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年 春 第三章(2/2)
大家就如同心有靈犀一般,棒球部的傢伙們全部坐在食堂椅子上,拿著筷子將手放在桌子上,
「午飯!午飯!」
竟然齊聲喊起來。
「馬上就可以了,再給我等一下!」
未來說完手也停止了手中的工作,因為食材的處理已經完畢。
大量的土豆和捲心菜還有豬肉用特別的大鍋炒在一起,在這之後,現在開始做豬肉湯,再將只有四分熟的面投入蔬菜和肉混合的鍋中翻炒,最後用大碗盛出來。分別用四次,才全部盛完。總共可以分給十六個人的巨大菜餚製作完成。不愧是用一個碗盛下的東西相當壯觀啊。我這麼看著,
「四郎!碗!按人數分!我來分豬肉湯!」
未來憤怒的喊道,並慌忙的準備碗,開始分豬肉湯,
「等候多時了!」
親切的將料理運給等候多時的棒球部的傢伙們。
全員被燒好的豬肉湯鼓舞之後,廚房的喊聲才平息下來,而未來向我伸出手來。
「……什麼?」
「錢啊、錢。剛才的。」
這麼一說,剛剛燒菜得來的零錢全部都是她給的,所以我將口袋裡的零錢全部掏出來給對方。
「就這樣才有二千五百日元啊……下次的食材可要節省一些了。」
未來說著將手伸進錢包里。
「不過每小時時薪有二千五百日元,我覺得很不錯啊。」
「是啊……給你,幫助我的小費。」
這麼說著,未來將五百日元遞到我的手中。
「謝謝了啊。」
「如果將碗洗了的話再給你二百日元。幹麼?」
「我干我干。」
貧窮的我立即回答道。
「太好了。那麼,交給你了。」
未來將二百日元交到我手中之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貧窮真可恨啊。
總之我先開始洗鍋和罐子。棒球部的傢伙們,仍舊在吃著美味的燒菜。未來則向那邊走去,
「下面是米飯,正在蒸著哦。剛剛我看了一眼,快速蒸飯好像需要三十分鐘就差不多了。」
米飯,這個詞語讓棒球部變得更加的情緒高揚。
「不,你的菜很棒啊」
「織田,你能成為一個不錯的妻子啊!」
正在洗著鍋子的我不清楚這句話是誰說出口的。
在這群美味的吃飯的傢伙之中,大家紛紛開玩笑的的一句話,讓我無法辨別是誰說
出口的。不過,這句話放誰都不會在意,不過未來就會可能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問題是,那句話的內容。
我聽完那句話,立即不假思索的抬起頭來。
未來正好坐在我對面的桌子上,而看完未來的表情後,我又低下了頭。她露出驚人似得無表情。剛剛還混著玩笑話說著謊,現在卻變得如同死寂一般,有可能連最後的一點人心都粉碎了,而這個表情,卻什麼也表達不出來。
「……我,去睡覺了。」
擦聲而過,未來就這樣走出了食堂。我看著未來離開,我刷的大鍋也應聲摔落到地上。而給十六個人分的炒鍋,卻沒有落到地上。
感覺,有哪裡很難辦啊。
妻子。
大概,對未來來說,那是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嘛,我明白的。男生是不能嫁人的。雖說自己很像女生這一頭吧。但是,剛剛仔細考慮的話,什麼都沒有考慮就吐露出來的玩笑話,那種東西,就當是耳邊風不就好了麼。
這麼考慮著,結局卻是,我仍舊沒有理解未來的心情吧。不管怎麼說,我都有保護未來秘密的義務的立場存在,而這種時候我該怎麼做才好呢。
「喂,說嫁人這種胡話也太過火了吧,別再說了。」
這樣說可以的吧。雖然說了這話,但卻不明白是向誰說的。說到底對方的話也沒有惡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一個人、終於最後一個人吃完飯並發出了響聲,我在這之後,用一小段時間,在誰都不在的食堂里將十六個人的吃飯器具全部洗刷完畢。
完成後回到了房間,客廳的燈並沒有打開,也就是說未來將自己鎖在自己的臥室里。感覺對方已經睡了的時候,我卻聽到隔著門那細微的音樂聲音。還是放著不管比較好吧,我也走進自己的臥室內。
躺在床上,我想起洗碗時收到的那條簡訊,將口袋裡的手機掏了出來。
很稀奇的,簡訊竟然來自於壹香。
如今離開家的我,沒有想過還會和家裡有所聯絡,想起來一陣刺痛。就如同,【今天晚上去東京買東西結果回來時什麼都沒有買】這種花說不出口一樣不安也很可能(因為害怕我姐所以真話說不出來)打開了這種簡訊。
『關於打工。』
這種標題。後面的正文是,
『四郎醬,身體還好麼?我給你發簡訊是因為打工的事情,姐姐我已經幫你決定好了。你聯絡一下這個店鋪就可以了哦!』
這麼寫著。後面是雜亂的繪文字。
「意義不明啊……」
我這麼思考著。
為什麼?從東京就管著我到了廣島還來決定我的打工地方麼?
因為不爽,我沒辦法打開手機的通訊簿,並打通壹香的電話。
「是我是我……怎麼了?」
對著慢吞吞接電話的壹香,我說道。
「不、那個,我是因為打工的事情。」
「啊啊,你聯絡對方了麼?」
「還、還沒有……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工作要姐姐插手幫我決定?」
「……你討厭麼?」
一聲低聲的嘆息,我在那一瞬間、愣住了。話說這裡是遠離那裡的廣島啊。我又沒回到電話那頭的本家那裡,對壹香說失禮的話不必那麼像墨魚一樣恐懼也可以的啊。
「並沒有討厭啊,不過這樣很奇怪吧?我又不是孩子了……我的事情可以自己決定啊。」
「自己決定,是麼?那麼說話要加上『la』的。」
「教我用詞說話什麼的現在就不必了!」
感覺對方正在乘坐著公車,不過在她聽完我的話後,我聽到電話那頭的壹香呵的長嘆一聲之後,
「四郎醬。」
鋒利的刀刃發出響聲。
「我……我自己,來決定啊!」
我用倔強如同孩子的聲音說道。雖說是用電話,不過果然很恐怖啊,太恐怖了。還是老實的讓話題繼續下去的話,早晚我會被對方帶進去的。
「話說,你已經決定打工的地方了麼?」
壹香懷著追查到底的心情問道,而我則用無法安心的語氣回應道。
「那個,還沒找到……」
「那麼,那工作不就可以麼。」
壹香平靜的說道,話說回來話題原本是圍繞著【為什麼】而展開的,但不知何時卻又順著對方的話題了。
「不,那個……所以說,為什麼啊?」
「姐姐我的大學同級生,在你那裡做著燒烤店的生意。不過,前些日子她的父親逝世了,現在正好人手不足。然後我聽到了對方在僱傭打工的人,,姐姐我就將四郎醬推薦過去了。」
事情終於明白了。不過你從哪裡聽到的這些,又從哪裡知道的這些消息啊,不過這些我都沒有說出來。
「哈。」
我發出嘆息。
「明白了吧?你稍微聯絡一下對方吧。再見哦。」
不允許反對,壹香說著就切斷了電話。
「什麼意思嘛……!」
我聽到手機里那無情而又規則的忙音聲,總覺得對方不可理喻。沒想到我來到廣島後姐姐還會繼續打擾我的生活。不過對於這樣掛斷電話不允許反對的壹香來說,先斷了電話後再給打工那頭打一通電話拒絕的話,這樣就能解開誤會了。
雖然不明白不明白燒烤屋究竟營業到幾點,但是現在已經過了晚上的八點鐘。不過有可能繼續營業也是不奇怪的。
「只能打擾對方了啊,混蛋。」
我再次打開壹香發過來的簡訊找到上面記載的電話號碼,默記了三四回後打通了電話。
「謝謝您打電話過來,我是楠木!」
感覺是混亂而又開朗的聲音之後,
「那、那個……您是,喜好燒烤店,對吧?」
說完後,電話那頭用「是的,是這樣怎麼了?」回答道。
「那個,我是、松永壹香的弟弟……我從姐姐那裡聽說了您那裡的事……」
「啊啊!我想起來了!四郎君?」
「是、是我……」
「那個……稍稍、對不起呢!現在,因為還是營業中所以沒有辦法好好聊呢!如果明天可以的話,你上完課能來一下我店裡麼?店在哪裡,你知道的吧?」
沒等我拒絕就先向我投出如此問題。
「不、不,我不知道在哪裡……」
總感覺這麼回答後自己的運氣都用盡了,
「五日市,喜好燒烤,片假名是クスノキ(kusinoki),調查一下就知道怎麼走了!對不起啊!詳情明天再說吧!」
「哎、不、那個……」
「那個—,終於有幫手了。現在,你真的太重要了啊!那麼明天見!多多指教哦!」
電話切斷的忙音。這位的強硬態勢真的不輸給我姐姐啊。
「真是的,討厭啊……」
我難道是在女生包圍的星星下生長的麼。
不過說是營業中很忙,但是竟然還能接電話啊。這樣下去的話明天,直接到那裡去拒絕了吧。姐姐給我找來的打工,說真的,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沒辦法,我用手機調查了談話中所說的那個店鋪的路途,並且確認了。所幸的是,從離學校最近的車站(說是最近也得徒步三十分鐘才能到)開始,坐兩站地就能到達。今天,從未來那裡得來的小費當電車費應該足夠了。
店裡的手機號碼也保存起來,想要洗澡的我伸手拿起毛巾並走出了臥室,正好未來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她手裡抱著浴巾和換洗衣服。
「你、你也要洗澡?」
未來點了點頭,未來用手攥成拳頭並在我眼前晃了幾次。有些不解的我愣在一旁,未來則,
「猜拳吧。這樣決定誰先誰後。」
這麼說道。
「算了,你先去洗吧。」
我的回答遭到了未來不服般的撅嘴。
「什麼啊,感覺真不好。」
自言自語般,她一邊說著「那麼、我先去了」一邊向沐浴室走去。
食堂的那件事就像沒發生過一樣,她並沒有繼續發怒的樣子,也更沒有失落的樣子。嘛,總是那樣斤斤計較的話,身體會支持不住的吧。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並沒有要做的事情,在床上不斷地來回翻滾之時,門被打開了,未來用「喂,我洗完了」來探頭說道。
用手拿著毛巾走出臥室,未來是一副洗完後頭髮濕濕的並用毛巾胡亂擦拭的樣子,
「剛剛,你為什麼生氣啊?」
這麼說道。看來她聽到了我向電話那頭生氣的聲音。我對自己狂暴的聲音感到反省,
「我對大姐給我擅自找的打工的事情,向她發牢騷呢。」
這種回答,得到了未來的睜大眼睛。
「去哪裡?」
「好像是她朋友的店裡。就這樣,把我介紹過去了。我都不知道就替我決定了啊。你不覺得很生氣麼?」
「這樣的話,拒絕不就好了麼。」
「如果能那麼簡單的話我就不會那麼累了啊!」
一邊思考著一邊無意識提高聲調,我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因為我家的大姐可不普通啊……」
「總、總覺得,你很不幸啊……」
然後未來拍了下我的肩膀,用「嘛,加油吧」笑著說道。
是因為總換裝的關係麼,未來現在穿著的黑色襯衫,多多少少、看起來胸部都有點顯出來的意向。應該是睡覺的時候,胸部壓著領口造成的吧。
「你別看我的胸啊。」
剛剛還在笑的她,立刻變臉說道。
「沒有,我沒看見。」
「是嘛,抱歉。」
就這樣,感覺談論這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未來說完也意識到什麼而轉過身去。
「那麼,晚安。」
就這樣回到自己房間的的未來不知道去往臥室的我,我說沒有看到,其實是說謊的。看到了,這才是事實。不過,我並不是以下流的感情去看的……這麼向她說明的話,我感覺未來會不會相信都是個問題,所以如果真的不相信的話,以後能不能說得上話也是問題。
我等待著浴池的水變成適當的溫度,我本以為宿舍並不會配備普通的大浴場這種東西。不過未來理所當然用不了浴場,而只有我一個人泡在這如船一般的浴池之中,多少有些困擾。
儘管這樣,未來進來後的沐浴室很奇妙的,美麗啊。頭髮一根也沒有落下來。個別來說,她還極有可能進入了浴池來洗身體。
噗,竟然產生這種想像,我立馬將腦中思考得來的畫面給打散。
沐浴室的未來理所當然,是裸體的,我則開始想像著未來裸體時的女性身體。
曾經看到過半裸的姐姐發育時候的虛像,如果用那些做想像的話,總感覺自己越來越沒有自信了。不過,我自己如果這麼想像的話,未來一定會感覺到很不愉快的。
我感覺自己被完全捲入其中了啊。
剛剛進入宿舍的高校生活僅僅開始幾個月而已,我就抱有某種預知的不安情緒,感覺會是種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