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話 心有所念即會改變,這就是現實(2/2)
「……還沒十分確定下手就這麼狠嗎?」
連冥利也自嘆不如的行動力。
雪水同學完全不以為意地說:
「所以我才會為了得到證實——進而嘗試各種方法。」
她如此回答後,取出來的東西是——木槌與木樁。
「這次要盡全力正式來過喔!」
雪水同學聽到冥利的吐槽,她的眼睛眨了又眨。
「…………這樣有趣嗎?」
然後對我提出這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看樣子她似乎想藉此博君一笑,而刻意裝傻……
但這種面無表情的詢問方式也只會讓我的背脊感到一股惡寒而已,不過我還是姑且回她「很有趣啊」,雪水同學的表情便頓時緩和了一些。
「太好了。」
「…………」
「這麼一來我就能安心淨化了。」
「……這樣一點都不好啊!」
雪水同學再度翻找提袋裡的東西,對我的話自然是充耳不聞。
接著就看到她手上握著一個——貼著『酒』字標籤的小瓶子。
她搖了搖瓶身,內容物發出液體晃動的聲響,她若無其事地說:
「聖水。」
「那根本就是酒吧!」
吐槽得好!七月!
但雪水同學依然不為所動。
「雖然是酒,但這可是家裡的御神酒。而且這酒的名字還是——『弒鬼』。」
「喔喔,因為是吸血鬼啊——一點都不好笑!」
「我雖然不太明白……但這違反校規了吧?」
冥利向我問道。
「那個……我想是違法了……」
沒錯,艾妮雅答對了。
「不要喝就沒事了。」
「嗯,是……這樣嗎?」
「蓮見真實,所以你喝下去!」
「那個『所以』顯然很奇怪唷!」
咦?消滅指的是讓我被學校退學,或是被警察逮捕嗎?
她一定要搞出那麼多讓人吃不消的設定嗎?
「痛苦……只有一開始而已。」
雪水同學嘴裡說著不祥的話語,一隻手拿著那個小瓶子朝我逼近。
「等——」
她將手倚在隔壁座位的我的肩膀上,橫跨椅子坐到我的腿上。
淡淡的柑橘香氣飄了過來。裙子底下隱約可見白色大腿。透過制服褲,我感覺到女孩子身體的溫暖。
這姿勢就是所謂的——膝上擁抱。
雪水同學再次拿出『蓮見真實觀察筆記』,並且以單手靈活地翻動頁面,嘴裡說著:
「根據筆記……只要有女孩子靠近,蓮見真實就會心生動搖。」
「女孩子以這種姿勢靠近的話,不管是誰都會動搖啦……!」
過於接近的距離讓我心跳加速到不行,我盯著她手上伸過來的瓶口,用力閉緊嘴巴。
「你、你要做什——話說回來,這個畫面……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啊?」
「是艾妮雅那時候啦!別管這個,快點阻止她!」
我從視野的一角可以瞄到七月和冥利站起身子。
「請、請你住手……」
也感覺到艾妮雅在背後輕聲細語地幫我抗議。
即便如此,雪水同學還是沒育停手。
「張開嘴。」
「快從蓮見身上離開!」
「艾兒!勉強讓他喝下的做法是不對的!」
聽見七月和冥利的話,雪水同學轉頭看了她們一眼。
「……也是。換句話說,讓他自發性地喝下就行了。」
她似乎低聲如此呢喃,接著緩緩地將瓶中物倒入口中含住,就這麼轉頭重新面對我。
「等、等等!」
七月發出近乎悲鳴的慘叫聲,伸手想將雪水同學抓住,但她卻依然不予理會。
一直維持自我步調的雪水同學,嘴裡「……嗯」地發出不成聲的嗓音,臉蛋慢慢朝我湊近。
坐在我的膝蓋上靠近我的女孩子。
這……她是想要以口對口的方式讓我喝下嗎?
在我試圖把臉別開的同時,雪水同學的手滑溜地探向我的後頸,牢牢定住我的頭。
逃不了。
艷麗濕潤的紅唇就在眼前。
從唇齒間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濕滑的舌頭和輕輕晃動的液體。
我像是被那道縫隙吸進去似地跟著把臉靠過去——
「不可以!」
我突然被撞飛,和膝上的雪水同學一起摔倒在地板上。
「好痛……冥利?」
直到剛才冥利都還只是愣愣地看著事情的演變,如今卻是一副伸長手臂,僵在原地的模樣。
一聽到我的聲音,冥利就驚慌失措地想要隱藏,迅速將兩手放在身後。
「小、小實會和其他女孩子——不對!這、這裡不是做那種事的地方!請看清楚狀況!」
冥利竭盡所能大叫的氣勢把我震懾住,我不自覺地向她道歉:「……對不起。」
為什麼是我……?儘管我多少也抱持這個疑問,但更讓我在意的是臉朝地面倒在身旁的雪水同學是否沒事。
「雪……艾絲黛兒,你還好嗎?」
「…………」
就算呼喚她,她也沒有把臉抬起來。
該不會是哪裡受傷了吧?
我火遠把她抱起來,湊近她的臉想確認她是否有意識——就在這瞬間……
柔柔的柑橘香氣飄過來,秀麗的容顏占滿我整個視野,還有那柔軟的嘴唇。
我同時感受到這些……
她突然起身吻了我。
……吻在唇角,差點命中紅心。
「——聖水作戰,成功!」
她發出開心的歡呼聲,不像剛才那平淡的口吻。
臉頰上的紅暈、迷離的眼神、放鬆的嘴角。
看來雪水愛心似乎把酒「咕嚕」喝下肚了。而且她的模樣……雖然有點難以分辨,但她是個酒後就會笑的人?
「你、你——究竟被做了什麼啊?」
七月語氣尖銳的吐槽讓我突然回過神。
沒錯,現在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
才剛剛受到冥利的忠告,我竟然還做出『那種事』。
我亟欲辯解,轉頭朝向冥利她們。
「——小實很色!」
一道聲音在我的身旁響起。
我驚訝回頭,映入眼帘的是目光專注的艾妮雅。
「艾妮雅……你醉了嗎?」
「我沒醉!」
……這麼說就是醉了。
仔細一看,小空瓶滾落在地面,裡頭的液體流淌出來。她恐怕是被氣化的酒精給醺醉了。
艾妮雅的腳步搖搖晃晃完全站不穩,而且用不著細看就能夠發現微眯著眼、垂下唇角門的她似乎正在生氣。
……也有酒後發怒的例子啊?
她可能是想表現出疾言厲色的模樣,但那張臉卻一點魄力都沒有,反倒讓人覺得可愛。
「小實……你被愛心迷惑得太嚴重了。應該要再多注意我才對……!」
「咦……」
「怎麼了?」
「啊、沒事。我也有注意艾妮雅喔?」
「真的嗎?」
「唔、嗯!」
「真的真的嗎?」
「……嗯。」
「那麼——我要你再看仔細一點。」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朝我走近,臉蛋逐漸茌我的眼前放大。
吹拂在我臉上的氣息、像洋娃娃般的漂亮臉蛋,還有蕩漾著翡翠藍的眼眸。
「…………」
艾妮雅和平日不同,身上飄溢出一種美艷的氛圍,我下意識地撇開目光。
「唔……小實是個騙子。」
艾妮雅鬧脾氣地說道。
「既然這樣——」
聽出艾妮雅的語氣帶有下定決心的情緒,我便將視線移回去,結果就看到很不得了的光景。
「等、等等,艾妮雅!」
七月的呼喚也不被她當作一回事。
只見艾妮雅雙手抓住裙角,慢吞吞地把裙子掀了起來。
百褶裙的長度一段接一段被捲起。
逐漸暴露出來的白皙大腿。
百褶裙和及膝長襪所打造的絕對領域上方,桃花源是否就要出現了呢——就在這時候,她的手停住了。
「怎……怎、怎麼、樣啊……?
顫抖的聲音、顫抖的手。
是因為儘管藉助酒精的力量艾妮雅還是感到害羞嗎?她無助地凝視我,神情看起來就像是她已經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站在原地。
「這、這、這樣一來……小、小
實也就……不會再撇開視線了……!」
稚嫩及艷麗絕妙交融的活色生香。
羞赧和倔強同時存在的表情——冷不防地崩解。
「呼啊……」
艾妮雅的膝蓋一彎,嘴邊發出虛脫無力的呻吟,眼看就要原地倒下的時候,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抱住了她。
「……艾妮雅?」
出聲呼喚她也沒得到回應。
這狀況是……
「該不會……睡著了?」
「是酒……咳!是因為聖水的關係吧?」
七月走到我身旁接過艾妮雅。
「——沒錯。」
雪水同學自信滿滿地插入話題,散發出酒……聖水的味道。
「聖水也能像這樣解開奴隸的詛咒。就宛如解放奴隸宣言一樣……咧。」
「「!」」
雪水同學的語尾突然變得很奇怪,我和七月不禁驚訝地回頭看她。
「……?怎麼了?」
從雪水同學平淡的口吻聽來,彷佛她前一秒的發言根本不存在似地。
……左搖右晃的腦袋以及睡意濃厚的眼神,讓人感覺到她也快不行了。
「我去買點冷飲吧。」
當我站起身就要踏出第一步時,雪水同學拉住我的腳。
「淨化……還沒有結束,要試試各種方……法咧。」
自稱吸血鬼獵人的她露出渴望的眼神看著我。
她的神情與平時頗有差距,使我稍微感到意亂情迷……話說回來,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關西腔?
「那、那個語尾是怎麼一回事……」
七月驚慌失措地直指問題的核心。
「……語尾?什麼意思?」
雪水同學疑惑地略微偏著頭。
七月一時答不上話,於是她再度把視線移回我身上。
「蓮見真實……我絕對不會讓你逃走咧!」
「就是這個!」
七月捕捉到這絕佳時機,伸手一指。
「……?」
雪水同學卻大惑不解地微微皺起眉頭,看來她本人一點自覺也沒有。
「雪水同學……你曾經住過關西嗎?」
「…………你是跟蹤狂嗎?」
「這話輪得到你來說嗎!」
七月立刻吐槽她。她接著輕輕點頭。
「直到上小學之前,我都在京都學習陰陽道。我的外祖父來自於那方面的家族。」
原來如此,所以她才成為吸血鬼獵人——哪有這種事咧!
「看樣子她是只要喝了酒,最真實的本色就會表現出來的那種人啊……」
或者是當她鬆懈下來的時候吧。
「什麼嘛……這種萌角色……!」
雪水同學把抱頭苦惱的七月拋諸腦後,維持膝蓋著地的方式跪著移動到她愛用的手提包旁邊,伴隨著沙沙聲翻找起裡頭的東西。
太好了,趁現在去買飲料。
我一鼓作氣地想站起身,卻在身體動到一半的途中,猛然察覺到有種異樣的現象發生,於是停下動作。
剛剛在視野中似乎閃過了很眼熟的鑰匙形髮飾和亮色頭髮……
我這麼想著並若無其事地往旁邊一看,就發現冥利抱膝坐在桌子底下。
「……冥利,你在做什麼?」
聽到我的呼喚,冥利像只被拋棄的小貓一樣,淚眼汪汪地望著我。
「我是個裝飾品……是第二圖書委員會不需要的孩子。」
「啊?」
「小責也覺得有沒有我都無所謂吧……?」
「——?」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因為雪水同學和艾妮雅的事在責怪我。
然而,冥利的臉蛋很不自然……不,不僅是臉蛋,就連脖子也都紅成一片。看到這裡,我才想到另一個原因。
地板上積了一灘流淌出來的聖水。
……肯定沒錯。發現了第三名醉鬼。
「嗚……嗚嗚,我這個人不知世事,還是運動白痴,就連書也念不好……做什麼都半吊子、胸部又小、胸部又小……」
「你說了兩次……」
「胸部又小……」
「第三次了!」
她真的很在意啊……這種感嘆先放一邊。
「沒這回事喔!」
我向冥利伸出手,態度儘可能溫柔,心情就像在幫被雨水淋濕的小貓撐傘一樣。
「冥利很努力喔,不就是因為有冥利在,才成立這個第二圖書委員會的嗎!」
小胸部也是會被需要的喔。我制止自己加上這句話。
「小實……」
一粒粒大顆的淚珠從冥利晶瑩濕潤的眼眸中滾落出來。
「嗚嗚……我並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啊……」
看著冥利緊緊抓住我的手,抽抽噎噎哭泣的樣子,我想到的是:
酒後痛哭型的人。
這麼一來,和雪水同學的酒後就笑、艾妮雅的酒後發怒合起來可就更有選擇性了。
順帶一提,目前艾妮雅已經睡著了,雪水同學仍在持續翻找手提包,冥利則握住我的手。
……這下該怎麼辦?
「情況可慘重了……」
七月似乎重新恢復了精神,她交叉雙臂抱在胸前,皺起眉頭。
「七月,你沒事嗎?」
「因為我的家族遺傳是都很會喝酒。」
「原來如此。」
「……我如果也能醉倒就好了。」
「咦?」
「沒、沒事啦……我去買飲料,蓮見留下來照顧大家。」
即使她這麼吩咐我……
「小實……嗯嗯……」
「決定了……接下來就是讓蓮見真實沐浴在太陽光下一年……」
這場混亂是要我一個人怎麼收拾呢?
當我想到這裡時,七月的身影已經從第二圖書館中消失。
我獨自一人發出長長的嘆息聲。
★★
七月去買飲料的期間,雪水同學還在繼續對我測試消滅吸血鬼的方法。
「把衣服脫掉,讓全身照射到陽光!」
「……我每天都有曬太陽,應該很充足了吧。」
「這我知道。但是你一直都穿著衣服啊。」
「不穿衣服的話就會被抓起來呀……」
「在這裡的話沒關係。這裡可是法外之地。」
「第二圖書館何時有了治外法權啊……」
「而且,蓮見真實,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光裸著身子會害羞的話……你也跟著脫掉。」
「咦?」
「我指的是雨夜冥利。」
「為什麼!」
「嗚嗚……像我這樣的人也可以的話,要脫幾件我都願意……」
冥利奉身的判斷能力似乎也變得很奇怪,乖乖地開始解開衣衫。
「冥利,冷靜一點!」
「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砰地一聲,冥利倒臥在地,就這樣閉上眼睛。第二名落敗者出現了。
「這樣就換艾妮雅·林柏格脫。」
「竟然想脫去昏睡女孩的衣物,這樣多沒人性啊……話說回來,一般而言這種情形不是應該表示自己先脫嗎?」
「——太難為情了。」
「…………也是啊。」
明明就是理所當然的事,然而就在看到雪水同學別過臉時,我的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她那反應簡直像是我硬要求她去做一樣。
「沒辦法。這麼一來就只好再試一次。這次在大太陽底下試試我胸前的銀十字架——」
「這麼做的害羞程度不就跟脫衣服一樣嗎?」
聽見我的話後,雪水同學停下即將脫去夾克外套的動作。
「…………只要蓮見真實別看的話……」
「不正視的話會有效果嗎?」
「說不定……會有。」
她似乎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步。這份頑固讓我不禁嘆了一口氣。
「哎,如果是這樣試試也無妨啦……」
就算是這樣……
「你為什麼要這麼執著於吸血鬼呢?」
我沒有多想地隨口一問。
心想反正答案應該又是些離奇荒誕的理由,她卻——
「因為普通就太無趣了。」
雪水同學相當稀奇地以強硬的口吻回答我。
「從祖母口中聽來的超脫日常的世界……我光聽描述內心就覺得很
雀躍。心臟也噗通噗通地跳。與其相比之下——連比都不需要比啊,我的日常生活令人厭倦又無趣。」
任何人在小時候都曾經憧憬過的超脫日常的世界。
雪水同學的祖母所敘迤的故事肯定更加充滿魅力吧。
所以她才會如此執著。
把超脫日常的世界當成現實。
但是……
「這——」
「我覺得並非如此。」
出乎意料地突然有個人這麼說,我們轉頭面對聲音來源處。
明明剛才還橫躺在地的冥利如今已坐起身,面朝我們。
認真的模樣中已看不到酒醉的迷茫神情。
「……什麼意思?」
雪水同學驚訝地詢問,冥利明確地回答她說:
「因為活在超脫日常的世界中所以覺得快樂,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
冥利直率地凝視著雪水同學。
看著她的模樣,我心底湧現出複雜的情緒。
冥利因為成為吸血鬼而脫離了日常生活的軌道。
在半強迫的情況下,她被流放在超脫日常的世界中。
這對她而言除了痛苦之外什麼都不是——對我來說也很痛苦。
在墜入安靜的沉默之中,冥利向我輕輕一瞥,接著說道:
「而且,日常生活其實很快樂喔!」
她露出和煦的笑容。
「雖然第二圖書委員會只是很平淡地度過每一天,卻從來沒有覺得無聊的時候!」
對吧?她以視線徵求我的同意,於是我便深深地點了頭。
「雖然不能說心有所念就二疋可以改變現實……但要讓日常生活過得有趣或是無聊全都取決於自己喔。」
並不是去定奪現實究竟有趣或無聊。
重要的是自己如何自處。
「……」
雪水同學像在深思似地陷入沉默,之後她的腦袋便微微上下晃了晃。
「或許你說得沒錯。」
冥利聽到這個回答時,臉上頓時亮了起來——
「所以,今後我也將繼續尾隨蓮見真實。」
「——咦?」
……為什麼是這結論?
冥利和我一陣茫然,雪水同學便娓娓開口解釋:
「因為將蓮見真實視為吸血鬼並跟蹤他的這種日常生活……還有今天,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很快樂。」
我想持續這個快樂的日常生活——雪水同學這麼說完後,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心有所念……現實就會改變吧?」
她那如夢似幻的微笑的確深具魅力。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冥利的反駁只是讓雪水同學輕描淡寫地回應道:
「怎麼解讀也是取決於我。」
「唔……」
還完美地以冥利自己的說法反將她一軍。
我們無法做出任何反駁,正苦惱著該怎麼說下去的時候……
「——蓮見!你沒有對任何人伸出魔爪吧?」
第二圖書館的大門一開,七月兩手抱滿寶特瓶走了進來。
「我居然做出這種事,居然把男生留在醉倒的女孩子身邊……光、光想到這裡……我就……我就!」
呈現發狂狀態的七月把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在這段時間內雪水同學已經做好回家的準備,就要走出第二圖書館。
「啊!等等,雪水同學——」
「今天暫且就先到這裡為止。反正我已經知道目前並沒有危險。」
……今天暫且?
「明天起我會好好地完成使命。」
「什……什麼使命?」
「淨化蓮見真實。」
也就是說——
「今後我將以第二圖書委員的身分,毫無顧忌地出入這裡。」
雪水同學一副理所當然地把話說完後,就迅速敏捷地離開第二圖書館。
「咦……什麼?什麼?那是什麼意思?」
我以眼角瞄過困惑的七月與愕然的冥利,發出一聲嘆息。
看來第二圖書委員會有新成員加入了。
未經許可擅自作主。
再說,第二圖書委員會直屬於學生會,處於一種微妙的立場,要加入的話原本就不需要正式的許可。
但相對地,則必須得到現任委員承認才可以加入。
「吸、吸血鬼獵人是第二圖書委員……」
「跟、跟蹤蓮見的人居然是委員……?」
看樣子大家心裡都已經認定她是這裡的一份子了。
原來如此,心有所念現實就會改變——情況硬是順著對那個人有利的情勢而改變。
我在心裡獨自暗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