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論我的項目有多牛(2/2)
黃茂理解這種狀態,因此,黃茂也是從研究方面道:「我覺得你現在沒必要進行拍攝,因為你的實驗並不完備。你沒有對照組,我覺得,攝像起碼應該等到有對照組,最好是對照組都做出來以後,重複實驗的時候再拍,你說是不是?」
對照組和多項試驗是現代科研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沒有它們,就不能通過常規的科研評測。
楊銳早有準備的道:「我知道,之前,我首先要進行的工作是證明擴增可行,現在我證明了,之後我會將包括對照組在內的實驗補齊,這也是我下一階段的主要工作,為了節省時間,我還是想邊拍邊做。」
直到目前為止,楊銳仍然不能就學術意義上證明pcr成功。
pcr複製的是dna,dna在顯微鏡下能看到,但要證明pcr複製出來的都是想要的dna——這是關鍵——是需要一系列的理化檢測的。
換言之,楊銳知道自己做出來了,他還要證明自己做出來了,才會得到學術界的認可。
如果是宗教,這時候就是「信則靈不信則不靈」的時候了,科學沒有這種毛病,評估一種方法的現實性和可操作性,是有一定之規的。
楊銳在前面幾個月里準備的儀器和資源,大部分是為了證明而準備的。
黃茂恰恰是看著這些儀器和資源心疼,勉強笑道:「你以前不是做完實驗就發表論文,然後讓同行們去給你查遺補缺嗎?我還是覺得這種方法好,效率高,省錢,省時間。」
「我以後可能仍然喜歡這種辦法,唯獨這個實驗不行,我要自己做完所有的對照實驗,還有其他該做的實驗。」楊銳可不準備把任何一點功勞分出去,哪怕這並不會影響他的榮譽。
黃茂愁容滿面:「所有的對照實驗?那是多少?」
「大概30個左右吧。」楊銳嘆了口氣,這個工作量是著實不小的。
黃茂卻已是瞠目結舌:「你就這麼看好這個項目?」
「非常看好,你想想看,他能用幾十個小時的時間,將一條dna擴展到幾十億條,這個用途太大了。」
對學術討論,黃茂向來是有一說一的道:「我們有必要生產那麼多dna嗎?還是相同的dna?」
「當然有必要,這是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非常重要。」楊銳立即開始講述pcr的重要作用:「pcr可以簡化克隆步驟,可以消除反應本底,強化雜交信號,大量dna的合成,還能讓實驗室里的樣品處理變的更容易,我們可以輕易的給實驗樣品做出拷貝,而且拷貝的結果可行。」
「拷貝的結果可行,目前還不能確定吧。」黃茂並不因為楊銳是老闆而有所偏頗,認真的道:「凝膠中的dna是擴增了沒錯,但是不是有雜質,還不好說。」
任何論文都可以寫出成千上萬字的重要作用,可基金會批准的時候,仍然有成千上萬的項目被放棄。
黃茂沒有就實驗本身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角度勸道:「現在的生物技術的熱點是抗癌藥物。你看美國的藥谷,能夠得到經費的,要到風險投資的,都在做抗癌藥物,咱們雖然不說也要跟風做這個,但這個項目,實在沒必要投入太多的資金。」
最後一句話,才是黃茂談話的主要目的。
華銳實驗室的資源是有限的,楊銳對pcr項目傾注的資源,已經影響到了其他的項目。
楊銳想都沒想就拒絕,開玩笑,華銳實驗室成立之初的目標就是pcr,如果有必要,他會將所有資源傾注在pcr項目上。
然而,楊銳還是想了一下,細心解釋了起來。
做出成果是第一步,證明成果是第二步。
而證明成果,就需要這群小牛們來幫忙了,楊銳不得不開始人生第一次的說服式教育:論我的項目有多牛!
李文強、張學通、塗憲等人都圍攏了過來。他們現在都是科研猿的幹活,與科研狗的最大不同,就是允許擁有自由意志和自由思想,畢竟屬於靈長類動物了,如果說實驗室里的體力活是屬於科研狗的,那腦力活就是科研猿的。
而要讓動腦子的人努力工作,就得讓他們理解和贊同你。
這是每名實驗室管理者都要面臨和解決的問題——尋求理解和贊同。
愛迪生需要解釋為什麼換燈絲,而不是燈頭;奧本海默需要解釋為什麼選擇內爆式而非槍式;阿波羅登月計劃也需要解決太空梭還是宇宙飛船的選擇困難。
除了向手下解釋,向投資人和老闆解釋和推銷自己,亦是實驗室負責人的主要工作。
楊銳以往的學術經驗幫不上多少忙,倒是做補習班的時候,每天給學生家長做解釋,鍛鍊了他的說服能力。
楊銳乾脆就將幾個人當做學生家長,開始推銷自己的項目與方案。
李文強等人連上門推銷都沒有經受過,哪裡是楊銳的對手,一會兒就聽的不自覺點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