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第一次幫忙買東西(1/2)
在燃著溫暖火光的暖爐前,有道人影正一面隨著搖椅緩緩搖擺,一面編織著手上的毛線衣。
任何人只要見了這幅令人感受不到時光流動的安詳情景,想必都會感到內心升起一股暖意吧。
只要────搖椅上的人物不是屬性異形的話。
「嗯……這次編得挺不錯的。」
放下棒針,將剛織好的毛衣在眼前攤開。
那是件胸前繡了一對波浪型雙馬尾的毛衣。
不斷對這件連外行人都知道織起來不簡單的毛衣投以滿意視線的屬性異形──它的脖子上竟連接著三顆頭。
令人聯想起地獄看門犬的三頭怪物──
但現在那張不祥的臉龐上,卻浮現著毫無邪念的平靜表情。
「罪惡地獄犬。」
聽見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罪惡地獄犬的其中一顆頭轉向身後。
掀開斗篷,露出身上頑強裝甲的暗黑支配者就站在房間門口。
「……我應該說過別再來找我了。」
就算是無人不懼其名的暗黑支配者親自來訪,這名叫做罪惡地獄犬的屬性異形依舊面不改色地坐在搖椅上。
那並不是對實力充滿自信的態度……反倒更像是看破一切的頓悟感。
「那可不行……這回的作戰事關重大,容不得你拒絕……老實說,這次咱的計劃一開始就踢到鐵板了,走紅的速度跟之前完全不能比。」
「你送來的影像我看過了,那只不過是在拷貝過去的成功經驗而已……偶像跟潮流的關係密不可分,只會模仿成功例子的話是打不進民眾心裡的。」
「沒想到你已經看破問題所在了,不簡單。」
罪惡地獄犬用熟練的手法折好毛衣,輕輕放在身旁的桌上。
「聽說這世界的雙馬尾戰士,實力足以擊退我們一整支部隊?」
「一點也沒錯。雖然立場不同,不過咱必須承認她是值得咱獻上敬意的最強戰士。」
「在如此強大的偶像面前,就算用雙馬尾打對台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如果想靠短期決戰取勝,沒有用其他領域去挑戰的勇氣是不行的。」
「嗯。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拿什麼去挑戰雙馬尾?」
「……麻花辮。」
罪惡地獄犬毫不猶豫地回答。
「要建議的話我已經給了,請回吧。」
「你的洞察力還是一樣敏銳啊。為何要放著如此犀利的武器不用?」
「現在的我已經無力再投身戰場,首領也允許我退下前線了。」
兩人現在位於一艘孤獨漂流在不知名異空間的私人太空船內。
它既不是用來載運部隊的大型戰艦,乘客也只有罪惡地獄犬一個人。
至於罪惡地獄犬待在這裡的理由,就跟它剛才說的一樣。
屬性異形一旦放棄戰鬥,就等於放棄自己賴以為生的屬性力。
即使屬性異形不會因為短時間沒有攝取屬性力就喪命,但這並不改變它正緩緩步向死亡的事實。
「過去我的確為了自身屬性的未來和你一同奮戰過。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能阻止麻花辮屬性走向滅亡了。這不正是你用自己的實力所證明的嗎?」
「咱應該說過現在是緊要關頭,最後再把你的力量借給咱一次吧。」
罪惡地獄犬當然不可能沒察覺到暗黑支配者的口氣從說服轉變為命令,但它依舊不改之前的態度。
「囉嗦!」
不僅如此,它的身上甚至開始靜靜地散發出鬥氣來。
「為了從戰場中抽身而不惜一戰……真是矛盾的選擇啊。沒辦法,咱只好也祭出強硬手段了。」
暗黑支配者拔出了有如尾巴般垂在頑強裝甲後半部的武器,往地上狠狠一抽。
那是一條將大量刀刃連結成鎖煉狀,外型不祥至極的暗黑之鞭。
「唔?」
不過,先出聲的卻是暗黑支配者。
因為她的手腕突然被不知哪裡伸出來的手從背後抓住。
下個瞬間,不知何時從三頭犬變成兩頭犬的罪惡地獄犬從搖椅上跳起身,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暗黑支配者咬去。
「眼鏡!!」
只是暗黑支配者大聲一吼,罪惡地獄犬的巨軀立刻被眼鏡光線擊倒在地。
「嗚喔……!」
「哼,區區一隻看門狗,也想跟地獄的支配者作對?」
丟掉手上鞭子的暗黑支配者看向罪惡地獄犬,顯現在她眼鏡底下的並不是從容,而是「理所當然」的眼神。
「要是連這點實力都沒有,咱要怎麼統領你們這群跟流氓沒兩樣的兵團?」
「唔唔……乾脆給我個痛快吧……!!」
但暗黑支配者並沒有給大字躺平、隨時準備從容就義的罪惡地獄犬致命一擊,反倒解起自己的雙馬尾來。
「沒必要,你給我躺在那好好看著。逆轉的關鍵就在麻花辮是吧……?」
暗黑支配者的雙馬尾原本就跟麻花辮一樣垂在胸前,所以要應用起來並不難。就這樣,雙馬尾在她粗糙的手法下慢慢變成了兩條麻花辮。
不過老實說,她編出來的麻花辮實在糟到讓人覺得連第一次拿到洋娃娃的三歲小孩都能編得比她好。
看見這幅情景,罪惡地獄犬立刻跟不倒翁一樣彈了起來。
「喔!你這樣叫人家怎麼看得下去!!」
一反剛才的口氣與態度,罪惡地獄犬像個人妖般扭著腰沖向暗黑支配者。
「人家從來沒看過這麼亂、這麼隨便、這麼外行的麻花辮!好好一個小美人,為什麼老是不懂打扮自己呢!!」
只見罪惡地獄犬用比撣灰塵還流暢的動作解開原本亂七八糟的麻花辮,然後用快到會留下殘像的手法重新編起暗黑支配者的雙馬尾來。
那身可比城牆的巨大身軀扭來扭去的模樣,恐怕不出十秒就足夠讓人眼花撩亂了。
「都沒在保養頭髮!一定又一天到晚窩在房間裡了對不對?角質層都壞光光了!我噴噴噴!」
動作間還不忘隨時用澗發噴霧做做保養。
沒多久,一對完美的麻花辮就完成了。
「────啊……!」
一回過神來,罪惡地獄犬立刻嚇得倒退數步,低頭看向自己發抖的雙手。
「女性的纖細手法加上男性的大膽表現,看來你的功力還是一點也沒退步啊。」
暗黑支配者一面把玩著被編成麻花辮的黑髮,一面對罪惡地獄犬大加讚賞。
「——這是最後一次……但是我有個條件,絕不可以把這件事泄漏給部隊的人知道。我這個被詛咒的本性一旦曝光,可是會大大影響士氣的。」
「這已經是你第七次說『最後一次』啦……不過,這次說不定真的是最後了。咱對你身為製作人的手腕可是期待得很喔,艾帝美基爾的首席演出家,罪惡地獄犬!!」
「決定的話就快點開始吧。最棒的麻花辮(靈感)現在已經降臨在我的腦海里了!」
暗黑支配者立刻點頭對罪惡地獄犬的提案表示同意,可以看出這兩人之間的信賴有多深。
「很好。那麼咱也要開始將全副眼鏡放在征服世界上了。正如你所說,雙馬尾屬性在這個世界已經逐漸成為主流;要是不創造點新意的話,是拿不下觀眾們的心的。」
決心對作戰計劃施以根本改革的暗黑支配者,露出了不可一世的微笑。
「至於雙馬尾戰隊的偵察任務,就交給那傢伙負責吧。」
◇
艾帝美基爾的戰鬥員很難得地在海外現身。
這次我們來到的,是有著一大片蔚藍海洋,四季如夏的度假勝地。
而現在,泳裝美女們正一面嬉笑一面被和陽光、沙灘完全搭不上線的戰鬥員們追趕著。看來艾帝美基爾的襲擊在她們眼中似乎跟遊樂園的表演節目沒兩樣。
今天我們三個一放學就立刻集合出動,只是慧理那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看到她似乎沒再繼續為電話的事生氣,我不禁鬆了一口氣。不過……
「啊~看來你們幾位就是傳說中的雙馬尾戰隊了……」
「那傢伙是!?」
對眼前這名微微浮在沙灘上的屬性異形感到不對勁的,想必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這次的敵人……怎麼看都是蝴蝶。沒想到屬性異形居然還有昆蟲型態……!?
包含傳說中的生物在內,我們的對手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是動物外表的屬性異形,昆蟲型倒是第一次見到。
和依絲娜打完照面後立刻出現新型敵人……我想應該不是巧合吧。
「啊~各位好…
…我的名字叫作罪惡魔蝶,是暗黑支配者大人直屬部隊──艾帝美基爾四頂軍之一.美之四心的先鋒。對了,我的屬性是嘴唇(Lip)屬性,還請三位多多關照~」
居然像個上班族一樣跟我們鞠躬哈腰,果然是至今從未出現過的類型。
一個頭銜如此威風的幹部居然用這種低姿態現身,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艾帝美基爾四頂軍之一……美之四心先鋒,罪惡魔蝶!敵人終於派出強力援軍了嗎……!!」
和被大量情報搞到頭暈腦轉的我不同,慧理那的記憶力只能說叫人佩服。我記得她好像連空想裝甲的各部位名稱都背得滾瓜爛熟了。
「大家小心點,這傢伙跟從前的敵人不同!」
我們三個立刻拿出武器,準備隨時應戰。
「紅馬尾戰士小姐,我可以請問一下嗎~」
罪惡魔蝶一面摸著它那針頭般的嘴巴,一面盯著我不放。
「……幹麼?」
「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那個榮幸,哈哈,得到你的吻呢~」
才剛說完,藍戰士的鐵拳立刻往罪惡魔蝶臉上招呼過去。
即使在腳底難以施力的沙灘上,她的拳影依舊快到看不見。不知為何滿臉通紅的藍戰士今天狀況似乎不錯。
但是罪惡魔蝶居然不為所動,只是輕輕撥開了藍戰士的拳頭。
「哎呀呀~這可傷腦筋了……」
「藍戰士的殺人鐵拳居然沒用……!?」
無視於我的驚訝反應,罪惡魔蝶只是像在邀請舞伴似地行了一個禮。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會把紅戰士的吻交給你……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在國外現身了,因為外國人跟日本人不同,一向用親吻代替打招呼對吧!!」
雖然敵人意外強勁,不過藍戰士一點也沒有著急的樣子,反倒還燃起了熊熊怒火。
『雖然愛香小姐把總二少爺的吻說得跟自己的一樣讓我很不以為然,不過她說的沒錯!各位快給敵人一點顏色瞧瞧,讓它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你把女性的吻當成什麼了!」
不只朵艾兒,就連黃戰士也開始燃起怒氣。
她們該不會又誤會了什麼吧……?以這群人的行動模式來說,就算它們要討吻也不可能直接往我嘴上親啊。
這時罪惡魔蝶突然拍起翅膀,向四周放出銅色鱗粉。
「那是……!?」
只見鱗粉逐漸凝聚成一張筆記本大小的銅片。
「好了,過去吧~」
罪惡魔蝶話音一落,銅片立刻朝著我的方向飛來。
「危險!」
黃戰士立刻從胸口發射出導向飛彈,從旁擊落了飛向我的銅片。幹得好!
只是她胸前的裝甲也因為彈藥用盡而脫落,得到解放的胸部馬上蹦了出來。
當然,這樣的行為馬上遭到戰隊前輩大力譴責。
「哪有人從胸部開始脫的啦!那裡應該要留到最後不得不脫的時候才能帶著屈辱脫掉啊!」
我怎麼聽都覺得她的建議里充滿了私人恩怨。
「可、可是我記得空想裝甲的防衛效果多半集中在周圍的光子防衛力場上,所以裝甲本身的防護性能沒有那麼重要……」
黃戰士用惶恐的口氣提出反駁。
真虧她記得住那堆說明。想必是對變身英雄的愛讓她在這些設定資料上發揮出無比的記憶力吧。就跟小朋友有辦法記住幾百個遊戲角色名字是一樣的道理。
「天底下有哪個變身英雄像你這樣老是袒胸露背的!?裝甲底下的布料又那麼薄,你現在是在跟我炫耀就對了啦!!」
「我、我知道了……」
撇開私人怨念不談,藍戰士的論點的確滿符合常理的。
「別在意,你的雙馬尾很棒喔,黃戰士!」
雖然我在戰鬥方面做不出什麼像樣的建議,不過稱讚雙馬尾這點小事我還辦得到。
只是稱讚歸稱讚……
「謝、謝、謝、謝謝您主人~!」
黃戰士的聲音又恍惚了起來。原本我只是打算扮白臉來個軟硬兼施,看來大概是多管閒事了。
「哎呀~破壞力真不得了。這位脫衣雙馬尾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呢。」
終於,連黃戰士都被敵人冠上類似優格好朋友的謎樣稱呼了……
「其實不打下來也沒關係啦~這東西沒什麼危險性,就算被打到也不會痛的,嗯。」
罪惡魔蝶輕輕一彈手指,身後頓時多出數十張銅片。
我們三個隨即做好迎擊準備,只是沒多久我們就發現銅片上面似乎刻著某些圖案。
「…………你說想要紅戰士的吻,難道是……」
藍戰士用發抖的手指向銅片。
「答對了~我只是想把紅馬尾戰士小姐的唇形加入收藏而已~。喔,就算不直接親也沒關係,只要稍微靠過去它就會自動掃描唇形了。是不是可以麻煩你賞個光呢,紅馬尾戰士小姐?」
仔細一看,銅片上確實刻著嘴唇的形狀,就跟做魚拓差不多。
「……嗚哇……」
老實說,我一直認為屬性異形之間就算長相不同,基本生態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所以才會樂觀地認為它們絕不會對女性身體做出什麼齷齪行為。
但就算生態值得信賴,也不等於它們的變態程度就有上限……好久沒遇到過這麼磨耗精神力的敵人了。
無數唇形浮在空中的光景簡直就跟鬼故事或恐怖片之類的場景沒兩樣。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裡讓它滿意了?
「我個人認為呢,少女的唇是這世上最美的東西了。看這些小小唇印,是不是很可愛呢?」
「我們馬上做掉它吧。」
藍戰士握緊手中的長矛,絲毫不打算給我們反駁空間。
同時,一大群戰鬥員也出現在罪惡魔蝶身旁。我說你們為什麼這麼不懂珍惜生命呢?就算把忠誠心獻給這傢伙也拿不到任何好處啊。
「大、大家對不起……」
黃戰士一邊興奮地喘著氣,一邊打開身上所有炮門。
為、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發動完全脫衣型態……!?
「我已經忍不住了──────────────────!!」
「怎麼回事喔哇──────────────────!!」
「開什麼玩笑!?拜託你也稍微鎖定一下……媽呀────────!!」
在黃戰士的無差別亂射下,就連我跟藍戰士都慘遭暴風波及。
「被主人這麼一稱讚,人家、人家、人家會抵擋不住脫衣欲望的誘惑啦!!」
由於雙馬尾支撐架在沙灘上起不了作用,所以黃戰士只能一邊開炮一邊被后座力震得在地上打滾,簡直就跟倒在地上的蜂炮一樣悲慘。
即使如此,黃戰士還是不斷的脫、拚命的脫、滿臉笑容的脫。
老天,這景象才真的叫做恐怖。
「不是討論胸前該不該脫的時候了,藍戰士!拜託你好好跟黃戰士說明白她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麼啊──!!」
「屬性玉────學校泳裝屬性(School Swim)!!」
將學校泳裝屬性裝進屬性玉變換機構後,藍戰士立刻有如潛水般潛進沙地,躲開了黃戰士的彈幕攻擊。
原來這是能在陸地上游泳的能力!雖然第一次發揮效用的地方是在海邊,不過看這個樣子應該能在市街戰派上不小用場。
──也就是說,她丟下我一個人逃跑了。
我只能一面怨嘆同伴的無情,一面被爆風給炸得東倒西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覺真好─────────!!」
終究還是脫個精光的黃戰士,握住了用身上所有裝甲組合成的合體巨大炮(Unite Weapon)。
「這個~哈哈,嘴角帶點口水的嘴唇也很不錯呢~不過有點痛就是了~」
雖然看不出它是在故作餘裕,還是性格原本就這麼粗枝大葉,總之在毫無防備下被炮擊個不停的罪惡魔蝶,沒兩下工夫就被聖靈光柱給逮個正著。
「電神審判炮────────────────────!!」
「啊,話說我的任務好像是偵察敵情呢~這下─定會被暗黑支配者大人罵到臭頭了~」
罪惡魔蝶不慌不忙地留完遺言,接著就在電神審判炮的雷光下被轟得連灰都不剩。
明明有個威風凜凜的頭銜,可是勝負卻沒兩下就分出來了。
疑似當地電視台團隊的人們現在正從遠處拍著戰場,甚至還有直升機在空中做現場轉播。
這時,黃戰士一臉滿足地挺起胸膛。
「這次、呼、哈、總算有點、變身英雄的樣子了……!這下應該可以、洗刷掉黃戰士的負面形象了吧……呼。」
「我想問題應該是出在戰鬥風格本身……」
慧理那的戰鬥方式跟她一向喜歡的變身英雄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她的超火力和我們不同,一個不小心可是會波及圍觀群眾的。
明明是最需要慎重對應的場面……
她該不會有成為掃射魔的潛力吧?
「唔呼呼,真期待明天的新聞……!」
黃戰士用小跳步踏進了撤退用的閘門。
看著她那道暴露度滿點的背影以及在背後輕快飛舞的雙馬尾,悲哀的事實讓我不禁感到肩膀一陣沉重。
我看你明天還是別看新聞比較好。
◇
「麻煩你別老是在學校里施展暴力好不好!!你知道我們已經有名到只要我撞壞一張牆壁,DIY研究會的人馬上就會趕來修理了嗎!?大家都已經不把愛香小姐的暴力行為當一回事了啦!!」
「你以為我不想度過寧靜的學校生活嗎!!」
這裡是放學後的雙馬尾社社辦,愛香和朵艾兒今天還是老樣子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在兩人的打鬧聲當中,我再度煩惱起暗黑支配者的事來。
就拿昨天的敵人來說好了,要不是它那個溫吞的個性,想必昨天的我們一定會陷入苦戰吧。從這個角度看來,艾帝美基爾的戰力確實是增強不少……
突然,朵艾兒指著我的褲襠說道:
「啊,總二少爺您的拉鏈沒拉喔。」
我低頭一看,發現拉鏈的確呈現全開狀態。
「……咦?嗚哇,還真的!抱歉,我現在馬上拉。」
完全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當我連忙想拉起拉鏈的時候,朵艾兒卻突然把手掌疊上我的手。
「不要緊不要緊,讓我幫您像這~樣含著拉鏈……」
為什麼靠過來的是臉不是手……?腦袋裡還沒來得及浮現這個想法,朵艾兒的頭就已經被愛香像抓皮球一樣抓起來了。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偷偷把總二的褲子拉鏈拉下來!你剛剛做了什麼!?」
朵艾兒將夾在兩指中間的黑色石頭舉到愛香眼前。
「我在總二少爺制服的褲子拉鏈上塗了只會跟我手上這顆特殊磁鐵相吸的磁力塗料……哼哼哼,這也就是說,我隨時都可以拉開總二少爺的拉鏈!接著我只要假裝跌倒往總二少爺的胯下撲過去呃啊!!」
被愛香一拳打飛的朵艾兒,漂亮地一頭栽進教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大概是熟能生巧的緣故,最近我總覺得這兩個人打起架來,越來越有運動員風範了。
「唔呣呣……噗啊!既然能發現我的手法,就表示愛香小姐平時都盯著總二少爺的胯下不放對不對!真是太不要臉了!!」
「我盯的是你的變態行為!誰叫你一天到晚老是發明一堆莫名其妙的怪東西……就不能用那份心力對世界做點貢獻嗎!!」
「你又知道我沒有了!我在故鄉可是三位數以上的專利保有人,基地跟武裝的建造費通通都是來自我的權利金好不好!」
沒想到至今一直充滿謎團的資金來源,居然會在日常對話中揭曉。
……雖然我一直沒有多做追求,不過要是把我們家底下那座基地的建造費換算成這個世界的日幣,不知道會有多少……
「喔,大家都在啊。」
一名身穿女僕服的女性,門也不敲就走進了社辦。
她是這間學校的體育老師兼慧理那的隨身保鑣,櫻川尊老師。
附帶一提,就算上體育課也要穿女僕服似乎是她的原則。
今天上棒球課的時候,她甚至還頂著頭盔加女僕頭飾的前衛造型站上打擊區。看來親自參與授課也是原則之一的樣子。
「我跟你們班導樽井老師拿到許可了,高興吧。」
「許可……什麼許可?」
「一個社團總不能沒有顧問老師吧。所以說以後這個社團的顧問就是我囉,觀束。」
「「「咦咦!?」」」
難得同時發出驚呼的我們三個一同看向櫻川老師。
「老師你不是慧理那的保鑣嗎!?隨便離開學生會辦公室不會有問題吧!?」
只見櫻川老師突然往地上一跪。
「……拜託你們……讓我加入好嗎……?現在的大小姐已經比我強太多了,我這個保鑣根本就無用武之處啊……」
「怎麼可以這麼說呢!?變身後的慧理那強歸強,可是沒變身的話她一樣是個普通女孩子啊!要是有了什麼萬一,櫻川老師沒守在她身邊的話該怎麼辦!?」
就算學過一點武術,我也沒自信可以在不變身的情況下對付一個拿刀衝過來的大男人。至於愛香……看到她瞬間破解愛香固定噴霧的表現,我實在沒辦法多說什麼……總之,平時的慧理那是絕對無法一個人應付危險狀況的。
「我想老師只是對環境的變化一時適應不過來而已……不過我相信櫻川老師絕對不是什麼不需要的存在,請你打起精神來吧。」
「……你真溫柔啊,觀束………………我實在太高興了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櫻川老師突然態度大變,抓住我的大拇指就往藏在手上的印泥壓。
「糟糕!?」
接著又從圍裙的縫隙中抽出一張結婚證書,打算強迫我在上面蓋指印。
這讓我不禁回想起罪惡魔蝶的銅片。
「我就知道你在打這種鬼主意!」
不過愛香在我手指碰到結婚證書前一刻,一把抓住了櫻川老師的手。
「什麼!?津邊你……居然會被你看破我的妙計!!」
「總二!不要管什麼暗黑支配者了,拜託你對這種生活中的危機多提防點好不好!!你實在太容易上當了啦!!」
我還是覺得愛香擔心的地方實在不太對……
不過多虧了她,這次我才有辦法得救。
「可惡,我原本以為觀束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我這種完美成熟女性才一直拒絕我,沒想到就連示弱戰術也行不通嗎……」
剛剛那一連串瘋狂舉動到底是哪裡可以跟求婚這麼浪漫的行為扯上關係了?
根本就是犯罪(Violence)吧?
我帶著滿是印泥的手往地上一坐,露出了乾笑。
「別以為人家不講話你就可以亂求婚一通!小心我把你列為禁止出入名單喔!」
「這點小事有什麼好在意的!你們不是還有『青春』這個我想留也留不住的最強優勢嗎!善待二十幾歲的女人可是十幾歲小女孩的義務!!」
聽了櫻川老師的狡辯,朵艾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呆在原地。
「怎麼了,朵艾兒?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
只是櫻川老師一把臉靠過去,朵艾兒立刻往後退得遠遠的。
「沒事!只是美白霜而已!人家可是最強的一字頭女高中生,當然不可能有半點皺紋囉!總二少爺你看看,我這光滑的臉頰很適合噴灑上某種液體對不對!」
「是、是嗎……」
我實在搞不懂她在說什麼,只好抽了張面紙趁印泥沒幹掉前把手擦乾淨。
可是朵艾兒對面紙露出的笑容總讓我有點不安……
「總之,以後我就是雙馬尾社的顧問了。請多指教囉。」
說完,櫻川老師雙手往胸前一抱,露出了豪爽的笑容。
明明就是個乾脆可靠的好老師,要是不一天到晚吵著要結婚的話……
「抱歉我們不需要……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這次就算了吧。老實說我們的確很需要一位顧問老師。」
我點頭對朵艾兒的話表示肯定。
原本我是想請慧理那幫我們矇混過關,不過「沒有顧問」連件事其實還是個不小的問題。
雖然在這間社團、同好會多如牛毛的陽月學園裡一個老師同時掛名好幾個社團顧問是常態,但即使如此,讓一般人跟我們雙馬尾社扯上關係還是不太好。
從這方面來說,知道事情原委的櫻川老師的確是最佳人選。
附帶一提,我們的班導樽井老師完全沒有擔任任何社團的顧問……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躲的。
另一方面,愛香只是在一旁看著社團公用電視上播的午間新聞,並沒有加入一字頭跟二字頭的論戰。
看見雙馬尾戰隊的新聞出現在電視畫面上,櫻川老師大大嘆了一口氣。
「身為顧問,我現在想聽聽你們的活動報告……關於大小姐的戰鬥方式
,難道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嗎?昨天大小姐看完新聞後消沉了好一陣子呢。」
想當然,現在國際新聞的頭條全都被昨天那場戰鬥給占據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國情問題,黃馬尾戰士的脫衣行為幾乎沒有被提起;反倒是站在後方,露出兇惡眼神的藍馬尾戰士完全被媒體給當成惡魔般的存在……實在太慘了。
據說紐約居民還幫藍馬尾戰士取了個「雙馬尾惡魔俠」的別名,對她是又敬又畏;甚至連「只要在大樓上打出雙馬尾形燈光,雙馬尾惡魔俠就會出動」的都市傳說都在民間傳開了。
「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慧理那小姐的戰法其實是起因自潛在意識,並不是空想裝甲強制她這麼做的……也就是說,慧理那小姐只不過是單純喜歡脫衣服而已啊,尊小姐。」
聽完朵艾兒那直白到令人感覺不出到底哪裡難以啟齒的說明,老師不禁垂下了肩膀。
「……恐怕是大小姐至今一直壓抑自己的反作用吧。雖然我很高興能看到大小姐這麼朝氣蓬勃的模樣……」
『No──!No Thank you!!』
耳邊突然傳來幼女拚命大喊的聲音…………等等,那不是昨天的我嗎?只見畫面上才剛打敗敵人的紅馬尾戰士不僅被一群金髮大姐姐團團圍住,還被迫不停撫摸她們的雙馬尾。
「你……你居然去摸洋人的雙馬尾!不要臉!!」
怒眼圓睜的愛香突然栽了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這是因為……那個……對方特地用日文請我摸的緣故……」
「啥!?只要是女的你誰都可以喔!?」
「你這說法也太惡意了吧!?」
恐怕是因為雙馬尾戰隊登上好萊塢的緣故吧,最近綁雙馬尾的女性在海外開始有增加的趨勢。雖然我個人十分樂見其成,不過「只要讓紅馬尾戰士摸了雙馬尾就可以得到幸福」這個毫無根據的傳言,似乎也跟著這個趨勢一起全球化了。
「你小心人家被摸完以後反過來控告!!那裡可是告人像喝水一樣的國家喔!?」
那不是該擔心的重點吧……而且你到底是去哪學來這些錯誤知識的?
「等等,我變身成紅馬尾戰士的時候可是貨真價實的女生喔?而且還是沒幾歲的小女生,應該不會有人把我當成詐騙對象吧。」
愛香突然摘起自己雙馬尾的發梢,撇過臉小聲說道:
「這麼想摸的話,摸我的不就夠了……」
「咦?」
「沒、沒、沒事……我關電視囉!!」
滿臉通紅的愛香快步走到電視前,對準熒幕就是手刀一刺。
「你幹什麼────────────────────!?」
驚覺到自己闖禍的愛香連忙拔出手來,可惜為時已晚。一台社團公物就這麼報銷了。
如果現在是映像管時代,就算是愛香的手恐怕也不可能沒事。
科技進步不只為人類帶來便利,同時也帶來了安全,我想電視之所以會越變越薄,一定是為了避免讓那些會不小心用空手「關掉」電視的人受傷吧。
所以今天我也不忘對日本偉大的技術人員們致上敬意。
原本埋首在筆記型電腦當中的朵艾兒也甩著手對愛香說起教來。
「這點小事沒什麼好在意的吧。善待粉絲本來就是偶像的義務,我在引退前也一樣受幼女歡迎啊。不過對只有反粉絲的愛香小姐來說,我們的模樣可能太耀眼了一點吧噗噗──噗噗噗!!」
「……話說回來,那個叫依絲娜的女孩是你的粉絲對吧?她的行為真的那麼讓人印象深刻嗎?」
愛香一邊忍著不回擊朵艾兒,一邊將話題繼續下去。
「跟印象深不深刻無關,只要是我粉絲團裡面的幼女,我幾乎都記得。不過依絲娜確實是特別纏人的類型沒錯啦……」
「所以說你只記得幼女就對了?真拿你沒辦法……可別對我們家大小姐出手啊。」
面對櫻川老師的警告,朵艾兒只是回了個無言的笑容……好歹也同意一下吧。
「我今天來,就是想找你們商量有關大小姐的事。」
「商量什麼?」
櫻川老師就座之後,憂鬱地嘆了口氣。
「嗯。老實說,慧理那大小姐最近的生活態度已經被神堂家列為大問題,就連夫人都看不下去,開始大發雷霆了。」
「你說夫人……是指神堂會長的媽媽?我記得她是我們學校的理事長吧?」
櫻川老師點頭肯定了愛香的疑問,接著又繼續說下去。
「由於雙馬尾戰隊的活動不能對外公開,所以大小姐不在家的空白時間勢必會增加。」
要是不知道原委,會覺得慧理那無故外出的次數增加也是難免……這麼說來,我記得神堂家的門禁好像很嚴的樣子。
「再加上大小姐現在變得開始會熬夜,雖然她還是很努力維持原本的起床時間……這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連學生會的工作都受到影響。就算大小姐本人沒有要偷懶的打算,但是現在的大小姐恐怕全副心神都放在雙馬尾戰隊的活動上了吧。」
也就是說……
「因為加入雙馬尾戰隊,害得慧理那的生活作息被打亂了……?」
「就是這樣沒錯……」
不過,沒想到愛香立刻就出聲反駁。
「櫻川老師,雖然我加入戰隊以後作息也變得有點亂,不過這並不是沒辦法習慣的事情。我想神堂會長只是還沒適應戰隊生活而已,等到……」
「不是的。」
櫻川老師用過意不去的表情打斷愛香的話。
「我想找你們商量的不是這點。現在開始我要說的話都是神堂家的私人問題,請你們千萬別說出去。觀束,為了以防萬一,可以麻煩你在這張保密協議書上籤個名嗎?」
只是她遞給我的協議書上,卻不知為何寫著「結婚證明」幾個我最近已經看到不想再看的大字。
總覺得日常生活里的危險,已經多到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在生活還是在做洞察力訓練了。
當然,我也沒有忘記拿自己的信用當擔保,請櫻川老師把協議書收回去。
「其實,神堂家有條代代相傳的家規──一到十八歲就必須結婚。」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雖然我也被櫻川老師的發言嚇了一大跳,不過女孩子的反應果然就是不同。
只見愛香跟朵艾兒一同將身子探向櫻川老師。
「等、等等,這不就表示會長必須在畢業之前結婚!?」
「其實,本來的慣例是一滿十六就要開始找對象,而且得在十七歲前找到才行。找到以後,還得跟著對方一起生活到結婚為止。」
「這樣的人生未免也太制式化了吧……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耶!」
「對一個歷史悠久的家系來說,有這種家風是很正常的。」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詢問櫻川老師:
「難道神堂家的女僕也得遵守這條家規嗎!?」
「你忘記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嗎?還是說你故意的?要道歉的話不如跟我結婚吧。」
我不該這麼莽撞的。
櫻川老師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事實上,慧理那大小姐就是以『在學中同時兼顧學業與學生會長的職責』當作交換條件,才說服家裡讓她不用十六歲就開始找結婚對象。而且津邊說得對,老掉牙的習俗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了。過去擁有相同經驗的夫人也覺得沒必要一直背著舊時代的枷鎖,所以才會讓大小姐從原本就讀的貴族女校轉進陽月學園高中部來。」
原來如此。
畢竟大小姐學校里到處都是被家風束縛的學生,還不如直接換一個環境比較好。
「連這麼為女兒著想的理事長都生氣了,那就表示……」
「沒錯……這幾天夫人已經為大小姐安排好幾樁相親了。」
「啊──……」
我們三個差點說不出話來。
「這、這種話由一天到晚都在跟異世界怪物戰鬥的我們來說可能有點奇怪,不過我現在才體會到會長生活的世界跟我們之間差別到底有多大……老實說我腦袋裡現在簡直一團亂。」
「我也一樣。」
說來有趣,跟完全背離常軌的非現實比起來,像這種只是稍微從常識中逸脫出來的現實,反而還比較令現在的我們難以置信。
「唉,既然大小姐不願意,那怕只有其中一兩件也好,要是我能代替大小姐出席……不過夫人選的對象全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實在不是區區一介女僕能高攀上的就是了。」
哎呀,現在可
不是討論無關緊要話題的時候──櫻川老師用一點都不無關緊要的表情打斷了這個話題。
「雖然我們女僕隊處於中立立場,不過大家都不想看到慧理那大小姐傷心的模樣,所以在台面下做了不少努力。我希望你們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好吧,畢竟我們也得負起一點責任。」
在跟櫻川老師商量今後事宜的同時,我想起慧理那幾天前打來的那通電話。
原來如此,那通電話或許就是──
◇
這天,暗黑支配者突然發動司令官權限,命令基地里所有戰士立刻前往會議大廳集合。
是因為遲遲無法順利侵略?抑或是要追究眾人之前頂撞上司的行為?
總之無論如何都逃不了一頓責罰吧──只見戰士們紛紛頂著一臉陰鬱表情走進大廳。
但它們進門後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整整齊齊的桌面、有如結婚會場般的名脾、以及名牌前五顏六色的包裝盒。
就在眾人開始議論紛紛的同時,暗黑支配者一臉從容地走進了會議廳。
「針對咱就任司令官一事,想必在座諸位應該都有不少意見吧。因此咱今天才會召開這場親睦大會,以拉近跟諸位之間的距離。」
「什麼!?沒想到首領輔佐官大人居然願意賜給我們如此恩寵……」
得知這是影子處刑人不顧形象舉辦的親睦大會,原本瀰漫在現場的緊張感開始逐漸散去。
仔細一看,放在桌上的盒子全都是H-Game,而且還是暗黑支配者本人的收藏品。雖然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不過已經足夠分給現場所有人一人一款了。
而眾人拿到的遊戲,主題全都是針對當事人喜好所嚴選出來的。
雖然不清楚她為何能掌握到這些情報,但見到原本高不可攀的首領直屬戰士居然如此體貼基層人員,眾人心中對暗黑支配者抱持的不信任感當然立刻一掃而空。
只要是為了這位司令官,就算拚上性命也值得──在場所有人紛紛燃起同樣的決心,直到筆記型電腦升出所有人桌面為止……
「來吧,咱已經幫所有人準備好電腦了!今天由咱作東,大家不要客氣儘管玩!」
有如出征前夜的將軍親自在宴會上舉杯鼓舞士氣一般,暗黑支配者也舉起了手中的珍藏H-Game。
接著,沒注意到大廳中空氣完全結凍的暗黑支配者朝眼前的屬性異形開口:
「那邊那隻熊,既然你都坐到咱面前了,就由你起個頭吧。」
「您、您要我當場在這裡玩────────────────────!?」
被點名的是隻身大體寬,外型如熊的屬性異形。剛好它頭上就戴著一頂令人聯想起上弦月的頭盔,正是最適合為武士之宴揭開序幕的人物。
當然,跟眼前正要展開的這場魔界之宴一點都不適合就是了。
「哼,沒什麼事情是咱這副眼鏡看不出來的。你喜歡的是那種在兩人結合之前絕不對主角獻殷勤,而且還有點病態加虐傾向的女角吧?這片遊戲一定能滿足你的需求。別看它角色設定獨特,玩久了你就知道醍醐味在哪裡。」
「您、您能對小的Favorite Situation表示共鳴,小的實在惶恐至極!!」
罪惡魔熊並不是能夠在少女面前興高采烈打開H-Game包裝盒的猛者。
但現在的它,除了在眾目睽睽下開始安裝遊戲外沒有其他選擇。
緩慢前進的安裝進度條,看在眾人眼裡就跟通往破滅的倒數計時沒有兩樣。
更糟的是,實際進入遊戲以後,大家才發現這塊遊戲其實只有表面上獨特,骨子裡根本是款典型的萌系H-Game。遊戲進行中還不時能見到許多令人會心一笑的台詞。
『別搞錯了,我是因為撐竿跳失敗才會掉到你身上!不過是臉稍微埋進胸部而已,不要暗爽成這樣好不好?噁心死了。小心我用棒子戳你喔!』
「呼……呼……咳啊!!」
當然,對罪惡魔熊以及四周旁觀的同胞來說,這簡直就比被人用電鑽一點一點鑽進指縫的酷刑還要煎熬。但在罪惡魔熊忍不住想要按下Ctrl鍵快轉的同時,鞭子立刻無情地打在它身上。
「混帳傢伙!跳過日常只看重點劇情是畜生才會有的行為你知道嗎!!」
「小、小的知道錯了!!」
被上頭這麼一罵,電腦前的畜生(罪惡魔熊)也只好含著淚乖乖繼續點起滑鼠。
如坐針氈的一個小時過去,劇情終於進入了第一場重頭戲。
只見CG中吊著眼角的少女,用一臉不情願的表情開始脫起衣服來。
但是在下個瞬間,台詞欄卻突然顯示出一排和語音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英文字母。
「哎呀真神奇,本來以為是錯字的地方,沒想到居然是咱的手機信箱?不過你能見到這幕也算有緣,不如就收下咱的信箱吧。」
出現在劇情最高潮點的致命錯字(Bug)。
要是這個Bug出現在市售的H-Game上,玩家就算把遊戲跟飛彈綁在一起射回製造廠商去都不為過;但為此大費周章改寫程式的暗黑支配者似乎一點罪惡感也沒有,甚至還拍著罪惡魔熊的肩膀說道:
「看到沒?這裡的馬賽克其實是QR碼,只要拍一下就能把咱的手機信箱登錄進手機里囉。」
居然把QR碼打在女主角胯下,這道驚喜未免也香艷過頭了。
要是讓未經世事的鄉下女孩看見這般前衛造型,恐怕一定會對都市人產生錯誤印象吧。警察管不到這裡著實令人遺憾。
罪惡魔熊自知沒有退路,只好用顫抖的手拿出手機──
「嘔呃!!」
然後猛然嘔出一口鮮血,將原本亮黑色的手機給染成了鮮血紅。
「非……非常抱歉……難得首領輔佐官大人─片好意,可是小的居然犯下在沒有防水功能的手機上吐血這等失態……!這、這下小的就算想拍也拍不了了!!」
暗黑支配者一記上鉤拳,將罪惡魔熊連人帶電腦一起轟進了天花板。
令人聯想起野熊在溪流邊捕捉鮭魚的模樣。
「夠了!所有人各自解散,窩在自己房裡好好玩個夠吧!!」
說罷,暗黑支配者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會議廳。
「這群蠢材……明明身材一個比一個壯,可是膽子居然一個比一個小!!連個女生的手機都加不了,算什麼戰士!!」
大費周章把海王星號製作的QR碼貼紙轉成數位檔案混進遊戲程式里,得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這時,沒有出現在會議廳的罪惡天鵝突然現身,擋住正在氣頭上的暗黑支配者去路。
「那麼,就由不肖罪惡天鵝來拜領首領輔佐官大人的信箱吧。」
罪惡天鵝的表情跟從前比起來似乎多了幾分精悍。
身上的大量傷痕,也仿佛正在述說著對心靈導師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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