一個月。那是我每次轉世的時候，可以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

「——咦？」

不，我記得她是說她在冥利的身體裡只打算待這麼一小段時日。

「可是……其他剩餘的時間呢？」

「以空有靈魂，沒有自我的狀態，輕飄飄地去找下一個轉世的對象，或在虛無裡飄蕩。雖然我說光算有自我的時間。就已經在世上活了超過千年……呃，其實是五十個月，就是大約四年。再加上我原本的年紀……嗯，還年輕得很。」

「————」

看著笑得很開心似的英格麗，我差點沒暈過去。

為了轉世，得花上二十年來準備，在這個世界上只能活一個月？

而且一個月過後，又要回到沒有自我的狀態再飄蕩二十年。

而這種事要無止盡地持續重複下去——？

「為……為什麼……」

「嗯？你是說找不到轉世對象的原因嗎？沒辦法，一個軀殼適不適合我，不只要看血。還跟*月齡有關，還真的是很麻煩——」(編註：表示月亮盈虧的日數。)

「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問的不是這個。

「你是為了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地持續存活下去？」

「…………又要談這個啊？」

英格麗輕嘆了一口氣，不帶感情地說：

「我只是因為死不了，所以才會一直活著。這不是說過了嗎？」

被雪水同學問到轉世目的的時候，回答『打發時間』的她。

我到現在才終於明白她這句馨多沉重。

對她而言，打發時間——如字面上的意思，正是她的存在價值。

英格麗開朗地微笑，就像是為了掃除這種落寞氣氛似的。

「不管怎麼樣，在虛無里飄蕩才真的是閒得發慌咧！所以能像這樣待在世間的時候，不享受到底就太可惜啦！」

她「咿〜」地露出長過頭的虎牙，讓我垂下了肩。

既然這樣……

既然這樣，我希望她可以盡情享受這短暫的光陰。

「……說得也是。那我們就趕快繼續進行剛才的話題吧！」

「嗯？繼續剛才的話題？」

「就是我要舔英格麗的腳的事啊！」

「啊啊•那件事啊！來吧——誰要給你舔啊！！」

「真可惜。」

「你啊……對冥利也一直都是這種種態度嗎……？」

「都是這種態度啊，而且還卯足全力擺出這種態度。都是這種態度喔！」

「還……還說三次……你還真是讓人倒進胃口啊！」

嘀咕了一聲「所以我也非得忍耐不可啊……」之後，英格麗便陷入了沉思。

那個模樣和冥利非常相像。

「對了，妳曾經說過妳選到冥利這個轉世對象是偶然，每次轉世時都差不多是這樣嗎？」

「要說偶然也可以算是偶然.說不是好像也的確不是偶然。」

「妳在說什麼啊？」

「轉世和月齡——月的圓缺，以及我與當軀殼的那個人之間的合適程度有關。所以，轉世對象等於交給偶然來決定啊……來到這個國家之後，已經比較可以篩選出一些選項了……因為 我簽下了那樣的契約。」「……契約？

「可是妳又說選中冥利是偶然？」

「從既定的候選對象當中挑選出來那一個人，就純粹只是偶然啦！說得再更具體一點，就是從紫十字的血族當中——」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閉上了嘴巴。

「……哎呀別提這些了。你對我的這身造型都沒有一點評語嗎？」

「呃……我很有興趣。」

「是吧是吧？要為我傾倒了吧？」

「不，我有興趣的不是那個。」

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對英格麗的泳裝造型重新打量了一番。這就是青春期男孩可悲的本性。

首先，她整體造型的協調性極佳。

銀色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束，讓她的臉看起來比平常更小了。

她身上穿著一件稍微寬鬆的襯衫，還把下襯太長的部分在腰際打了個結，更突顯出她從腰部到腳部的線條，讓她那雙毫不吝惜地亮出來的大腿，看起來更加迷人。

而最重要的，莫過於她那豐滿的胸部。

在冥利身上絕不可能實現的膨——

「等一下。」

我突然發現到一件事。

那件被撐得很緊的襯衫。

那個頂端突起得異常明顯。

這、也就是說，簡而言之。

——底下沒墊。

「……英格麗。」

「嗯？——哦！你怎麼回事？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不管你再怎麼看我，我可是不會讓你舔腳的喔！」

「嗯……不對，問妳一件不相關的事……妳是什麼時候開始取代冥利的？」

「早上起床的時候啊！今天月亮的位置很好，我應該可以待好

幾個小時——」

「廢話不用多說……那負責換泳裝也是？ 」

「我啊！……啊，你該不會是要說這件比基尼上衣吧？因為只有這一件，我怎麼穿都很緊，最後沒辦法，只好在外面多穿這件襯衫——」

「……請妳去換件衣服。」

「啊？可是，我只要穿著襯衫就沒問提了啊！」

「廢話少說。」

「咦〜……可是馬上就要十點了……」

「我舔妳的腳喔！」

「——我去換衣服。」

乖乖聽話是很重要的。

☆☆

英格麗換裝完畢，回到泳池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呃……那、那個……冥利呢？」

「要來游泳池的日子都固定由我負責出席。」

「這一點應該有確實問過冥夜的意見吧？」

「嗯，在我心裡有。」

「……雨夜怎麼回答？」

「找覺得她有問答我說『我很樂意』！」

「……真的？」

「應該吧，」

……等一下要仔細確認清楚。

「唔，既然妳都這樣說了，也拿妳沒辦法……反正等一下應該就會再見到冥利了。」

「咦？」

「什麼事都沒有啊！實兒。那我們走吧！」

「喔〜！走吧！」

菊理學姊一聲令下，興致勃勃的英格麗應聲附和，連雪水同學都罕見地跟著舉起了右手。

就這樣.我們衝上了游泳池畔。而等著迎接我們的是——

空蕩蕩的游泳池。

「啊……？根本……就沒放水嘛！」

光是道樣倒還好。

「怎麼好像……很髒……？」

就如艾妮雅所說的，游泳池的各處又黑又髒。

看起來簡直就像今年都還沒用過——

「沒錯！」

姍姍來遲的菊理學姊，剛才好像先去了一趟更衣室，換上了泳裝。

她身穿全黑的比基尼，風格一反她平常變態的言行，暴露的程度比預期還要少。

話雖如此，但她畢竟是菊理學姊，身材該豐滿的地方夠豐滿，該纖細的地方夠纖細，讓我這個男生大飽眼福……不不不，是不知道視線該要往擺。

或許是因為會妨礙活動，所以菊理學姊把平常用發箍箍住的那一頭黑色長髮，改在左右兩側紮起起來，模樣讓我稍稍地怦然心動。

成熟的菊理學姊紮起了有點孩子氣的雙馬尾……真是個不錯的反差。

「菊理學姊。」

「怎麼啦，實兒？」

「妳的泳裝造型，很迷人。」

「……唔……嗯……？——謝、謝謝……」

咦？我還以為她會用平常那種調調回我「哈哈哈，讓你血脈賁張了吧」之類的話，沒想到原本單腳跨住跳台出耍帥姿勢的菊理學姊，竟然雙頰緋紅，低下了頭……看來她是像個普通女孩一樣害羞了。

該怎麼說才好呢？這讓開口稱讚她的我尷尬了起來。

「……咳、咳咳……總、總之先不扯道些了。其實第三游泳池最近才剛剛整修完畢，去年的污垢還殘留在池裡，所以要單獨使用這個游泳池的條件，就是把道些污垢給清乾淨。」

再次變回俐落明快的菊理學姊說。

「那……這個、也就是說……」

「要我們打掃游泳池……？」

艾妮雅和七月的這番嘀咕，讓英格麗和雪水同學頹喪地垂下了肩膀。

「原……原來我被騙了啊……」

「……這是詐欺。」

七月和妮雅做出『唉，既然是菊理學姊，就有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的反應；而吸血鬼和吸血鬼獵人沮喪的程度，卻非同小可。

「……支持我活過這個夏天的希望落空了。」

雪水同學當場癱坐在地。

「算了……我去跟冥利換回來。」

英格麗則像是已經絕望似地閉上了眼睛，還真的跟冥利換回了身分。

「————哇……嗯？……咦、咦？」

「早安，冥利。」

我對這個看起來才剛睡醒，還在不停揉著眼睛的冥利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什——麼？我竟然被一騙在騙……！」

看樣子英格麗似乎什麼都沒有跟冥利說。

不過，重點不在這裡。

「小菊學姊……？妳的建議果然有問題！」

冥利說完，轉身面向菊理乎姊。

「哎呀!?」

橡皮水管噴出的水噴到了她。

「哈哈哈哈，冥冥妳應該要感謝英格麗才對啊！因為她已經妳把衣服都換好了！」

「呀 、呀啊啊啊！很、很冷——很冷耶！！」

冥利一邊說，一邊往位在菊理學姊反方向的那個水龍頭跑去。她拿起了橡皮水管，毫不客氣地把水龍頭開到最大。

「唔……好冷——冥冥妳好大的膽子！」

「我啊，可不會老是被欺負喔！」

「哼……要較量一下嗎？」

「求之不得！」

她們一邊用這些話互相叫陣，一邊淅瀝嘩啦地用水互噴。

「……好像很好玩耶！」

「著起來好涼快……」

「……我也想加入。」

雪水同學猛然站了起來之後，所有人都走進更衣室。

★★

「啊小實，幫我一下。」

我才剛換好衣服回到游泳池，站在池底的冥利單手拿著刷子，朝我揮了揮手。

她們似乎已經玩完水了。

「咦……菊理學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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