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2/2）

不過這全都是飛鳥井社長誤會了。雖然他以為我剛才那句話是要準備離開，但其實並沒有這回事。我剛才應該是說『等我見到莉莉大人之後再進行交涉』。

「圭，我依照你的指示把人帶來了。」

前輩以下巴示意我往房門的方向看去。

至於站在那裡的人──

「那個……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正是搞不清楚狀況而顯得十分困惑的莉莉小姐。

「謝謝你，前輩。」

我無法將被人軟禁的莉莉小姐帶來這個房間，但是對於我所辦不到的事情，前輩就會像這樣從旁伸出援手。即使光憑我一人無能為力的事情，只要我們聯手的話就無所不能了。

「我雖然有想過哥哥是不可能會乖乖待在家裡的，沒想到居然是親自跑去迎接莉莉小姐呢……」

華凜露出有些傻眼的表情看著前輩。

多虧前輩趁著我們跟社長對談的這段期間將莉莉小姐帶來現場，因此讓我們能夠立刻在這裡進行交涉。

我將莉莉小姐帶進房間後，再度看向飛鳥井社長。

「飛鳥井大人，我現在已經順利見到了莉莉大人，因此就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你們這兩個……下人跟瑕疵品……！」

對方此時已經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露出兇狠的眼神瞪著我們。

☆

「圭，華凜，你們是來這裡找我的嗎？」

莉莉小姐似乎沒有遭人軟禁的自覺，不解地歪著她的小腦袋瓜。

「那個、這個……我是陪圭一起過來……」

「是的，我們有事想找莉莉小姐談談。」

「這樣啊，謝謝你們，我很高興能夠再見到各位喔。」

莉莉小姐的臉上露出了讓人感到十分窩心的笑容。

「莉莉希亞！不准你擅自開口說話！」

反觀飛鳥井社長則是露出威脅他人的表情，大聲斥責著莉莉小姐。

「對、對不起……」

莉莉小姐嚇得渾身一縮。讓人看了於心不忍。

「喂，大叔，莉莉跟你只是陌生人吧，你憑什麼那樣居高臨下地斥責她啊？」

前輩見狀之後，露出銳利的眼神瞪著飛鳥井社長。

「……因為莉莉希亞預定會成為飛鳥井家的一員。」

「那樣的預定都即將化為白紙。既然你沒有那種權利的話就給我閉嘴。」

居然有這種蠻橫的談判方式。看來前輩無論對誰都習慣像這樣不把事情解釋清楚。

「前輩，你解釋得太含糊不清囉。」

「是嗎？那就由你來解釋吧。」

被稱為天才的人由於太過聰明，因此無法理解其他人到底是哪裡不懂吧。前輩也包含在這種人之中，所以他對於解釋自己的行為既排斥又不擅長。

「遵命，那麼──莉莉希亞大人，飛鳥井大人，現在就讓我們進入主題好嗎？」

「啊……那個～……」

莉莉小姐因為尚未搞清楚狀況，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住口，下人，我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走吧，莉莉希亞。」

「你等等啦，大叔。」

前輩直接擋在想帶莉莉小姐離開的飛鳥井社長面前。

「我每天日理萬機，沒時間浪費在那種下

人身上。」

「那又怎樣？他現在可是代替身為真田本家長子的我開口說話，你最好給我乖乖聽好。」

前輩一臉淡然地將這整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如果你是真的很忙而想離開的話，我倒是可以讓你一個人先離開這個房間。」

「…………」

飛鳥井社長此時終於明白無論自己如何抵抗都只是白費力氣，氣得一邊緊咬牙根，一邊坐回沙發上。

「莉莉小姐，這邊請。」

「啊、好的，謝謝你，華凜。」

現場以C字型的方式放置著三張沙發，華凜找了一張沒人坐的沙發跟莉莉小姐一起坐在上面。華凜像這樣故意不讓莉莉小姐坐在飛鳥井社長的身邊，就是她為善不欲人知的貼心舉動。

「那麼……莉莉希亞大人。」

「啊、嗯，有什麼事嗎？圭。」

莉莉小姐對於我那恭敬的態度略顯困惑。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也只能請她稍微忍耐一下了。

「請問您願意以二十億元的價格將那顆復活節彩蛋割愛給我們嗎？」

「……咦？」

莉莉小姐在聽見我突如其來的提問之後，臉上的神情更加困惑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對她來說，根本作夢都沒想到這場交易的對象會變成我們。

「快拒絕吧，莉莉希亞。你應該沒有忘記自己是先答應與誰做交易，又是誰在你陷入困境時伸出援手吧？」

「關於這些，當然是……」

飛鳥井社長以強硬的口吻恐嚇莉莉小姐。

前輩見狀後，立刻從旁插嘴說道。

「率先伸出援手的人當然是你啊，誰叫你就是令她陷入困境的始作俑者。」

「那終究只是你們的推論而已！」

飛鳥井社長已經不再那麼遊刃有餘，現在即使面對前輩也毫不客氣。

前輩在聽完這句話之後──

「喔──我好怕怕喔。」

像是在諷刺般地聳了聳肩。完全就是在一旁火上加油。

「……請你們別做出那種無憑無據的發言蠱惑她。」

飛鳥井社長再度振作起精神，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下來。

「那又怎樣，我們又不是在打官司，事實是如何該交由莉莉自己來判斷吧。」

「唔……！」

至於身為當事人的莉莉小姐，則是露出懷疑的眼神困惑地看著飛鳥井社長。或許她也對此有些頭緒也說不定。

「莉莉希亞大人，請您暫時忘了飛鳥井大人剛才所說的『先答應跟誰交易』一事。因為您當時所簽下的契約根本無效。」

「咦？是這樣嗎？」

莉莉小姐像是想確認般看著飛鳥井社長。

「…………」

飛鳥井社長一臉憤怒地沉默不語。他這麼做就跟默認沒兩樣吧。

「我懂了。」

他在保持沉默一段時間之後，忽然露出一副完全把「不甘心」、「有苦難言」這幾個字寫在臉上的模樣，不甘不願地冒出這句話來。

「嗯～？你怎麼啦？大叔。」

「我願意再多出十億，也就是用三十億買下那個東西。這樣子總行了吧？莉莉希亞。」

飛鳥井社長似乎驚覺情勢對自己不利，宣布願意開出更高的價格進行收購。

「至於磷之介少爺，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吃虧。只要你們答應的話，我會幫忙擺平目前正在追捕你們的警方，並且也不再計較那個下人剛才的無禮行徑。」

意思是飛鳥井社長願意幫忙擺平追捕我們的警方，並且答應讓我平安走出這間房子。感覺上對他來說，這已經足以形容成願意認輸的讓步了吧。

（好耶，圭！飛鳥井先生開始退縮了！）

坐在一旁的華凜在我耳邊如此竊竊私語。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們趁我尚未改變主意前趕快離開吧。」

接著飛鳥井社長擺出一副不想再多看我們一眼的態度從座位上起身。

「站住，大叔，有誰說我願意接受這個條件了？」

此時，前輩從背後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飛鳥井社長。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圭，你來告訴他吧。」

前輩似乎覺得由我來解釋的話，會讓飛鳥井社長感到更為恥辱，因此把這個差事丟到我身上。

因為我根本無法拒絕，所以只能代替前輩把答覆給說出來。

「飛鳥井大人，那我們也願意再加十億，以三十億元的金額與莉莉希亞大人進行這場交易。」

「咦……！」

「圭！？」

飛鳥井社長（加上華凜）似乎完全沒想到我們會跟著喊價，都驚訝到瞪大雙眼。

「這是什麼話！？你們哪來那麼多錢！」

「確實我們是沒有，所以──」

我盯著飛鳥井社長的眼睛──

「──希望飛鳥井大人能夠拿出十億元來給我們周轉一下。」

然後露出一臉微笑地如此說道。

「…………」

飛鳥井社長直接愣在原地。由於接連聽見超出自己預料之外的發言，即使他貴為公司首長，腦中似乎也陷入一片混亂。

面對完全說不出話來的飛鳥井社長，我維持著相同的態度繼續把話說下去。

「另外還要幫忙擺平警方的追捕與釋放莉莉希亞大人。」

「外加保障圭的人身安全。」

「…………少、少…………！」

飛鳥井社長渾身不斷顫抖──

「少開玩笑啦！你們這兩個下人與瑕疵品！別給我太放肆！」

然後就這樣以今天最為宏亮的嗓音臭罵出這句話。他的臉漲紅到讓人不禁有些擔心他是否會腦中風。

「當然我們也不會讓您白白吃虧，我們會拿出適當的商品與您進行這場交易。」

我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為了讓飛鳥井社長也能看清楚手機上的畫面，於是直接把它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

「只要飛鳥井大人您看過之後，肯定會欣然同意這樁買賣。」

我按下手機觸控螢幕上的影片播放鍵，擴音器隨即發出了聲音。

『那場恐怖行動究竟是怎麼回事！簡直是氣死人了！』

『那個，老公，請問這裡是……？』

小小的螢幕上出現了飛鳥井社長與莉莉小姐正在某處的賓館房間裡。這就是我們在此次交易中的最大籌碼。

「你、你這個混帳！」

「您對此商品還滿意嗎？」

直到先前還一臉憤怒的飛鳥井社長，在看見影片後變得十分慌張。

「圭，這是……？」

一起看著影片的華凜開口向我提問。

「華凜大人，這段影片是在名為『Socia』這間賓館裡所拍攝的。」

「麻煩你不要用那種噁心的語調跟我說話。」

華凜像是有些生氣般地如此說道。明明我會像這樣說話，是因為至少在其他真田家相關人士面前得認清自己的立場……不過這對華凜來說應該是難以接受吧。

「你還記得我跟前輩之前有前往某間賓館進行調查吧？」

「嗯。」

「那間賓館的房間裡被人安裝了偷拍攝影機，至於這段影片就是在當時拍攝的。」

就是相傳有人看見莉莉小姐出沒於附近的該間賓館。我跟前輩前往調查時，在該棟賓館的房間內發現了單向透視鏡與攝影機被人拆下的痕跡。並且該痕跡十分不自然，簡直就像是『被人連忙移除』似的。

「派人前往該賓館拆除攝影機的人就是您吧？飛鳥井大人。」

飛鳥井社長閉口不答。或許是他沒聽見我這句話也說不定。

雖然我並不清楚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當時遭人偷拍，但不管是部下通風報信或是遭到店家勒索，反正這種事根本無關緊要。

真正重要的是飛鳥井社長連忙消除相關證據的這個事實。換言之，這段影片對於飛鳥井社長而言就是如此危險。

「嗯？這有怎樣嗎？」

由於華凜對於這部分只掌握到片段的情報，因此她才會聽得一頭霧水也說不定。

但簡單說來就是下述這樣。

「在平安夜與莉莉小姐進行交易的飛鳥井社長，我想他是為了躲避前輩所引發的騷動才逃進那間賓館裡。」

當然他是別有居心，要不然根本沒必要跑到那種地方去。

「並且因為該間賓館附近的大樓發生爆炸，所以導致莉莉小姐與飛鳥井社長走散了……我沒說錯吧？」

真要說來是『飛鳥井社長在得知「某個事實」之後勃然大怒，至於莉莉小姐則是在困惑之餘又突然面臨爆炸騷動，便找機會逃離現場』，不過這些內容會讓人感到很混亂，因此我先暫時不提吧。

「雖然這部分我已經明白了，但是為什麼這段影片會對飛鳥井先生如此重要呢？畢竟飛鳥井先生是單身，而且……也還沒做出那類『行為』。」

華凜的疑問確實是直接切入重點。由於莉莉小姐逃走的關係，因此與其相關的行為也以未遂告終。乍看之下這段影片根本沒有拍到任何渾身赤裸等「不雅內容」。

雖然光是進入賓館這個事實就已經算是醜聞，不過飛鳥井社長目前還是單身。單身男女做出這類行為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對於飛鳥井社長來說「這就只是與女性一起進入賓館的影片」，讓人根本不覺得他需要花幾十億元來進行回收吧。

……不過前提是成年男女做出了這類行為。

「華凜，你對刑法還熟嗎？」

「基本上還可以……為什麼要忽然問我這個呢？」

刑法──這是針對犯罪與其懲處所制定規範的法律統稱。

「我想說的是刑法第177條，內容為『關於強姦婦女的法律』。記得條文是──」

「『以暴行等強迫手段姦淫十三歲以上的婦女時，將處以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前輩完全不必參考任何資料，便將條文內容流利地說了出來。真虧他能記得這麼清楚呢。

「強、強姦……！？」

面對這個十分震撼的單字，華凜一瞬間顯得很驚慌。

但她看了看影片內容之後，便重拾原本的冷靜態度對我開口說道。

「不過依照影片的內容，感覺上應該算是兩情相悅吧……」

她說得沒錯。依照當時前往賓館的狀況，想反告對方強姦應該是有點勉強。

不過該條文還有後續。

「只是那個條文的最後還有寫了這麼一段內容。」

「還有其他內容？」

「沒錯，那就是『姦淫年紀未滿十三歲的幼女也視為同罪』。」

「咦、那個，這個……」

換句話說，「對年紀未滿十三歲的幼女做出性行為時，無論該女是同意或被迫皆視為強姦」。

至於無法跳脫常識的我們就是忽略了這個關鍵。

「老實說還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呢。」

「我就是在問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呀？」

「你別看莉莉小姐的外表那麼成熟──她其實是年僅十一歲的小學生喔。」

「………………什麼？」

華凜先是感到難以置信地說出這句話後，默默地看向了莉莉小姐。

感受到視線的莉莉小姐則是露出不解的表情。

「？？？」

然後反射性地對著在場眾人露出笑容。

☆

「她只有……十一歲……？」

「完全看不出來對吧。」

莉莉小姐在我眼中完全是一位年約二十歲上下的女性，特別是她那傲人的身材。

「明明圭跟華凜平日都叮嚀我『不要以外表來判斷他人』喔～」

莉莉小姐的身材火辣到超乎常人，但這並不是她天生的樣貌。

虎學長在調查莉莉小姐時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

『雖然她沒有接受過外科手術，但卻有進行諸多矯正與注射荷爾蒙激素唄～』

如果是成熟女性出於自我意志而這麼做的話，確實是完全沒什麼問題。因為這也算是為了增加自身魅力所做出的一種努力。

但這情況就不能套用在莉莉小姐身上了。對於年僅十一歲卻擁有如此成熟外表的她來說，想必是從更幼小的時候就開始接受藥物調整吧。至少對於她當時的年紀而言，根本無法自行判斷所需承受的相關風險。

……這就是我最為排斥且無法原諒的行為。

換言之就是「因為雙親的自私而扭曲孩子的成長過程」。

「圭……？你的表情……看起來好恐怖喔……？」

由於莉莉小姐一臉擔心地看著我，因此我隨即換回了以往的表情。但卻能感受到一股怒火在我胸口熊熊燃燒。

無論是扭曲了莉莉小姐人生的雙親，或是眼前這位明知事實卻想利用她獲得利益的男子，都令我十分作嘔。

「飛鳥井大人。」

我在跟華凜解釋完一切之後，重新看向了飛鳥井社長。

「…………」

飛鳥井社長只是低著頭保持沉默。

縱使如此，我依然繼續把話給說下去。

「關於這段影片，您願意接受我方剛才所提出的條件嗎？」

對於這名男子來說，與莉莉小姐的這段影片是無論如何都得消除掉的危險物品。因為此影片一旦曝光的話，對外除了會讓他淪為強姦犯、失去社會大眾的信任，對內則是代表著身為武鬥派之首的他不但想姦淫幼女，最後甚至還讓煮熟的鴨子給飛了。這些事情完全能夠令他顏面盡失。

而且不管他如何抹除這些資訊，現今已是網路發達的年代。再加上此事又牽扯到人盡皆知的莉莉小姐，免不了會受到社會大眾的注目。我相信飛鳥井社長也十分清楚，想阻止此事宣揚出去，就只能在影片尚未流傳到網路上的現在先一步處理掉。

「唔…………！」

不過飛鳥井社長依然顯得很猶豫。難道他這麼想要那顆復活節彩蛋嗎？這東西究竟擁有多麼驚人的價值？

「……我懂了，我接受這個條件。但是與莉莉希亞的交易，我願意再加上十億──」

「飛鳥井大人。」

我當場打斷飛鳥井社長的發言。

「既然飛鳥井大人那麼說的話，我方就改以二十億元變賣那段影片。」

「你、你這個混帳……！」

我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別想再對那顆復活節彩蛋下手』。

「你別給我……太囂張……！」

飛鳥井社長當場目露凶光。這是十分危險的預兆，或許他會心一橫直接做出『殺光在場所有人』的選擇。

若是像這樣將他逼得太緊的話，難保他會艇而走險。從這點也能夠看出來，難怪那些危險人士會願意服從於他了。

……這種時候，我方也有必要退讓一步。

「請您放心，飛鳥井大人。」

我低下頭去，以十分穩重的口吻說出提案。

「那顆復活節彩蛋對我們來說，即使到手了也不懂其中的價值。只要飛鳥井大人不嫌棄的話，我們是可以考慮在會長的見證之下將該物轉讓給您──不過前提是您要先承認磷之介少爺所成立的團隊。」

「……你說什麼？」

能夠從飛鳥井社長的眼神中看出他已經重新取回理智。相信他現在應該明白我所想表達的意思吧。

「──意思是只要我願意在會長面前承認你為磷之介團隊中的一員，你們就願意把那個東西轉讓給我是嗎？」

「真不愧是飛鳥井大人，什麼事都瞞不了您。」

那顆法貝熱彩蛋肯定與繼承者之爭息息相關。但只要我們還沒有組成團隊，即使擁有該物也無法獲得評價。也因為如此，我們才會做出這個提案。

「大叔，很遺憾那樣還有些不足，正確說來是『飛鳥井家對於靜目家的管理權限要全數轉讓給真田磷之介』。」

默默在一旁聽著的前輩幫忙進行補充說明。說穿了就是要以那顆復活節彩蛋來交換我的管理權……雖然我很懷疑這麼做對自己來說是否真的有利。

「…………」

飛鳥井社長暫時陷入了沉默。

接著他十分不甘不願地開口說道。

「……好吧，我願意接受你們的提案。」

換言之，他願意全面接受我們的提案了。

「那我們就算是達成交易囉。關於契約方面該如何處理呢？」

「隨你們高興，反正現場就只有你們幾個人在，不論怎麼做都無法讓契約成立吧。」

「好的，那我立刻拜託本家的律師幫忙制定相關契約。」

雖然我們確實是可以在現場直接締結契約，不過那麼做就只會換來一張毫無法律效益的廢紙。

「那個……圭，為什麼在這個場合所締結的契約會無法成立呢？」

華凜的言外之意就是現在立刻締結契約會比較安全。話說回來，我似乎還沒有針對這部分進行說明呢。

「這部分也與法律有關。未成年者在進行任何法律行為時，都需要經過法定代理人的同意。」

飛鳥井社長與莉莉小姐當初的交易之

所以會毫無法律效力，也是基於這個原因。

換句話說，原先誤以為莉莉小姐是成年人的飛鳥井社長，當初就是像這樣毫不猶豫地在一張廢紙上簽字蓋章。

「好了，跟大叔的聊天就到此結束。我們走吧，圭、華凜、莉莉。」

前輩就像是想表達自己十分無聊般，有氣無力的說道。

「嗯？這是怎麼回事呢？」

莉莉小姐因為聽不懂這場會談的結論到底是什麼，頭上冒出了一堆問號。不過這也是莫可奈何，畢竟她還只是一名小學生，理所當然聽不懂。

「放心吧，莉莉小姐。這整件事都已經解決了，你不必嫁給別人囉。」

華凜以十分簡單明瞭的方式為莉莉小姐進行說明。由於她實際上還沒有達到法定的適婚年齡，因此飛鳥井社長原本似乎準備將她收為養女，不過這種事原先會如何發展也新不重要了吧。

「飛鳥井大人，謝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會談，讓我們達成一場愉快的交易。」

我也跟著起身，十分陽奉陰違地開口向他道謝。

當我正準備走出房間時，前輩卻擋在我的面前。咦……？

「那個，前輩，還有什麼事情嗎？」

「靜目圭，我身為你的管理者兼主人，有件事得先跟你說清楚。」

「啊、是，請儘管吩咐，磷之介少爺。」

因為難得看見前輩露出那麼認真的表情，讓我差點忘了該如何回應。

「今後管理你的人將從大叔換成我。」

「完全一如少爺所言。」

「所以這是我要對你進行的第一個『教育』。」

這句話的意思是，就像之前飛鳥井社長對我有所叮囑一樣，前輩也要求我必須遵守一些規定。

前輩裝模作樣地說完以上前言，再瞥了一眼飛鳥井社長才開口說道。

「聽著，圭，切勿忘記『有借必有還』這句話。」

我思考了一下之後，立刻明白前輩所想表達的意思。啊～原來如此，這個人還真的是……

「…………唉～我明白了。」

由於內容太過令人傻眼，因此害我不禁變回以往的口吻。

接著我重新走到飛鳥井社長的面前──

「飛鳥井大人，由於主人十分嚴厲地如此交代我，因此實在非常不好意思──」

在奉承地道歉完之後──

「──請您咬緊牙關忍住喔。」

我毫不客氣地一拳打在飛鳥井社長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