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卷 第十一話 愛改造（1/2）

第二天早上的咖啡店青春時代里——店內沒有往常的咖啡的香氣，取而代之的是咖喱的辛辣味。

坐在吧檯上的愛香，正享受著母親端出來的大盤咖喱。在愛香的旁邊，朵艾爾正冷汗直流的坐著。

「讓你久等了，愛香醬」

「我開動了，阿姨」

愛香用勺子盛好一勺咖喱，朝著朵艾爾遞出。

「給，啊~」

「咦！」

朵艾爾馬上就開始抗拒起來。

我和慧理那和櫻川老師在客席上屏住呼吸注視著兩個人。

平常的愛香和朵艾爾和朵艾爾之間甚至連「啊？」這種程度的溫柔都沒有，沒想到居然會有目擊這兩人之間的「啊~」的一天………。

朵艾爾下定決心用力咬下飯勺，放棄品嘗味道直接一口咽下。

「姆、姆！怎麼了啊！突然對我這麼溫柔！！」

「你在說什麼啊？朵艾爾……我們是……」

「你是不是做夢了啊？愛香小姐」

細節的誘導就交給朵艾爾，我們的職責是徹底想辦法讓愛香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是在做夢。

「……夢……？」

輕微的動搖也只是一瞬間，愛香就像是在抹去疑念一樣深呼吸，然後用勺子再盛起一勺咖喱，仔細地放入嘴中品嘗。

「等！！」

朵艾爾差點將椅子向後推倒。

「………間接接吻，滿足不了你吧」

就像是要防禦愛香突然而來的攻勢一樣，朵艾爾以50倍的速度揮舞雙手。

「不不不不你不是會因為和我的間接接吻而開心的人吧！？對以打開塑料瓶直接對嘴喝為信條的愛香小姐來說！！」

就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愛香苦笑起來。

「……那「剩下的都交給我來喝」這樣說著搶過去的不是你嘛……」

太過於難以攻陷，朵艾爾的眼角開始浮現淚水。

「…………（撒、撒）」

負責指揮的母親，從櫃檯里側對著我們送來旗語信號。

不不，就算你做出那種動作，我們也完全不懂你的意思啊……雖然這樣，總之，母親好像是叫我們過去。

我和慧理那和櫻川老師，點著頭站起身來。

「話說回來，津邊，你最近變得和朵艾爾關係真好呢」

櫻川老師坐到愛香旁邊，我和慧理那則偷偷站到愛香和朵艾爾的身後。

「我們不是一直關係很好嘛……」

愛香這麼說後，慧理那趕忙進行補充。

「平、平常的話總是一下子就把飯吃完了，今天很悠閒呢，津邊同學」

為了讓愛香對現狀產生疑惑，從而認清現實。得想辦法選出正確的用詞……。我陷入了深思。

「總二？」

思考中的我，聽到愛香的聲音回過神來，手上傳來了很柔軟的觸感。

「……啊」

又無意識地，撫摸起了愛香的雙馬尾。

雖然記憶混亂了，愛香的雙馬尾卻沒有混亂。還是一如往常的觸感。

「說起來，總覺得很久沒這樣呢，總二摸我的雙馬尾什麼的」

「上一次你記得是什麼時候嘛，愛香？」

「……嗯…….是……奇怪？」

愛香不可思議地看向我的手掌，好像觸動了她內心中的什麼的樣子。

重要的記憶，不只是棲息於愛香的腦海之中。

這對雙馬尾，也一樣記錄著和愛香一路走來的歷史。

或許我很難做到像大家那樣通過對話順利喚醒愛香的記憶。

那樣的話，我就直接喚醒這對雙馬尾。

以雙馬尾為契機，解開愛香的記憶混亂。

「聽得到嘛，愛香的雙馬尾……」

「總二少爺！？」

呼喚進行到一半被朵艾爾打斷了。

「果然太危險了，突然和別人的雙馬尾進行對話什麼的………」

因為已經實現了和自己的雙馬尾的對話，那麼這次……雖然這樣想，但或許確實還為時尚早。

「要說是不是危險期的話，的確是的」

連櫻川老師都這樣說，我只好念念不舍地放棄了。

但總覺得，她說的危險和我所想的不是一個意思。

「愛香醬的特徵沒有了，我好寂寞啊」

「不，等一下，不是還有雙馬尾這個最強的特徵嘛！？」

我對母親的話語表示反對。雖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喜好，但只有在這個問題上，就算是母親說得我也不能接受。

「對小總來說或許是那樣，但是果然媽媽還是喜歡活力四射的愛香醬」

「啊……」

雖然條件反射地就進行了反駁，但要說沒有活力………的確是沒有說錯。特別是在我和母親這些一直看著愛香長大的人看來。

勺子掉在盤子上的聲音響起，我們將視線看向愛香。

「……….啊嘞，難道說……我，很奇怪嘛？」

她如此低聲說道。雖然我是沒有多想就問了出去……但我的提問，相當起作用的樣子。

「我們……….在交往對吧？朵艾爾」

「……….愛香小姐，有感到什麼違和的地方嘛？」

朵艾爾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這裡不能著急，要是再像之前那樣給愛香的精神帶來過大的負擔就糟糕了。我剛才那個提問，或許也太過於大意了。

「差不多去學校吧，愛香小姐」

「嗯，今天還要在活動室召開定期會議呢！」

朵艾爾和慧理那一起邀請愛香出發。周末的社團活動，是在雙馬尾部的活動室召開定期會議。

比起一直在基地里，還是讓環境和狀況一邊發生變化一邊逐漸誘導她會比較有效果，這是朵艾爾得出的結論。

幸好今天是休息日，也不用太擔心給其它的學生添麻煩。

◇

隨著風鈴的鳴動聲我們走到了店外。

「吶，會長，活動室的會議…….至今為止討論了些什麼？」

「————！」

愛香隨意的一句話，讓敏銳的慧理那產生了反應。

至今為止…….？在夢境之中和朵艾爾變得關係良好的愛香，在她的記憶里沒有參加過雙馬尾部的活動嘛？總覺得有些無法釋然。

就在我思考如何回答的時候，慧理那立刻切換了話題。

「只是在活動室大家一起聊聊天不也很好嘛。我們走吧！」

「那倒也是」

我和愛香、朵艾爾、慧理那、櫻川老師、母親，少見的大部隊一同上學。

人數越是增多，在大家的學生制服之中，唯一穿著女僕裝的櫻川老師就越發顯眼。

——————嗯？唯一？

我在我連呼吸都忘記，雙目大睜的回頭看去的時候。

「呼呼呼，如何，合適嗎？小總」

身穿陽月學院高中部的女生制服的魔王（媽媽），無視往來的人群降臨於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甩動著迷你裙，母親輕輕地轉了個身。

「呀啊，雖然好久不穿了但我看來還完全可以呢！」

視覺的衝擊撼動我的心臟，感覺左心房都要驟停了。

一邊讓產生了嚴重的動脈血栓的身體恢復，我拼命地母親抗議道。

「朵艾爾不是說過要控制會給精神造成過大負擔的言語和行為嘛！！」

「太失利了吧小總，媽媽穿制服怎麼會給精神造成負擔啊？」

至少我覺得受到的傷害比起和罪惡魔蛛戰鬥還要來得嚴重！！

讓青春期的兒子目睹到身穿學生服cosplay的母親……有誰，有誰能來跟我分擔這不可名狀的痛苦……！！

「阿姨，很適合你哦！」

「很出色呢未春阿姨！」

「嗯嗯，就這樣融入到班級里吧義母大人！穿上了制服就已經是學生了！！」

在現役女學生們的慫恿下，母親開始向櫻川老師推薦制服。

「尊小姐也來制服如何？很懷念吧！」

「未春小姐…….我就在10多年前還是穿著制服的，要懷念還為時尚早」

卻被櫻川老師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雖然稍微有些包含優越感的口吻讓人在意，不愧是成年人的對應。

「總之，請你換一身吧媽媽！反正今天只是在學校內進行社團活動…….換好了衣服後再來雙馬尾部的活動室

就好了！！」

「我知道了。那我就去附近的鄰居那裡轉一圈再過去」

「請給我用傳送衣櫃！在放學路上和學校里都不要被人看到這個制服身姿！！」

聽到可能會左右我今後人生的暴論，我拼命地阻止母親。

萬幸，雙休日的早上店鋪附近還沒什麼人煙。不如說，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啊………但總算是阻止了母親的制服裝扮在周圍的鄰居之中擴散的世界末日。「切-」，母親崛起嘴，回到了店內。

「不過，觀束君，我的母親大人也有看著制服陷入傷感的時候，我覺得對學生時代的懷念是人皆有之的」

母親，以及理事長。

光是在日常的對話中出現這兩個詞，我的心臟仿佛就要爆炸了。

就從母親關於過去的玩笑話中聽來的事情看，理事長也是只要有契機就真的感穿上學生制服的人。

………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相遇。死守母親和理事長的過去是賦予我的秘密任務，這個任務的重要性，我現在又再一次確認了。

◇

一邊奇怪著今天操場上為什麼沒有運動部的喧鬧聲，一邊走在雙休日安靜的校舍內。

從到達陽月學院以來，愛香就一直和朵艾爾手牽著手。朵艾爾仿佛靈魂出竅了一樣，被愛香領著手移動著。

「還好和總二結婚只是在開玩笑。下次別嚇我了哦……？對心臟可不好」

「雖然不知道之前的那個玩笑給愛香小姐的心臟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但我基本可以確定我現在受到的傷害要在那之上」

就這種感覺，兩個人的對話又再是愛香占據上風。

「朵艾爾，手出汗了？」

「你難道看不出原因嘛，愛香小姐…….」

「…….嗯……」

雖然不是有所刻意的發言，但這句話卻讓愛香陷入了沉思。

然後到達活動室後，愛香感到的違和感又有所增強。

天花板。牆壁。柜子。長桌。椅子。

她仔細地巡視這些地方，就像在尋找這種違和感的源頭一樣。

「…….怎麼說呢…….我，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得樣子」

「愛香小姐…….陷入沉思是很好啦，但不要無意識地加重手得力量…….疼疼、放開我…….」

我也，好像能明白愛香現在的感覺。

雖然心裡的某處總覺得有點奇怪，卻不能清楚地意識到原因，就算多少感到些矛盾也會無視。

這不就是，我們稱之為夢境的東西嘛。

「總覺得應該對朵艾爾做些什麼…….是錯覺嘛……」

「你是把思考能力全部分割給了末梢神經嘛！？本來被愛香小姐視作戀人就已經是很重度的精神傷害了，現在還要把我的手指捏碎製造物理傷害嘛！？」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仿佛看到了愛香和朵艾爾的互動恢復為了往常那樣。

「呀吼」這麼說著的母親從傳送衣櫃中出現。說了讓她走衣櫃就真的走了衣櫃啊……。不過，還好是普通的私服。我摸著胸口鬆了口氣。

說到底母親出現在活動室里就已經有很強的違和感了，但是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制服那一幕刺激太過強烈吧，大腦已經沒有反應了。

記憶，不如說，認知力這個東西，相當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啊。在大家一直生活的這個房間裡，或許能更加容易創造出讓愛香對記憶產生疑問的機會。

「說道介意的事情。愛香小姐，你的身體最近是不是變遲鈍了啊？」

全員圍坐在長桌旁，開始一如往常的日常對話。

「是呢，畢竟已經沒機會再大鬧了」

聽到愛香隨意的回應，慧理那感到疑惑地眯起了眼睛。

注意到我的視線，慧理那像是要掩蓋剛才的困惑一樣微笑起來。

「有感到運動不足嘛？」

「怎麼說呢，現在，其實運動還挺充分的」

被愛香以意味深長的視線看過來，朵艾爾慌張地以不可思議的極限後仰躲避開這道視線。

「不過，就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真不可思議啊………」

我們在她注意不到的情況下，互相偷偷地以眼神示意。

看起來讓她對記憶產生疑惑的作戰進行的很順利。就繼續這樣，一點點的推進。

「也是呢，愛香小姐你一直帶著的語尾不見了哦」

「語尾？」

面對朵艾爾唐突的提示，愛香歪起了頭。

不管是什麼樣的非日常事件都能即刻應對的母親，立刻來了興致。

「對對，愛香醬，你一直有特徵鮮明的語尾哦！」

有一種很糟糕的預感……。

「愛香小姐，你至今為止不是都在語尾加上「喵」的嘛！！」

朵艾爾自信滿滿地說道。果然，我的記憶也出錯了嘛。

「那也太誇張了啦……」

「不可能」這樣一下子就否定掉，愛香一點都沒有懷疑自己。

我偷偷地詢問朵艾爾這樣唐突地切換話題是想幹什麼。

「為了讓愛香回想自己的記憶而適當地摻進去一些細小的謊言，加速愛香小姐對自己產生疑問的速度」

「原來如此………」

被她小聲解釋過後，我接受了。雖然對這些細小的謊言感到有些不安。

「別那麼說嘛愛香小姐，不誇張，不誇張的啦！就請在語尾加上喵嘛！！」

「………嗯，既然朵艾爾這麼說了…….那麼就喵」

愛香一邊害羞著一邊給自己加上了新的人設。

雖然朵艾爾是一如往常地進行了有些壞心眼的惡作劇，但或許是看到坦率地照做的愛香小姐感到害怕，變得口齒不清起來。

「對、對、對了。愛香小姐喜歡的東西是什麼？喜歡的食物啦甜品啦，不可或缺的日常用品之類的！」

「………哎？那還用說嘛…….朵艾」

「愛香小姐最喜歡蘋果了！無時不刻隨時隨地都會想吃蘋果而從書包中拿出總是有存貨的蘋果毫不忍耐地「哎嘿嘿~蘋果真好吃~」這樣說著的大吃起來，請你以這種可愛的貪吃女主人公人設為目標努力吧！！」

冷汗如瀑布般直流，朵艾爾用宛如喜劇演員一般的高速台詞連發打斷了愛香的話語。

說目標什麼的，總覺得好像目的都變了吶。

「不過朵艾爾醬，蘋果可不普通哦？與其說作為遊戲女主人公常見的喜好物品，不如說經常成為引子……被改造成用來給玩家留下的印象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吶」

…….母親，剛才在談的是遊戲裡的女主人公嘛？

宛如是遊戲角色更改了自己的狀態欄一樣，朵艾爾立刻重整態勢，繼續說道。

「對不起義母大人，因為愛香小姐笑著把蘋果整個咬碎整個吞掉的記憶太過於強烈……….」

「連你的記憶都出問題了嘛朵艾爾！？」

慧理那趕忙拽起我的制服衣角提醒我注意。

「觀束君…….！！」

「啊，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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