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話 一找就找到的麻煩事(2/2)
「你這是不著痕跡地在威脅我是吧?況且你還只是會努力而已!」 「噢冥利這回還真機靈,厲害厲害。」
「這麼無心的稱讚,我一點也不開心!!」
盛氣凌人地吐槽我之後,冥利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小實……你為什麼幫我這麼多?」
「啊?」
「因為青梅竹馬的我有麻煩?光是這個理由,就能讓你這麼幫我嗎?」
她的口氣很詭異。
冥利突然這麼一本正經地問我,讓我不知所措。
「就那個……反正都事到如今了嘛!」
「我一直都想不透,小實為什麼願意幫我。」
這點小事。
很簡單啊。
「因為我也曾經受過你的幫助呀!這個我說過很多次了吧?」
貓要待在主人身邊,就是因為想要回報主人的恩情。
知恩圖報。這個道理連貓都懂。
「小實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嗎?不是因為我是吸血鬼嗎?」
「……你道句話是什麼意思?」
「吸血鬼具有讓人神魂顛倒的能力——艾兒是這麼說的,我會變得這麼討厭動物,也是因為這股力量會在我無意識的情況下發動的緣故。所以,小實才會……」
她無法把話說完,便低下了頭。
她那雙緊握的手,似乎在發抖。
「你在擔心這種事啊?」
「你怎麼可以說是這種事——」
「這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因為……
「因為我本來就已經對你神魂顛倒了。」
「咦——」
「要是我這樣說的話,你會怎麼辦?」
「…………哦。你、你是開玩笑的嗎?」
「哇哈哈哈!剛才你的臉變得好紅喔!」
「呃……唔唔……討厭、討厭!」
冥利一臉心有不甘,啪噠啪噠地打我。她讓我開始思考一件事。
雪水同學把被吸血鬼迷得神魂顛倒、願意為主人效力的人,稱為『奴隸』。
這麼說來,現在為了冥利而四處奔走的我,單就表面上來看,或許是個標準的『奴隸』吧?
儘管我為了冥利做了這麼多事,其實都是為了自己。
「啊,這樣一來,菊理學姊不也成了貓的『奴隸』嗎?」
「……你在講什麼啊?」
冥利錯愕似地說。
「還有啊,請你儘量不要提起貓的事,有句成語叫,『說曹操曹操到』,如果哪天一不小心被貓來個突擊的話,我敢保證我一定會暈過去。」
冥利全身一陣顫抖,環抱著自己的肩膀。
「我可不想再碰上那種事……」
「這也難怪.要是我曾經被搞得那麼慘的話,我也會這麼說。」
只要看過那次的
事情,就能夠切身體會到,單方面的愛是不會被接受的。
雖然貓本身並沒有錯。
「……啊,冥利你看。才剛說完貓就出現在那裡。」
「小實……我不會上當的!再說這種爛招,你以前也用過——」
「喵」
「——呀!?」
我開玩笑地學貓叫了一聲,冥利就像是餓虎撲羊似地衝過來抱住了我。
她帶著淡淡的發香,我隱約感受到胸部的柔軟觸感。
「哇!」
她就這樣直接把全身的體重都壓到我身上。我一時承受不了這股力道,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冥利跨坐在仰臥的我身上。這個姿勢好和昨天晚上一樣。
「驅、驅、驅邪除魔……驅邪除魔……!」
冥利似乎還沒察覺到這一點,只是全身不停顫抖,專注地詠唱著咒語(?) 。
她的裙擺不經意地撩到了危險邊緣,裙下風光若隱若現。嚇得魂飛魄散的冥利確實很可愛,但我還是覺得對她很過意不去。
「抱歉、抱歉,冥利才是我——」
開玩笑的。
我本來想接下去告訴她實情……
卻看到了一個由不得我亂開玩笑的狀況。
紅色的眼睛,尖銳的虎牙,褪去顏色的銀髮。
這是她化身為吸血鬼的鐵證,原本應是每個月一次,且只有夜晚才會發生才對。
但現在竟然表露無遺。
「呃……怎麼了,小實?怎麼突然不說話……」
「……咦?」
「貓已經走掉了嗎?我可不想聽到你說它還沒走,麻煩請你告訴我貓已經走掉了」
「……那你問我幹嘛?」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她沒發現自己正在變成吸血鬼嗎?
在這種狀態下,她應該很難壓抑自己的吸血衝動才對。
「冥利……你都沒發現嗎?」
「……發現?該不會——又是騙我的吧!?」
「不是那件事啦……貓的事情我是騙你的。」
「我又被騙了……為了不要再上當,我已經好好準備了說——啊!」
冥利說完,瞬間滿臉通紅,有如跳開似地遠離我之後,伸出了手指著我說:
「剛、剛、才不是我的錯喔!都是小實你騙我說有貓出現.我才……我才會抱著你的,絕對沒有什麼別的企圖。」
「……咦?貓?」
我的回答和冥利說的話無關,不過真的有隻特徵吻合菊理學姊描述的貓,出現在冥利身後。
「呵呵,小實,你說溜嘴了啦!你這樣就叫做炒冷飯喔!」
「不,稍微有點不一樣……不是啦,後面,後面丨」
「我是絕對不會回頭的……我才不回頭呢!」
冥利雙手抱在前面,挺起了貧瘠的胸膛。就在她的身後,一隻貓壓低了身子……一鼓作氣跳到了冥利的背上。
「!?啊?啊?啊?我、我背上這個熱熱的是什麼、什麼東西?……呀!?」
緊貼在她背後的那隻貓,像在發情似地放肆耍賴。
「呀……我、我的脖子……嗚嗚嗚、好刺……好癀……前、前面不行……咿!」
冥利受不了一心只想往她的衣服里鑽的那隻貓,當場一屁股坐了下來。
「為、為什麼要把頭伸到那種地方去?等、等一下、那、那邊、就只有那邊——啊!」
冥利拚了命想把鑽進她裙底的貓給趕出來。
「小、小實!別、別顧著看,快幫幫我!」
「我是很想幫你啦……」
……難道要我把手伸到你裙子裡去嗎?
這副模樣要是被別人看見就糟——我這麼想了一下之後,隨即又改變了想法。
要是她變成吸血鬼的樣貌被看見的話,那更糟糕。
我遲疑了一下。
「別動喔!」
「咦……小、小實?呃……你、你的手放到哪裡——咿!」
我一邊把臉別開,一邊伸長了手,一鼓作氣地把貓給抓了起來。
……隱約覺得我還碰到了貓以外的東西,但我刻意不去多想。
「嗚嗚……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某樣重要的東西……不過這下子總算把事情給解決了。」
冥利嘆了一口氣之後站起身,像什麼都沒發生似地撫摸著她那銀色的頭髮。
「——冥利,你真的還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麼?」
都已經異常到這個地步了。
都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冥利彷佛就像一切都很正常似地做著動作。
「你看這個!」
我打開手機里的自拍功能,把螢幕對著冥利。
「你正在變成吸血鬼吧?從剛才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喔!冥利,你的吸血衝動——」
「是誰?」
「啊?」
「那是誰?」
清脆透亮的聲音。
面無表情,不帶感情。
她用玻璃彈珠般的眼眸看著我,伸出手筆直地——指著自己的臉。
「……啊?是誰?不就是——」
冥利嗎?
我應該要這樣回答才對。
她的手指指著紅色的眼眸。
那像是要把人給吸進去似的紅色,看得我意識朦朧。
在我一片空白的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一個我沒看過也沒聽過的名字。
「英格麗·蓋珍德·艾比希凱特。」
就在我喃喃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
「——感謝!」
『她』靜靜地出聲了。
很和藹。
很開朗。
一派輕鬆地——笑了。
「剛剛,我在這裡成功復活了!」
++
「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是吸血鬼的靈魂英格麗·蓋珍德·艾比希凱特,放聲發出了連現在演壞蛋的人都已經不用的笑聲,接著說:
「真舒服,真舒服啊……在我身上感受到這些貨真價實的肉。不管我活幾千年,還是這個當下最快樂啦!」
聲音是冥利的,長相也是冥利的,只有胸部和冥利不一樣的她,撩撥起那頭美麗的銀髮。用冷酷的眼神看著我。
「你那副充滿絕望的眼神是怎樣?是你讓我復活的呀!給我更高興點!」
「……是、我啊?」
是我觸發的?
「是啊!因為你叫了我的名字——英格麗·蓋珍德·艾比希凱特——所以我才能夠復活的。就算知識可以靠吸血來積累,但自我可是不會覺醒的,要得到親近的人認同,自我的存在才得確立。」
「是因為我……叫了你名字。」
「要說得更精確一點的話,應該算是我讓你叫出口的吧。要有人召喚,吸血鬼才能夠到被召喚的那個地方去。」
吸血鬼第一次要到某個地方去的時候……需要有那個地方的人召喚,這一點我有聽說過。
可是……
「靠吸血來積累知識……?親近的人認同……?」
「子女從父母身上學習,然後自己再為人父母教養子女,這兩者都是透過『被教導、學習』這種形式,才能夠得到的東西——就是你賦予我的東西啊!」
伸得筆直的手指。
我有種被她那隻食指射穿胸口的錯覺。
「我應該有說過吧?『有所隱藏才珍貴。因為隱藏——靈魂才會毀滅』。你本來應該要做,是繼續保持沉默。就算心裡再怎麼覺得事有蹊蹺,也不要說出口,就藏在心裡。這樣一我就不會復活了。」
「————」
用來殺吸血鬼的銀色子彈。
這一切諷刺得簡直就像是那顆子彈對著我一樣。
一心想把冥利從吸血鬼手中拯救出來的我,竟然把眼前的她召喚出來了。
這個事實讓我感到一陣暈眩。
「……把冥利還給我!」
「喔怰在跟我發牢騷啊?」
「現在馬上——還給我!」
「辦不到、沒得商量。」
理所當然。
雖然知道是理所當然……
「我拜託你……!」
「沒用的、沒用的啦。說再多次都一樣——」
口氣很冷漠的她,突然閉上了嘴,快步地朝著我走了過來。
她就這樣走到了我的身
後,迅速地蹲了下來。
「……怎麼回事?」
「不……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你的吧?」
「真是個傻瓜!你要探問我所有舉動的意義嗎?既然是個被我吸過血的奴隸,這點小事你應該要懂嘛——咿!」
「……咿?」
我剛剛才聽過這個聲音。
「咿、咿……陽光早就已經不是我的弱點了,我現在完全不怕!」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笨蛋!這就像你一直想要知道——咿!過來了!」
話才講到一半,她就把頭藏了起來。
我不經意地看了一下前方。
「一貓?」
話說回來,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我懷裡消失了。
端坐著的貓咪,直直地盯著我——後面的女孩看。
「莫非……你怕貓?」
「什——你、你是白痴啊!笨蛋、呆瓜、 *棒槌!」(編註:意即愚笨。)
我被非常幼稚的字眼痛罵了一頓。
或許是我多心,但她的臉似乎泛著潮紅……
「我、我活了上千年,光靠靈魂轉世就能克服流水、陽光、十字架,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英格麗·蓋珍德·艾比希凱特!怎麼可能會有害怕的東西?」
「——你看,是貓。」
「咿咿!對不起對不起我騙你的我有害怕的東西!」
「……」
「……啊!」
吸血鬼露出一副不妙的表情。
四周瀰漫著和這個當下很不協調的尷尬氣氛。
「剛、剛才的……不是真的喔!我只是想稍微表現一下親切,所以才故意強調我柔弱的一面——」
「貓咪,很可愛吧?」
「哪裡可愛!!這種生物——啊、啊,別、別向著我……咿!你這個笨蛋!小心我跟你媽媽告狀喔!?」
「…………」
「…………」
「你有沒有怕的東西?」
「………………有。對不起。」
垂頭喪氣、氣勢全無的銀髮紅眼吸血鬼。
威嚴蕩然無存。
比冥利還膽小的膽小鬼,就在這裡。
「嗚……只要做我不熟悉的事情,馬上就會變成這樣……我果然因該更謹慎……」
看著這個嘀嘀咕咕自言自語的吸血鬼,我想到一件事。
這搞不好——
有辦法可以解決。
要找回這件新的遺失物……找回冥利的關鍵,現在就在我手裡。
「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我把那隻被我抓起來的貓抱在懷裡,刻意湊到她眼前問。
「嗚……卑,卑鄙小人……!」
「你單方面強占冥利的身體就不卑鄙嗎?」
「我、我應該有提示過你復活的條件啊!雖然嚴格來講,當時的我和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同——」
「我不想聽這些。」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之類的事,跟我都沒關係。
「我想問的只有一點——就是冥利到底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之後,英格麗突然擺出一副落寞的表情——接著露出了狂妄的笑容。
「哼,你誤會大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雨夜冥利的自我會消失?」
「……咦?」
「我只有說,我復活——也就是我的自我覺醒了。這句話為什麼會變成雨夜冥利要魂飛魄散?更何況我才剛復活,怎麼可能長時間維持自我?這簡直就像是叫剛出生的小嬰兒一直站這嘛!」
「那麼,冥利她……」
還可以找得回來?
正當我想要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被一個意外殺出來的程咬金給打斷了。
「蓮見真實!」
迥異於平常的慌張叫聲傳來,是個我曾經聽過的聲音。
下一秒鐘,英格麗從我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插在地面上的棒狀兇器。
「哼.這是打招呼啊!」
英格麗的長銀髮隨風搖曳。她站在離我稍遠的地方.若無其事地雙手抱胸,盯著插在地面上的那根兇器。
「那個刻印……原來是繼承了『冰凝的艾絲黛兒』這個名號的現世吸血鬼獵人啊?原來如,和前前任確實有幾分神似。」
「我跟吸血鬼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她撂下這句話,冷漠的口吻一如她的別名.雪水同學——吸血鬼獵人艾絲黛兒·布琉提耶雙手拿著對付吸血鬼的武器『聖椿』,像是要掩護我似地站在我前面。
「退下,蓮見真實。」
「艾絲黛兒……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從半途就不再找貓,改成捜索蓮見真實這組人馬的去向,因為你們的行跡很可疑……不過,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
她拋下這句話,惡狠拫地瞪著英格麗。
「英格麗·蓋珍德·艾比希凱特……『紅夜之王』……!」
「哦.竟然有人知道這個禁忌的名號啊?看樣子這一代還算是個頗為優秀的『獵人』嘛!」
「蓮見真實……變成那個樣子,就表示為時已晚了,你就放棄……雨夜冥利吧。」
她咬緊牙根臉上露出肅穆神情讓我頭昏眼花。
為時已晚?放棄?
意思是說冥利……已經回不來了嗎?
這種、這種事——
我怎麼可能接受。
「對不起,艾絲黛兒。」
我說完這句話後,站到艾絲黛兒的前面。
「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甩掉她那雙想阻止我的手,往冥利……英格麗那裡走去。
「哦,你要跟著我嗎?」
「是啊!」
「哈,我……這個軀殼有道麼重要啊?」
「那當然。」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完,英格麗困窘似地眨了眨眼,又很尷尬似地清了清喉嚨,接著就把頭別了過去。
「……哼、哼。以主僕而言,你有這份心的確是很值得稱讚啦。」
隨你怎麼說。
我轉過身,張開雙手。顯然就是在保護這個銀髮紅眼的吸血鬼,免於遭受到艾絲黛兒的攻擊。
「蓮見真實……那已經不是冥利了。」
「她是冥利啊!」
「……不對。」
「沒有不對,即使現在骨子裡不是她,但是冥利就是冥利。」
「……讓開!」
「我不讓。」
「如果你不讓開……我就連你一起攻擊。」
「請便,要是你做得到的話。」
「……」
艾絲黛兒手裡的『聖椿』對著我,全身動彈不得。我看著她,內心隱隱作痛。
雪水愛心是吸血鬼獵人,不是劊子手。
所以只要我擋在這裡,就算她再怎麼看重自己的使命,也無從動手。
「蓮見真實……你真卑鄙!」
「……我也這麼覺得。」
「我老是在當壞人,但只要蓮見真實……繼續愛著雨夜冥利,那我也就只能當壞人了。」
「……」
剛才這是——在示弱嗎?
我從雪水同學的表情當中,看到了些許不同於以往的軟弱——
「蓮見……?」
在最不恰當的時候,我聽見了第三者突如其來的聲音。
一個綁著雙馬尾,另一個頭戴垂耳動物帽。
我回頭一看,發現七月和艾妮雅瞪大了眼站在那裡。
「你,你們在做什麼啊……」
「啊……在、在吵架嗎……?」
訝異地朝這裡看過來的女孩們,察覺到了那個事實。
「話說回來.在蓮見後面的是——冥夜?」
「冥利……但頭髮的顏色……」
「不只頭髮,連眼睛也……咦?等、等一下,那個胸部大小是怎麼回事!」
聽完她們說出這些無從狡辯的疑點——
「這些傢伙還真是吵啊!」
英格麗回了一聲嘆息。
「我的事情倒是無所謂,但問題是我和那個『獵人』為什麼會對峙啊?」
英格麗暫且先把話就此打住,突然緊樓著我的手臂。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為了要搞清楚蓮見真實到底是屬於誰的。」
她說了一件離譜至極的事。
「啊!?為、為什麼那兩個人會……不不不,呃,愛心!這是真
的嗎?」
聽完七月這個問題,雪水同學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說得沒錯。」
「咦?等等、雪水同學……?」
「我們賭上了蓮見真實,正在一決勝負。」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
「蓮、蓮見!你在做什麼呀!?」
「那小實已經……決定要屬于于誰了嗎……?」
在盛怒的七月和看似極度悲傷的艾妮雅追問之下,我向那個到現在還緊樓著我手臂的英格麗求救。
和我四目相望的英格麗,瞬間露出了一個壞心眼的笑容,但隨即又很無趣似地冷笑了一聲說:
「哼,真掃興啊……剛好可以現身的時間也結束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她自顧自地說完,閉上了眼睛。
轉眼間——
她的發色變回原狀,胸部縮小,放大的瞳孔呈現紅茶色。
「……咦?」
她看著我,一臉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冥……利?」
「……呃,小實你為什麼會離我這麼近啊?」
她回了我這個少根筋的答案,讓我全身竄起了一股想抱緊她的衝動。
……冥利回來了。
她回來了……!
「太好了——」
「才不好呢!」「才不好!」
七月和艾妮雅這兩個罕見的搭檔組合開口反駁我,讓感傷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七月認真的表情,讓我說不出話來,我轉移視線,看著冥利和腳邊的那隻貓。
找不到的東西……還真的找到了。
不過.它卻成了引爆新一波騷動的引信,射出了一發名叫現實的子彈。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自己造的孽,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