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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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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音讓你很難記住嗎?既然如此……我懂了。」

由於路面這個單字對於莉莉小姐而言十分陌生,因此前輩便繼續開口說明。

「那叫做嘰嘰,你只要以這個名稱來記住就好。」

「不好意思,前輩,後面沒有加上『電車』兩個字會讓人覺得很尷尬喔。」

正因為前輩沒有惡意,所以才會讓人覺得他的行為更加惡質。

「嗯?嘰嘰?」

「嗯,就是嘰嘰,很容易記住對吧?」

「是的,原來那個就叫做嘰嘰啊!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只要能夠讓你記住嘰嘰的話,那就是我的榮幸。」

「嗯,嘰嘰。我已經記住那個叫做嘰嘰了。」

真是一段令人傻眼的對話。

「莉莉小姐,前輩,請不要一直把嘰嘰這個單字掛在嘴上。因為嘰嘰電車的嘰嘰兩字聽在別人的耳里,反而會令人聯想到別的嘰嘰。」

「圭,你再繼續把那兩個字掛在嘴上的話,我

就立刻回家喔。」

華凜露出一副十分冷酷的眼神。她從昨晚起就一直這樣對待我。

「附帶一提,這個名字似乎是源自於它的煞車聲喔。」

當前輩如此說完的同時,路面電車也剛好開始減速駛進了車站裡。

「感覺上挺有趣的呢。」

「嗯,我也一樣很喜歡嘰嘰電車喔。」

雖然這實在不像是高二男生與成年女性之間應有的對話,但我也懶得跟他們計較了。

「那我們就上車吧。」

「說得也是。圭,你身上的錢還足夠搭電車嗎?」

「那個──……還、還可以……」

「…………真是個廢材。」

「華凜,你像這樣故意中傷我很有趣嗎?」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請提升自己的生活能力。」

「……我會加油的。」

「你這個廢材。」

總覺得華凜最近看向我的眼神,幾乎跟她看著前輩時差不多了。

「圭,這個交通工具還真不錯呢。」

「是嗎?你喜歡就好。」

當我們走進路面電車裡之後,莉莉小姐便笑臉盈盈地坐在我的身邊。看來窗外的景色與很有年代感的車廂都很令她滿意。

「哥哥,為什麼你要一直看著駕駛座呢?」

「古語說過,做人就要多加嘗試。駕駛電車可說是十分罕見的體驗喔。」

「那我就先在這邊提醒一下,哥哥你務必要乖乖待著別亂來喔?」

華凜緊緊跟在彷佛孩童般崇拜地看著駕駛座的前輩身邊。為了在我陪伴莉莉小姐時能夠有人幫忙看管前輩,華凜可說是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華凜,你可以掀一下裙子吸引電車司機的注意嗎?」

「哥哥,我是真心拜託你不要胡來喔?」

「嗯?怎麼?原來你今天沒穿內褲呀,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哥哥在胡說什麼!?我當然有穿啦!」

「是嗎?我來檢查看看。」

「等、等一下!?哥哥!請把你的手從裙襬上收回去啦!」

「嗯?如果你有穿的話,即使讓我檢查一下也沒關係吧?」

「怎麼可能會沒關係嘛!」

「是嗎?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要穿這種只要對方有心就會被看光的打扮呢?如果你不想被人看的話,只要穿條褲子就好了嘛。」

「問題不在這裡啦──圭!圭!快點跟我交換,由我來照顧莉莉小姐!」

「快看──莉莉小姐,只要一直往那邊前進就能夠看見大海囉──」

「大海?但是我沒看見耶。」

「你這個叛徒──!」

我不著邊際地誘導莉莉小姐,藉此與華凜等人拉開距離。咦?你問我在那邊大呼小叫的兄妹是誰嗎?我完全不認識他們耶。

「圭,圭。」

「嗯?有什麼事嗎?莉莉小姐。」

被稍微打開的窗戶不斷有風吹拂進來,莉莉小姐就這樣一邊讓頭髮隨風飄揚一邊說道。

「嘰嘰真是好舒服呢。」

「What──!?」

聽見莉莉小姐的發言,我不禁當場大叫出聲。現、現在是什麼情況!?

「華凜!華凜!莉莉小姐為何會忽然說出這種話呢!?」

「快看──哥哥,那邊就是站前銀行喔──」

「嗯,這點小事我也知道啊。」

「吶!華凜!你別故意不理我啦!」

華凜開始對前輩介紹這個對大家來說早已十分熟悉的城市。那個叛徒……!

「???」

莉莉小姐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於是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

「那個……圭帶我來搭乘的這個嘰嘰,坐起來還真是舒服呢。」

她又再度仔細說了一次剛才那句話。

「就是說啊!我帶你來搭乘的這個嘰嘰電車不時會有涼風吹進來,所以會令人感到全身舒暢喔!」

「不過這嘰嘰有點長耶。」

「就是說啊!畢竟嘰嘰電車開得不快,因此搭乘時間會有點長也說不定喔!」

「雖然圭讓我看見的嘰嘰有點粗糙,但我還是很喜歡喔。」

「這種時候不該說『讓你看』,而是要說『讓你搭乘』喔!?莉莉小姐!而且這車廂不是粗糙,而是很有年代感才對!話說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而且根本早已超越故意的程度了吧!?」

『那個人從剛才就一直在說些很猥褻的話喔……』

『要不要去報警啊……』

『不要緊的,那邊已經有人報警了──』

我在心中暗自發誓,即使沒事我也絕對要在下一站下車。

「雖然我是不懂為什麼,但是我們不該太過引人注目吧?」

「「前輩(哥哥)你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由於我們再也承受不住周圍的目光,因此只能有如逃命般地跑出路面電車,就近找了一間咖啡廳坐下來休息。雖然早就知道前輩是個問題兒童,可是我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提防莉莉小姐。這情況還真是令人傷腦筋耶……

「請問我有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莉莉小姐笑臉盈盈地對我問了這句話。但看見她這個笑容之後,反倒令我覺得她根本是明知故犯。

「那種情況與其說是奇怪……算了,總之趕快來點餐吧。」

在露天的座位上一邊享受著陽光一邊與美女共進午餐。若是在如此幸福的狀況下還去思考那些掃興的事情,那就只是自己的損失而已。

當我腦中冒出如此想法的時候,一位服務生走了過來。

「請問各位要點餐了嗎?」

這位服務生小哥的制服櫬衫穿得很邋遢,外加第一顆扣子也沒有扣上,給人一副很明顯是工讀生的模樣,而且他還以有氣無力的口吻如此說道。糟糕,難得像這樣帶莉莉小姐出來用餐,沒想到似乎來到了一間服務不是很好的餐廳。

「華凜跟莉莉小姐想點什麼呢?」

我攤開菜單放在莉莉小姐與華凜的面前。

這間店似乎是專賣義大利面與披薩,菜單上寫滿了某某口味的辣椒義大利面、某某風的蛤蠣義大利面等料理名稱。

「那我要點雞肉芝麻菜辣椒義大利面。莉莉小姐想點什麼呢?」

「那個~……請等一下喔。」

莉莉小姐一邊比對著菜單上的照片,一邊十分煩惱要吃什麼。明明她都已是成年女性,卻仍有如此可愛的一面,讓人看了不禁想會心一笑。

那麼……我就點這個吧。

「我要一份半熟蛋培根義大利面。前輩要點什麼呢?」

「我想想喔……隨便幫我來一份芥末生章魚配炒飯那類的套餐吧。」

「沒有那種餐點。」

「沒這回事,你仔細看菜單,肯定有寫在某處。」

「完全沒有。」

「或許寫在這間店的隱藏菜單里。」

「沒這回事。」

「這樣啊……那就芥末生章魚配半碗炒飯的套餐吧。」

「我剛才的意思並非是指炒飯的分量不夠喔。」

因為我已經失去耐心,等等就直接幫前輩點一份總匯披薩吧。

「這上面寫的明太子是什麼東西呢?華凜。」

「啊~嗯,所謂的明太子是……」

莉莉小姐十分認真地看著擺在桌上的菜單,但是因為她將上半身往前傾的關係,所以胸前的事業線整個被凸顯出來。

「喔~這位小姐的身材很好喔~」

服務生小哥見狀之後,開心地當場吹起口哨來。

雖然莉莉小姐已經化妝成讓人幾乎看不出她就是本人的模樣,但是身材的部分就沒有刻意多作掩飾了。真要說來是因為莉莉小姐根本沒有攜帶能夠替換的衣物,所以她現在身上的衣服都是向華凜借來的,因此……該怎麼說呢,總之整體上顯得有些緊繃。雖然看起來並不怪,但卻完全把身材曲線給強調出來了。

莉莉小姐在感受到對方露骨的眼神之後,當場拋了個媚眼開口說道。

「請問你是有錢人嗎?」

「……咦?」

因為這問題太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導致服務生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不過服務生馬上露出一張猥褻的笑容開口回答。

「如果是三萬的話就成交。」

看來這個人把莉莉小姐的那句話當成是援交那類意思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莉莉小

姐以笑容回絕了對方的開價,接著露出一副對服務生失去興趣的模樣說道。

「請給我跟華凜一樣的餐點。」

然後便將菜單闔上了。

「……好的,馬上來。」

對於莉莉小姐那冷漠的反應,服務生當場露出一臉不滿的表情,他在說完這句形式上的回答之後便走回了廚房。相信那個人作夢也想不到莉莉小姐需要的金額可是高達二十億吧。

「莉莉小姐,你那樣調戲青少年會讓對方無地自容的。」

「嗯?我沒有在調戲那個人喔?圭。」

不會吧,如果她剛才那樣的舉動不是在調戲對方的話,那還能算是什麼呢?

雖然常言以貌取人是不好的行為,不過剛才那個人很明顯並不是莉莉小姐所要尋找的有錢人。更何況對方就是為了賺錢才會在這裡打工啊。

「話說剛才那位工讀生給人的感覺很不好耶。」

華凜因為回想起剛才離去的那位服務生,臉上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果然華凜你也這麼認為嗎?」

「那當然囉。」

或許那個人當真是想讚美莉莉小姐,但是以那種露骨的眼神跟用詞,大多數的人應該都會感到不舒服吧。更何況雖說他是個工讀生,但終究正在接待客人,因此不可能有人會對那樣的反應產生好感。

前輩在一旁聽完我們的感想之後──

「是嗎?那我這就去揍飛他。」

「「請不要那麼做。」」

前輩隨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此我跟華凜立刻上前制止他。真是拿這個人沒辦法……

「為什麼要阻止我?」

「沒有為什麼,總之請你趕快坐下來。」

我故意加重語氣,並且以眼神制止前輩繼續做出多餘的舉動……雖然我也不清楚自己這麼做究竟有多少效果。

「話說圭啊,我昨晚找到的那把手槍在你身上嗎?」

「嗯,是在我身上啦……我可不會交給你喔?」

萬一他在這種地方開槍的話,事情肯定會一發不可收拾。

「圭還真是小氣耶。」

「對啦對啦,我就是小氣。」

我反射性地將裝有手槍的包包移往更加遠離前輩的地方。

「我懂了,既然如此,那東西就交給你處置囉。」

「事實上我也不想跟這種東西扯上任何關係啦……」

聊到這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啊、對了,莉莉小姐。」

「什麼事?圭。」

「這個東西是莉莉小姐的嗎?」

我從包包里拿出之前撿到的那顆復活節彩蛋放到莉莉小姐的面前。

「啊、是的……但是這麼說又不太對。」

「???」

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那東西直到昨天為止都是屬於我的,不過現在已經是屬於我老公的了。」

換句話說,這東西就像嫁妝那類東西是嗎?既然如此,果然不該由我們繼續拿在手上。

「那麼,這東西就先交給你保管囉,等你見到老公時再還回去吧。」

我說完之後,便將復活節彩蛋交還給莉莉小姐。

「好的,我知道了。」

莉莉小姐接下東西之後,臉上便露出了微笑。太好了,這下子其中一件令人掛心的事情總算是搞定了。

「讓各位久等了。」

此時服務生端著裝有剛出爐的披薩與義大利面的托盤走了過來。

「喔、來了來了。」

「我已經肚子餓了。」

莉莉小姐表現出一副彩蛋的事情就到此打住的模樣,隨即將注意力都集中在餐點上。

那麼,就來享受一段快樂的午餐時光──

「受死吧。」

「噗呼!」

──快樂的午餐時光,隨即被前輩的一拳給毀了。

「前輩──!?」

「你在做什麼呀!?哥哥──」

服務生被前輩揍倒之後,托盤上的披薩與義大利面也跟著灑了一地。這、這個人突然之間是在做什麼啊!?

「哥哥!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這麼做呀──而、而且這個人根本不是剛才那位服務生嘛!」

華凜一臉慌張地大聲斥責著前輩。她這句話罵得實在是太正確了!

「確實就像華凜說的,前輩的行為根本就是在糟蹋食物!這種事你好歹等吃完餐點之後再做嘛!」

「圭!我想表達的並不是這個意思喔!?」

「沒這回事!這部分也同樣十分重要!因為對於欠了一屁股債的我們來說,這些餐點可是十分珍貴的蛋白質來源耶!」

「其實我從之前就一直有這種感覺了,果然圭看待事情的方式也同樣異於常人!」

「咦……!?你的意思是我很奇怪嗎!?既然如此──那你來告訴我這世上究竟還剩下多少正常人啊!」

「粗估也有六十億人左右!」

華、華凜這個臭丫頭!也不先去照照鏡子再說這種話,而且還採取這種言語暴力……!

前輩為了安撫氣到渾身發抖的我,慢慢地開導道。

「你們兩人別為了這種無聊事而鬥嘴,我會想辦法搞定的。」

「沒這回事,真要說來全都是前輩害的。」

「我說這位先生啊~」

前輩無視我的吐槽,一邊對著倒地的服務生說話,一邊伸手指著灑落在地的義大利面與披薩。

「麻煩你去重做一份相同的餐點過來。」

你是哪來的惡魔啊?

「………………」

但是服務生卻依然四肢癱軟地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剛才那一拳直接把他打昏了。簡直是太糟了……

「這傢伙還真是沒用耶~」

前輩露出無奈的表情低頭看著服務生。完全擺出一副不覺得自己是罪魁禍首的嘴臉。

「華、華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我也同樣一頭霧水……」

前輩無視一臉狼狽且不知所措的莉莉小姐與華凜,將視線從倒地的服務生身上移到我們的背後。嗯?我們的背後有什麼嗎……?

「喂,如果這小子醒不過來的話,我是不介意由你們去負責準備餐點喔?」

我回頭望去,這才發現有四位體型壯碩且身穿西裝的男子正站在那裡。

「同學們,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勸你們趕快乖乖跟我們走。」

帶頭男子以威嚇的語氣如此說道。嗯,這個人肯定過著十分扭曲的人生。

「那個──前輩,可以請你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嗯?你沒發現嗎?從我們搭乘嘰嘰電車時,這幫人就一直尾隨在後喔?」

「我因為光是眼前的事情就應付不來了,所以完全沒有發現。」

「你的警覺性太低了。」

聽前輩這麼一說,我想起當初匆匆忙忙跑下路面電車時,確實好像有人正在撥打手機……

「圭,其中一人就交給你囉。」

「啥?」

在我開口回答之前,前輩已經迅速跑到那群一看就是混黑道的四名男子附近,然後一腳踢起咖啡廳的桌子將其中一人隔離出來。

「臭小鬼!明明你們只要乖乖聽話就好啦!」

「抱歉啊,大叔,因為圭有告訴過我『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

「呃……啊……!」

前輩立刻使出一記漂亮的上段迴旋踢,當場制伏了其中一人。敵方首領在見識到那記即使是門外漢也能明白對方身手不凡的犀利踢擊之後,一邊警戒著前輩一邊大喊。

「……山中,你去幫小姐帶路。」

「遵命,老大。」

被隔離出來的那個人沒有走向前輩,反而是往我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個──雖然那位前輩看起來是個毫無常識的怪人,但其實他真的很強喔,勸你也過去幫忙會比較好──哇呀!?」

我勉強躲開眼前這名神秘男子的攻擊。暫停暫停!我真的很不擅長應付這種事情啦!

「這位小哥,如果你不想嘗到苦頭的話,就給我默默閃到旁邊去。」

「我知道了,我們這就馬上離開,那邊的前輩就交給你們,無論是要殺要剮都隨你們高興──噗哇──!」

「抱歉啊,這位小哥,如果讓你帶走那位小姐的話,會令我很傷腦筋的。」

對方一邊說著,一邊為了避免我們逃離這裡而擋在出入口前。

至於我們的後方,則是老樣子持續上演著前輩

大戰兩名壯漢的戲碼。

「奉勸你別再浪費我的時間啊~這位小哥!」

也不知這個人是否有學過空手道,他以莫名標準的架式接連揮出俐落的直拳。

「哇!哇!呀哇!」

我當場抱頭鼠竄勉強躲過對方的攻擊。你說我怎麼會這麼沒用嗎?別開玩笑了,拜託別把我跟前輩那種活在特殊環境下接受過特殊訓練的人相提並論好咩?

「──哼!」

當我還想說對方怎麼只是冷哼一聲,隨即就有一記瞄準我腹部的強力踢擊飛了過來。這下子肯定躲不掉了……!

「呃……唔!」

我趕忙以雙手擋住攻擊,順利避免身體受到重創。

「很好很好,你就暫時待在那邊別礙事啊。」

我被對方給踢飛直接撞到牆上,就這樣與華凜以及莉莉小姐拉開了距離。

「這位小姐,就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啦。」

「請、請放開我!」

男子一把抓住了莉莉小姐的手。

「請你趕快住手!要不然我要叫警察囉!」

華凜抓住男子的手臂,拚命想阻止對方的行動。

「這位小姐,假如你當真想礙事的話,即使是女人也最好做出覺悟喔。」

男子毫不猶豫地對著華凜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我說什麼都得阻止這種情況發生。

「到此為止。」

就在此時,我出聲喝止對方繼續動粗。

男子在聽見我認真的聲音之後便轉過頭來。

「……這位小哥,你手上的東西是~」

「這是真的。如果你也是道上的人,相信一看就明白了吧?」

男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握住的那把手槍。

插圖014

「這跟是否為真槍毫無關係,而是你有沒有那個膽量開槍。」

「根據刑法第199條,此舉將處以死刑、無期徒刑或拘役五年以上。以我幾年的歲月交換你的小命,感覺上也算是值得了。」

「……你還挺有種的嘛。」

「不敢當。」

即使聽見這種讚美,我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附帶一提,槍托的底部是像這樣。」

我當場把手槍舉了起來,直接讓對方看清楚沒有裝上彈匣的槍托底部。

「你這個臭小鬼。」

男子露出一臉驚覺被耍的表情,惡狠狠地瞪著我。

但他隨後卻兩眼翻白昏倒在地。此時前輩正站在這名男子的後方。

「嗨,辛苦啦,圭。」

「居然給我說這種話……請不要把那種危險人物交給我負責啦。」

我放下架起的手槍收回包包里。呼~真讓人受不了……

「嗯?你剛才不肯把槍交給我,不就是因為你想自己搞定嗎?」

「……原來你那句『槍就交給你處置』是這個意思啊……」

「你為何一臉那麼不滿的樣子?」

「沒什麼,反正我早就習慣前輩你這種不清不楚的解釋方式了。」

與其說是解釋得不清不楚,應該算是他不擅長解釋才對吧。雖然光憑那樣的解釋就要我察覺到這些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但既然對象是前輩的話,那我也只能摸摸鼻子自認倒楣了。

「華凜、莉莉小姐,你們都沒事吧?」

「嗯,我沒事。」

「反倒是你有哪裡會痛嗎?」

「嗯,我也算是不要緊吧。」

前輩的話則是根本不必確認也知道他沒事。看來大家都平安無事。

「那麼,這群人又是什麼來歷?」

我在確認好每個人都毫髮無傷之後,才重新看向那群襲擊者。

「他們看起來又不像是莉莉小姐或華凜的瘋狂粉絲……」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粉絲──雖然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啦……」

畢竟這世上什麼人都有,因此也不能妄下結論。

話雖如此,依照剛才的情況與這群人的樣貌裝扮來看,無論怎麼想都應該不是粉絲才對。

「這種事情不必想也知道吧?」

「或許是那樣沒錯啦……」

光憑推測就隨意冤枉人總是不太好吧。

「只要直接審問這群人就好啦。」

前輩動了動下巴指著倒地的男子們。雖然直接讓本人來親口解釋是最快的方法,但是要進行審問嗎~……

「我還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會使用到審問這個詞彙耶……」

「一般來說都是拷問嗎?雖然那種方式在戰亂地區或許十分常見,但是我實在無法苟同那種做法。」

「以日本來說,我想拷問犯人的行為就只存在於特殊性癖與創作之中而已吧。」

為了確認對方是否還有意識,我彎下腰來觀察著離自己最近的黑衣男子。

就在此時,店外傳來了耳熟能詳的警笛聲。

「啊、圭,警察好像已經趕到了。」

黑白兩色的車子閃著紅色警示燈正不斷地往這裡靠近。

華凜見狀之後,露出暫時能夠放心的模樣鬆了一口氣。

但我在聽見警笛聲之後,卻是抱持著與她截然不同的感想。

「……糟了。」

「嗯?你在胡說什麼呀?圭。」

店內被毀得亂七八糟。

外加有五名男子正倒在地上。

反觀我們卻是毫髮無傷。

而且我的包包里還有一把手槍。

在如此狀況下,想要證明我們才是被害者根本是難上加難。

「前輩!我們快逃吧!」

「嗯!」

我在提醒前輩之後,腦中立即浮現出脫逃路線。

雖然只要多花一點時間,應該還是能證明我們才是無辜的受害者,不過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肯定會先被帶進警局裡,並且還會害前輩與華凜的生平增添一筆醜聞。一想到他們兩人的立場,前往警局肯定會非常不妙。

不過最糟的情況則是在這之後,雖然前輩與華凜發生醜聞會很不妙,但最糟糕的則是真田一族之中有人會雞婆地跑來幫忙而欠下人情。由於前輩可是身為組成團隊參加繼承者之爭的代表人物,無論如何都非得避免他跟任何一位競爭者欠下人情不可,因此我們現在說什麼都得逃走才行!

「那個……圭?」

莉莉小姐露出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的表情看著我。要帶她一起走嗎……?不對──不能繼續把她捲入其中了。

「莉莉小姐。」

「是。」

「我們就先在這邊告辭了,相信警方到時會送你去你結婚對象的住處才對。」

畢竟我們原本就打算要帶莉莉小姐前往警局,所以乾脆直接把她留在這裡吧。由於她並非加害者一事可是明顯到無需多做解釋,因此把她留下來應該也不會有問題才對。

雖然也不清楚莉莉小姐是否明白我的用意,總之她露出一臉微笑對我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圭,我玩得很開心喔。」

縱然我也很捨不得以這種方式與她道別,不過我目前實在無暇顧慮這種事情。

「拜拜囉!如果有緣的話,我們會再相見的!」

「再會啦,莉莉。」

「再、再見囉,莉莉小姐!」

我們三人分別以簡短的方式與她道別之後,便朝著店內後門的方向直奔而去。

「好的,大家再見了。」

背後則是傳來了莉莉小姐那語氣顯得莫名稚氣的道別聲。

「圭,那麼做真的好嗎?」

前輩露出一副像是想用鼻子哼歌的開心模樣握著方向盤,而且技術高超到宛如將車子當成自身一部分駕駛的同時,開口對我問了這句話。

我一邊聽著輪胎摩擦柏油路面的甩尾聲,一邊體會著安全帶因為離心力而緊貼在身上的感受。

「也沒有什麼好或不好啊,誰叫這輛車恰好就停在那裡。」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明明就是圭偷了這輛車──」

「兩位,沒有閉緊嘴巴的話可是會咬到舌頭喔。」

「「──!」」

當前輩出聲警告的同時,又有一股強烈的離心力襲向我們。

我跟華凜死命抓住安全帶,並且努力承受著這類拉扯搖晃。

「──你想說什麼嗎?華凜。」

「真、真是受不了你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嘛!?」

「接下來是右轉喔,兩位。」

每當坐在駕駛座上的前輩轉

動著方向盤,車體就會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與角度過彎駛去。

「啊、圭!剛才傳來了一陣『碰』的聲響!很像是撞到東西的聲音喔!」

「華凜,做人就是要懂得放棄。事到如今就只能相信前輩的技術,然後閉上眼睛咬緊牙根努力硬撐下去。」

「要不是你偷來了這輛車,也就不會──呀────!?」

座位後方又傳來一陣輪胎摩擦路面的甩尾聲。起初我想說是向右甩,這次又改成了往左偏。感覺上自己的大腦就像是被人給甩過頭,簡直就快要引發腦震盪了。

「嘿咻。」

前輩以類似從座位上起身的悠哉語氣說出這句話,接著就讓車體穿梭在大馬路上往來的車陣之中。至於右側的後照鏡與車尾的保險杆則像是在跟其他行進中的車子打招呼般,分別傳來了輕微的擦撞聲。

「呼~……」

在聽見后座傳來一陣宛如連同三魂七魄都吐出來的呼氣聲之後,華凜就再也沒有開口說話了。看來她因為太過害怕而昏了過去。

「前輩!請不要一句提醒都沒說就直接轉彎!華凜都被你嚇到昏過去了啦!」

「因為我看你們正在聊天,所以才想說不要插嘴啊。」

「這種體貼的想法請發揮在其他場合上啦!」

也不知這類音樂是否為原車主的興趣,總之雖然車內正播放著優雅的鋼琴演奏,但是我目前根本聽不進去。

「我懂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你居然還說下次。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就是最後一次……」

由於我們當時未能順利脫身,因此只好像這樣借用一下陌生人的車子。

「話說我總覺得警方這次來得特別迅速耶。」

因為駕車方面的事情無論我說得再多也只是白費力氣,所以我便把自己在意的其他事情說出口。

雖然經常聽人說「日本的警察很優秀」,不過依照剛才的情況,警方根本來得太快了。

前輩在聽見我的提問之後,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說道。

「那是當然啊,因為這全都是那個混帳一手主導的。」

「果然警方也被買通了?」

「畢竟對於那個大叔來說,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這裡提到的大叔,不必多說就是飛鳥井社長。那個人除了財經界以外,在政治界也很吃得開。出面幫忙搞定這場騷動來讓前輩欠他一個人情,對此人來說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嘟嚕嚕嚕嚕嚕。

前輩的口袋裡發出了手機來電的鈴聲。

「看吧。交給你囉,圭。」

前輩一邊駕車,一邊俐落地取出手機拋了過來。我在接下手機之後,立刻確認上頭所顯示出的來電者名稱。

手機畫面上寫著「未顯示來電」。

「前輩,這個人根本不是我有辦法應付的,請你自己接吧。」

我先是接通電話並且按下免持聽筒鍵,然後關掉了車內的音樂播放器。

『喂喂,是磷之介少爺嗎?』

手機的擴音器中傳來了一個十分耳熟的聲音。還真是說人人就到呢。這可是飛鳥井社長親自撥打過來的電話喔。

「喔,是飛鳥井大叔啊,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前輩露出一副就像是在家看電視般十分淡然的模樣打開話題。

而對方也以一如往常的沉穩語調回答前輩。

『也算不上有什麼事啦,就只是想說你目前是否有碰到麻煩,或許我能夠幫得上忙也說不定。』

明明就是他把我們給逼入絕境,居然還敢這樣大言不慚。感覺上他在這部分就確實像是跟那類人有所交情。

面對這種自導自演的提案,前輩不感興趣地開口回答。

「不需要,真虧你會為了這點無聊小事就打電話給我呢。」

前輩毫不猶豫地回絕了對方。

正當我思考著被人給一口拒絕的飛鳥井社長會作何反應時──

『是嗎?那我就不勉強了。』

沒想到他居然十分乾脆地掛斷電話。虧我還以為他會繼續糾纏下去呢。

「真是出乎意料,他竟然這麼快就讓步了。」

明明他都特地唆使那種不明人士跑來襲擊我們,甚至還讓警方追趕在後,結果卻擺出這麼淡泊的態度,老實說反而讓人覺得很沒勁呢。

「應該是那個混帳已經取回他所想要的一切東西吧。」

取回想要的東西……?難不成是莉莉小姐跟──

「比起那些,圭,這樣真的好嗎?」

前輩就像是要打斷我的思緒般,又再次問出跟之前一樣的問題。

「嗯?什麼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當然是在指莉莉啊。」

「…………」

我稍微愣了一下。

關於莉莉小姐的事情該怎麼辦,這也是我正在思考的問題。

「總之,只要你OK的話我都無所謂啦。」

「……你居然故意採取這種意有所指的說法。」

「像那種比起個人意願反而聽從家人安排而答應結婚的那類事情,我記得你都十分排斥吧。」

看來前輩似乎認為我會想去阻止莉莉小姐做出『為了幫家人償還債務而結婚』的那類舉動。

把莉莉小姐留在餐廳里的意思,簡直就像是把她獻給了飛鳥井社長一樣。但假使她其實並不想嫁給飛鳥井社長的話,我就確實做出一件十分殘酷的事情。

「不過莉莉小姐是自己想接受這門婚事啊。」

即使背後藏有其他的想法,但她終究有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意志。

「畢竟那是她自己得出的結論,因此我也沒有資格多說些什麼。」

至少她的談吐之中並沒有任何猶豫。

畢竟莉莉小姐美若天仙,如果飛鳥井社長單純只想占有她的外表與肉體的話,或許確實不會顧慮她的幸福也說不定。不過這是她自己所選擇的道路。目前才只有十六歲的我,憑什麼去對一位以自己的雙腳向前邁進,由自己決定如何活在世上的成熟女性多說些什麼呢?

前輩在聽完我得出的結論之後──

「嗯?我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話耶。」

他居然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如此說道。

「會嗎?」

「嗯,因為我覺得你對於這種事情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

我忽然感到一陣不太對勁。這件事有前輩說得那麼嚴重嗎?

「先不說那些,總之至少飛鳥井是絕對不會迎娶莉莉的。」

前輩在我想通這整件事情之前又繼續開口說道。他說飛鳥井社長絕對不會迎娶莉莉小姐……?

「是嗎?我倒覺得還是有可能啊。」

雖然莉莉小姐的性格有些特殊,但畢竟是首屈一指的大美女。即使飛鳥井社長偏好女色到眾所皆知,她終究還是有可能會願意嫁給對方吧。

「不可能啦,我實在不覺得飛鳥井會為了結婚而離開日本。」

「先等一下,為什麼是以飛鳥井社長入贅至對方家為前提呢?」

明明我之前就有教過前輩關於結婚的制度,為什麼他腦中會沒有莉莉小姐嫁來日本這種正常的想法呢?果然這個人根本毫無常識可言──

「……咦?」

──我此時又覺得好像有哪邊怪怪的。

感覺上就像是我跟前輩正在雞同鴨講。

「不對,不是這樣……」

反倒比較像是我們明明看著同一樣東西,但卻抱著完全不同的認知。奇怪?我總覺得好像哪邊怪怪的……?

「你怎麼了?圭。」

「……我跟前輩有著不同的想法……發想……超脫常識的思考方式……」

我暫時沒有理會找我說話的前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前輩剛才的那段發言讓我總覺得哪邊不太對勁。前輩認為「這件事情是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換句話說,這情況會令我既排斥又無法原諒。

我最排斥的事情,那就是──

就在我如此思索時,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可能性。

「…………不會吧……但是這麼一來就解釋得通了……」

「你怎麼了?」

前輩再次開口詢問剛才都一直在喃喃自語的我。

至於我則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而拚命回想著這整件事。

起因。

周圍的想法。

我看漏的部分。

看來有必要加以確認一下。

「……前輩。」

「怎麼了?」

「請讓我確認兩件事情。」

「嗯,你儘管問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首先是第一件事。

「關於那把手槍,你不是單純在路上撿到的對吧?」

「我沒有撒謊喔,就只是它掉在地上之後被我給撿起而已。」

「就算你沒有撒謊,但依然有事情瞞著我吧?」

「嗯~……」

前輩一臉尷尬地陷入沉默。是因為他覺得我會生氣才故意不說呢?還是基於其他因素呢?

「確實一如你說的,那是我揍飛在那楝大樓里走來走去的可疑人士時撿到的。」

「果然沒錯……」

為什麼這個人要故意隱瞞如此重大的事情呢?

「你想確認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前輩似乎為了避免被我追問而挨罵,所以催促我繼續發問。但是請不必擔心,我會等到整件事都告一段落之後再好好對你說教的。

「虎學長查到關於莉莉小姐的資料,有沒有儲存在你的手機里?」

「應該有吧?」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當然沒問題。」

在得到許可之後,我便操作起前輩剛才拋過來的那支手機。

我先將手機解鎖,接著從資料中找出我所要的檔案並且仔細閱讀著。

──啊~果然是這麼回事。

「原來如此。」

確實一如前輩所言。我對於這種事情特別反感,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朋友正面臨這種狀況,我說什麼都無法置之不理。

「前輩,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不是只想確認兩件事情嗎?」

「這是加分題。」

「是嗎?我知道了。」

雖然我很懷疑這樣的解釋就能讓前輩乖乖接受,不過我還是將第三個問題給說出口。

「這整件事應該不是前輩你策劃出來的吧?」

「嗯?雖然這句話問得太過籠統而讓我一頭霧水,但總之不是我策劃的。我只是故意給那個惹人嫌的飛鳥井大叔找麻煩,才做出一些行動而已。」

不過得到的結果卻是這樣嗎……看來前輩果真是「擁有某種天資之人」吧。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圭。」

前輩像是想測試我般地問了這句話。

我在稍作猶豫之後,便針對前輩所提出的問題進行回答。

「……如果我說自己有個能夠搞定飛鳥井社長的計畫,前輩你想怎麼做呢?」

此時前輩非常罕見地──是真的十分罕見地露出足以用「瞠目結舌」這四個字來形容的表情,睜大雙眼地看著我。

前輩在稍微停頓一下之後,便十分開心地張口大笑。

「──噗哈哈,你果然很有一套喔。」

「為何你忽然這麼說我?聽起來總覺得很噁心耶。」

「因為我完全想不出能夠顛覆這個情況的方法。既然有人能夠做到我無法完成的事情,像這樣去稱讚對方可說是理所當然吧?」

「那只是因為前輩毫無常識可言而已啦。」

雖然我這段發言十分失禮,不過很遺憾事實就真是如此。

憑前輩的才智與觀察力,應當早就湊齊能夠想到這個方法的所有要素了,但是因為他不懂人情世故──也就是毫無常識可言,才會沒辦法得出這個答案。

但是反觀我自己也差不多。正因為我被常識給局限住,所以才會看漏了某些事情。只透過事物的表面與常規來進行推論,講難聽點就是所謂的先入為主。

「我當然是接受你的提案啦。只要能夠讓那個令人不爽的大叔吃足苦頭,我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嘛。」

「這樣啊。」

雖然問題是我提出來的,但是得到的答案卻都在意料之內。

「反倒是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嗎?」

看來我解釋得還不夠清楚。

前輩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是否已做好拋棄一般生活的覺悟才來加入前輩的團隊』。既然要與飛鳥井家正面衝突的話,就表示我今後不可能再回到常人應有的生活之中了。換句話說,我若是想動手的話就只能加入前輩的團隊。

「所以我剛剛才會問你那個問題呀。」

「嗯?哪個問題?」

「就是『這整件事應該不是前輩策劃出來的吧』。」

「……原來如此。」

由於這整件事簡直就像是為了要讓我加入團隊才策劃出來的,因此我會懷疑是前輩故意在其中動手腳也實屬無奈。

「圭,歡迎你加入我的『團隊』。」

「既然身為下人的我加入了團隊,目前還沒辦法得到正式的承認喔。」

「那點小事已經形同解決了吧。」

看來對於前輩而言,唯一的問題就只有我是否願意加入而已。

「對我來說,那也是其中一大問題喔。」

「你在胡說什麼,這哪算是什麼問題啊──聽著。」

前輩以就像在叮囑自家弟弟的溫柔語氣說道。

「你做不到的事情由我負責,而我做不到的事情就由你來處理。」

而且他的口吻堅定到抹去我心中所有的不安。

「這麼一來,我們就沒有任何做不到的事情,對吧?」

前輩先是露出會心一笑,然後說出了這句任誰都會為之折服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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