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話 小心無妄之災的青春（1/2）

「會覺得過去很美好，是因為現在很美好的關係！」

進入八月之某一天。

在像三溫暖般的第二圖書館裡，冥利興奮地接著說：

「所以呢，今天的主題很厲害喔!因為——這可英格麗的提議唷！」

「啊!?」

埋頭讀著音樂雜誌的七月抬起頭來，無所事事地把手肘撐在桌上的我、攤開功課的艾妮雅、甚至連在複習『蓮見真實觀察筆記』的雪水同學，全都看著冥利。

「妳、妳們是怎麼對話的啊……？」

七月才剛開□問完完。

「就這樣啊！」

黑板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嬌小的少女。

少女的身高比冥利略矮一點，留著一頭長及地板的銀色頭髮。

她瞇起了自己血紅的眼睛，帶著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竟然全裸。

「衣——衣服——！！」

七月站起來尖叫。

「咦……啊！為、為什麼妳會跑出來啊!?我幫妳準備一套像樣的衣服，小實出去之後妳就——」

「唔？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

「小、小實，你不能看啦！」

艾妮雅蒙上了我的眼晴。

啊〜為什麼艾妮雅的手會這麼香啊……

我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想起了剛才看到的英格麗的裸體。

宛如玻璃般透明的肌膚，細長的手腳和纖細的腰身，彷彿抱緊了就會斷掉似的纖瘦身體，但胸前竟然然很有肉。

原來如此，這種身材的確沒有辦法窩在冥利的身體裡……

正當我自己一個人邊想邊點著頭的時候，艾妮雅的手離開了我的眼睛。

「啊……不知道為什要搞得這麼累……」

「妳要出來好歹也先打聲招呼嘛……」

七月和冥利一邊擦汗一邊嘀咕著怨言。

「唔，好緊繃啊！」

身穿著白色洋裝的英格麗，像個洋娃娃。

她這副模樣宛如……應該說她根本就是個中世紀西方的公主。

「嗯？你那是什麼表情啊？這個肉體有那麼不可思議嗎？」

「這一點我也是很在意啦……」

「只要魂魄適應了轉世對象，就可以用轉世對象的影子，變出自己的肉體。不過這種方式的行動範圍非常有限，而且還要符合相當嚴苛的條件。」

「條件？」

「這個嘛……這太複雜了，所以你別追究！」

說完這句話之後，英格麗把視線別開。

……真想知道。

「比起這種事，今天的主題才重要啊！」

「沒錯！」

冥利很有精神地站了起來，仿佛剛才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似的說：

「今天的主題——就是青春！」

「什麼啊.這主題……」

七月毫不掩飾地皺起了眉頭，但冥利絲毫不以為意地繼績往下說：

「其實，英格麗是從昨天晚上開始，才可以像現在這樣子說話的。對了，當時我們討論了對真理的探究。」

「對人類而言最重大的主題就是人生啊——不過，突然切入這麼龐大的主題太難了，所以後來就想說是不是先把範圍縮小到你們這個年齡層。」

「所以才用青春啊……」

又選了這種難為——空泛的議題。

「話說回來……妳們兩個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的啊？」

對於七月的疑問，冥利答道：

「我們聊了小實的事，聊著聊著就發現我們很投緣。」

「我的事？」

「主要是在聊你變態作為啦……向彼此吐吐苦水啊！」

「還真是不好意思呀。」

「這是你應該要反省的地方吧!?」

「咦？可是，妳們兩個人因為這樣，感情變好了吧？那不就應該要感謝我才對嗎？」

「你還真是不知廉恥！！」

英格麗回嗆了一句之後，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們討論的蓮見真實的事，倒不是只有這些。」

「啊……其、其他更深入的話題就……」

「當然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祕密啊！」

冥利看到英格麗點了點頭，也鬆了一口氣。

……我好想知道。

「無論如何，青春是人類短暫一生當中最稍縱即逝的一段時光啦！緬懷這種瞬間乍現的光芒，對我而言是打發時間最好的良方——」

「吸血鬼可不是人類。」

雪水同學很銳利地吐槽。

「……怎麼？要吵架是嗎？冰凝的傢伙。」

「吸血鬼和獵人水火不容是天經地義的。」

「哼……要說得這麼絕的話，敢不敢現在就在這裡和我較量一下？我現在是用我原本的肉體現身的，所以無關轉世對象，想淨化我也不是不可能的喔！」

英格麗像是在挑釁似的，不停地炫耀她那修長的指甲。

「——那就一定要領教一下。」

雪水同學也毫不猶豫地用雙手拿起了聖椿。

事情突然演變成了一觸即發的狀態。

「妳們兩個人都別鬧了啦！」

沒想到七月竟然跳出來打圓場。

「英格麗，妳既然是個真正的吸血鬼，就表示妳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吧？這種玩笑話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啦，妳心胸怎麼這麼狹窄啊！」

「心、心胸狹窄……？」

「愛心妳也真是的，別把英格麗捲進妳的吸血鬼獵人遊戲裡。」

「才不是遊戲——」

「妳說什麼？」

「…………什麼也沒有，沒事。」

七月一口氣把臉湊近雪水同學，讓她乖乖地把聖椿收了起來。

看了這一幕，英格麗似乎也跟著收起她那盛氣凌人的態度。

「七月……妳真厲害！」

「厲害什麼？」

說不知道自己厲害什麼，這才叫厲害。

「總、總之就是道樣！」

知道她們兩人關係的冥利，「啪」地拍了一下手，聚集眾人的目光。

「我想來談一談今天的主題。」

「是可以啦……」

「那就事不宜遲，移動吧！」

「——移動？去哪？」

我才剛開口問完，英格麗就很不解似地歪著頭說：

「當然是要去蓮見真實的房間啊丨」

「「「啊？」」」

幾乎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說。

☆

「青春……根據活了千年之久的我，運用腦中知識判斷的結果，說穿了，我觀察到很多都是和戀愛有關的活動。因此，如果想要及早體驗青春時期的各項活動，只要到異性的房間裡去就對啦！」

「………………不不不。」

這跟干年的知識無關，況且說到異性的房間，就只有我的房間可去。再說我那裡根本就是男生宿舍——

我這番正當的言論，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

等我回過神來——我的房間裡已經呈現這五個女孩摩肩擦踵的渾亂狀態。

「打、打擾了……」

「沒想到還滿寬敞的嘛！」

「哇……有、有小實的味道耶！」

「呃……可以麻煩各位儘量不要喧譁嗎？」

我用恭敬的口吻，提醒這群在我房間裡，雀躍地到處張望，不知道在高興什麼的女孩們。

不用說都知道，男生宿舍禁止女生出入。

就算現在是暑假，男生宿舍裡幾乎沒有人，管理比較鬆散，但要是擅闖被逮到的話，那可就不得了了。

根本就由不得她們在這裡悠哉閒逛。

「冥利，妳打算怎麼辦？就這樣在這裡聊青春嗎？」

「咦……？對、對喔，呃、呃……」

「還真是個笨問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代替支支吾吾、眼神飄忽的冥利，銀髮少女雙手扠腰，高傲似地說。

「說穿了——就是模擬戀愛啊！」

「——模擬戀愛？」

「意、意思是說大家一起玩美少女——不對.玩戀愛模擬遊戲？」

七月看準了時機回應。

「戀愛模擬遊戲……唔，差不多吧。但我們不用遊戲機，而是實際演練。」

「實際演練……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不是說了嗎？為了要觀察……不對，

是考察十幾歲的戀愛——那種酸酸甜甜，光看到就讓讓人全身酥麻，青春極盛期的戀愛啊！」

「……這跟青春根本無關，妳只是純粹想看別人談戀愛而已吧？」

「糟糕！不……不是不是，才沒有那回事啊！十幾歲的戀愛，就等於是青春啊！」

……很可疑。

「總、總之，突然大家談戀愛，時間也不夠，所以這時候就想出模擬戀愛這一招啦！」

「什麼……好吧，算了。具體來說，我們該做什麼？」

「蓮見真實和其他人輪流當男女朋友。」

「「「咦？」」」

「這樣吧，我預設的情境大概就是『兩個剛開始交往的人，今天第一次到男朋友家玩，心情志志不安……！』怎麼樣？」

「哪有什麼怎麼樣……妳那是什麼具體的構圖啊？」

「這是我用千年來的知識所推導出的崇高解答啊！」

「妳還真是把千年的知識浪費在無謂的地方了啊……」

「其實我是直接把昨天看的少女漫畫橋段，原原本本地照抄過來而已啦！」

「根本就是一天前的知識嘛！」

果然跟千年沒有關係。

既然是昨天，那就是在冥利的房間裡看的囉？

該不會是因為被那本漫畫影響，所以才訂出今天這個主題吧……

我心裡這麼想，看了冥利一眼……嗯。實在有夠坐立難安。

「可是，模擬戀愛這種事情，就算曾經經歷過，不也只是虛偽的青春嗎？」

「是啊！不過是這樣的啦，光是能夠感受一下戀愛的氣氛應胲就會很不樣，也可以當作是將來做預演吧？」

「對喔！」

還說對……果然，這兩個人像串通好的一樣。

再怎麼看這段對話都是事先套招的。

「這實在是太——」

正當我想接著說「亂來了吧？」的時候——

「的確……」

「……是有幫助。」

「啊……要、要和小實……當、當情侶……」

其他人都坦然地接受了。

……怎麼這樣？

「那就這麼決定啦！」

所有人向那個笑得很開心似的英格麗點了點頭，我無言以對。

★

「那就來訂幾個大略的規定吧！」

冥利說完之後，便訂出了以下幾項規範。

·做任何事情，都要儘可能把彼此當成真正的男女朋友。

·扮演情侶的過程當中，要當作其他人不在場(在野人士嚴禁閒聊)。

·結束扮演的時機.由在野人士視當下的情況決定。

·時時留意要有青春的樣子。

「……不不，冥利，這些規定未免也訂得太隨便了吧？」

什麼叫做時時留意要有青春的樣子啊？

「咦？是嗎？我覺得很好。」

「是啊！太嚴格也不好玩。」

「是這樣嗎……」

看來這遊戲似乎要玩很久。

「……總之先實際操作看看，有問題再改就好了吧？」

「唔，痴月同學難得說出這麼中肯的意見。」

「難得是多餘的……還有痴月同學也是多餘的！」

「既然說了這麼中肯的意見，那就順便從鳥羽七月先開始和蓮見真實扮演情侶吧？」

「這算哪門子的順便啊……」

「怎麼啦？不想做嗎？第一個就表示可以搶到很多頭香喔！妳是處女玩家喔！」

「處——我、我又不需要那種東西……」

「那種東西？」

英格麗逼近七月，她朝著我看了一眼。

「——扮、扮就扮啦！我奉陪到底！做好覺悟吧！！」

七月向我宣戰了……為什麼？

「就是這樣，蓮見真實你也給我去準備一下。」

「……啊？」

就這樣，除了我和七月以外的成員都移動到了房間的角落，開始進行模擬戀愛。

七月清了一下喉嚨，走到門前，背對著們「咚、咚」的敲門說：

「我、我來啦！」

「……？妳從剛才就在這裡啦？」

「快、快給我開門啦！」

「不，我現在要是開門的話，說不定會被別人看到——」

「假裝、假裝的啦！預設我還在門外啦！機靈點嘛！」

「哦……原來如此，要從那裡開始演啊！」

七月依舊很認真，與其說是認真，更該說是吹毛求疵。

我假裝動手開了那虛設的門，依規定把她當作是真正的女朋友來迎接。

「歡迎，七月，很高興妳願意過來。」

「——」

「……七月？」

「因……因為我、我也、很想見你……」

七月低著頭，害羞似地嘀咕。

……我有一點怦然心動。

「呃……呃，隨便坐啊！我去拿飲料過來.喝果汁好嗎？」

「呃、嗯，什麼樣的都可以，只要是紅茶就好。」

那不叫做果汁，叫做茶。

姑且先不計較這些。我從冰箱裡拿出了寶特瓶裝的紅茶，倒進杯子裡，放在矮桌上。

「給妳。」

「這個……用的是什麼茶葉？」

「咦……？」

這很重要嗎？而且妳剛才不是說只要是紅茶都好嗎？

「是大吉嶺……」

「我想喝伯爵紅茶。」

「……喔，如果妳願意喝熱的——」

「我想喝冰的。」

……這種不可思議的任性是怎樣？

意思是說平常一本正經的七月，在男朋友面前會變得很任性嗎？

「對不起，今天可以先將就一下喝這個嗎？ 」

我略帶歉意地說完之後，七月很乾脆地點了點頭說：

「好、好啊……那你要……」

她抬頭望著我，低聲呢喃道：

「親——親我、一下？」

「——————」

這是……怎樣？

原來剛才的任性都是在為這件事預留伏筆啊？七月平常都在幻想著這些事啊？

現在的情況，簡直就讓這些想法全都變得無關緊要——

就是有這麼不妙。

我整個人僵住，無言以對。七月則是滿臉通紅。

「——啊……嗯……剛、剛、剛才的話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她誇張地揮著手，快速地說。

「比、比起這件事……這個、那個……我、我想打電動。」

「咦……喔，對不起.我家只有電腦。」

「那……那就玩電腦遊戲好了。」

「我沒有兩人玩的遊戲。」

「一人玩的也行，看你有什麼過不了關的地方.我來幫你過。」

「……就算只有色情遊戲也行？」

「那反而正合我意啊！！」

「…………」

七月啊七月，妳不小心把真心話說溜嘴了。

「——啊，不、不是啦……呃……呃……」

看樣子七月自己似乎馬上就察覺到不對勁，她慌慌張張地確認了一下自己帶來的東西，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緊抓著貝斯袋。

「我、我來自彈自唱吧！」

「用電貝斯？」

可是沒有音箱！就算有，發出聲音那一瞬間，我想舍監就會立刻飛奔過來了！

「啊……嗯……那、那我來做菜！」

「既沒有材料、時間也很尷尬，況且我肚子也還不餓。」

「那、那洗衣服！」

「有內衣褲喔。」

「——打掃總行了吧？」

「……不，打描有點不太方便。」

「那到底可以做什麼!?」

「還反過來生我的氣！？」

真新奇。不過，新奇歸新奇，她自己想要做什麼呢？

「嗯，嗯嗯……其他、其他有什麼我能做的？」

「冷靜點，七月……我沒有一定要妳幫我做什麼。」

「可是.難得到你住的地方——」

「七月。」

我把手放在七月的肩上，為了讓她能夠確實聽懂，我凝望著她的臉說：

「只要七月妳在.找就很高興了。」

「————」

「卡！很好。」

英格麗「啪」地拍了 一下手，我和七月的『臨時情侶遊戲』宣告結束。

「哎呀〜感覺實在是很棒啊！酸酸甜甜的滋味，一點也不輸我昨天看的漫畫呀！」

英格麗帶著喜悅的表情，嘴邊也揚起笑容，我看著這樣的她，歪了 一下頭說：

「是嗎……」

我覺得只有一開始還稍微像情侶，到途中本性就都跑出來了。

不過『只在男朋友面前任性的七月』倒是還滿新鮮的，可愛得不得了。

「唔、唔……明明是痴月同學，但表現的還滿好的嘛！」

「啊……小實也很棒。」

七月對冥利和艾尼雅的好評，沒有反應。

話說回來……

「七月……？餵……」

我在她的面前揮了揮手之後，七月才用錯愕的表情看著我說：

「——什、什、什麼事都沒有啊！」

她的臉像是被彈開似地別了過去。

「這、這點把戲……我才不會上當呢！」

七月什麼都沒誒呦說，便落荒而逃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穿越了眼前的我，在幻想著自己和理想情人之間的互動嗎？

無論如何，在確認七月已經移動到在野席之後，英格麗開口說：

「那麼、下一位……有沒有誰要自願的？」

「——我、我自願！」

暗鴉很難得怎麼積極地舉起了手。

「絕、絕對不能輸給七月……！」

雙手緊緊握起拳頭，打起精神的艾尼雅，帽子上的耳朵很可愛地搖晃著。

「唔，第二位是艾尼雅·林伯格啊？準備，模擬開始！」

☆☆

「今、今天很感謝您的盛情邀約。」

和我隔著一張矮桌的艾尼雅突然鞠躬，害我也跟著鞠躬。

「沒有沒有，我才是麻煩您專程遠道而來……這樣不太對勁吧？」

「不、不會啊，再熟也要懂分寸。」

「哦，原來如此。」

原來艾尼雅覺得這樣最好啊。

「…………」

「…………？」

現在的沉默是怎麼回事？

「呃……那個、我帶了一旦甜點來給小實。請、請用。」

她邊說，邊從一個怎麼看都是玩偶的背包裡，拿出了某樣東西。

「…………貓食罐頭？ 」

不管從哪個角度度來看，不管怎麼看都是個貓食罐頭……這是甜點？

跟剛才的七月一樣，要我『假裝是甜點』嗎？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囉！」

「咦……」

「咦？」

「……小實你吃貓食罐頭啊？」

「啊，它果然真的是個貓食罐頭啊！」 對嘛！怎麼可能假裝它是甜點嘛！

「那個、那個……呃……我、我只是想試著開玩笑……」

艾妮雅看著我，彷彿很戒慎恐懼地觀察我的臉色。

「……不行、嗎？」

「……」

沒有什麼不行的。

「不過還真難得啊！艾妮雅竟然會刻意開我玩笑.」

不過自然耍笨的事情倒是很常見。

「呃……我也想逗小實開心……想把氣氛變得輕鬆一點。」

「——這一點妳倒是不用擔心，現在氣氛已經很輕鬆了。」

「是、是嗎……太好了。」

我看著這位呵呵笑的天使，心情更是被撫慰了。

「好吧，那要來做什麼呢？」

我才剛提起這個話題，艾妮雅就像是已經預先想好似地，馬上開口回答說：

「我想要你幫我……補習功課。」

「補習功課……」

要我教暑假作業嗎？

「可以啊！」

「謝謝……」

道謝完後笑得很開心的艾妮雅，喜孜孜地拿出了書本文具，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站了起來。

她就這樣走了過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一屁股坐在我盤起來的腿上。

艾妮雅小小的身軀，剛好坐進了這個位子。

她那頭絲絲分明的金髮，撲鼻的肥皂香，小小的臀部客氣地坐到我腿上——簡直柔軟得教人受不了。

「艾……艾妮雅？」

「……是？」

只把臉轉過來的艾妮雅，湛藍的眼睛不解似地眨了眨。

「呃、這是……怎麽一回事？J

「……？——啊、是、是不是很重？ J

「不，一點都不重。」

「甚至是輕到令人擔心的地步。

「為什麽特意跑來坐在我的大腿上……？」

「呃、那、那個……我想說這樣我學習比較方便……不行嗎？」

她帶著濕潤的眼眼睛，如泣如訴地一說，我沒辦法對她說不行。

「「「……」」」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在野人士的視線變兇狠了。

「況、況且……我、我不是……小實你的、女、女朋友嗎？既然是女朋……這、這點小事……應、應該很普通吧？」

「————」

「小實……？」

「……說、說得也是喔。」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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