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1/2)
主旨:在學校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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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或公共場所等有旁人在場的地方,
不可以只穿著一件襯衫就四處亂跑。
這也是一般常識,請你務必要謹記在心。
另外我有傳簡訊跟華凜解釋關於今天便當的事情,
但她卻沒有回傳任何訊息,肯定是在發脾氣。
當你收到別人的簡訊時,請一定要記得回覆。
主旨:Re:在學校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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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結論來看,
你似乎希望我在學校變成女生時要一絲不掛吧。
今後我會注意的。
關於回覆簡訊一事我也明白了,
今後我會提醒自己要回覆每一封簡訊。
*
當我跟前輩所乘坐的車子穿梭於與學生格格不入的商業區約莫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兩人便被帶至外觀氣派到令人卻步的大廈頂樓,目前則是坐在真田一族的宗主·真田重造會長所在房間前的接待室沙發上。
『那我先告退了。』
遠處傳來了這句話,接著房間內便走出一位年近五十且身著西裝的男子。看來會長的前一位訪客就是此人。
「…………」
這名男子似乎還要趕往其他地方,他隨即快步朝著出口處走去。
當男子發現坐在沙發上的我們……真要說來是看見前輩之後,便往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這不是磷之介少爺嗎?你好啊。」
男子露出一臉笑容地開口打招呼。
「嗨,飛鳥井大叔,看你這麼有精神,難道是發生什麼好事嗎?」
前輩也看似開心地回應著對方。咦?前輩居然會跟這個人打招呼,而且還十分罕見地顯得那麼熱情……
「…………」
飛鳥井先生在聽見前輩的問話之後,雖然瞬間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擠出一臉苦笑地開口回答。
「很遺憾是恰恰相反,我稍微碰到了一點麻煩。」
「喔~我完全沒聽說此事耶,難不成是投資失利了?」
其實這位飛鳥井先生,就是在前輩之前大賺一票的那個投資中慘賠許多錢的人。因此……前輩是故意出言諷刺他嗎?
「哈哈哈,真是被你抓到痛腳了呢。不愧是重造老爺的直系血親。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這還真是令人傷腦筋呢。」
飛鳥井先生的表情卻與嘴裡說出來的內容恰恰相反,此刻的他露出一張遊刃有餘的笑容。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他是SKY銀行的社長,至於該間銀行則正是《SANADA》旗下的金融相關部門,因此他可,是一位頗有實力的資產家。相信之前投資失敗對他所造成的損失,就跟被蚊子叮咬一口般無足輕重吧。
「怎麼?原來不是因為這件事呀。」
前輩似乎也明白這點,因此以十分遺憾的口吻如此低語著。
然後他又繼續開口說道。
「還是說──你在跟某位美女共度春宵時卻被人打斷了嗎?」
「……!」
飛鳥井社長的臉色隨即大變。哎呀……?這是怎麼回事……?
對於飛鳥井社長那出乎意料的反應,令我不禁直盯著他的臉看。
於是我一不小心跟飛鳥井社長四目相交。糟糕,太不小心了。
「……小伙子,你是在看什麼?」
飛鳥井社長趾高氣昂地走到我的面前。
「看來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嘛。」
緊接著我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但我並沒有理會左臉頰那發疼的灼熱感,反倒是十分諂媚地向對方低頭道歉。
「真的非常對不起,飛鳥井大人。」
「我應該有教過你在看見上位者們互相交談時該怎麼做吧?」
「認清自己的斤兩,只要無人傳喚自己就得像一顆路邊的石子。」
「如果明白的話,就別讓我把同一句話再說第二次。」
飛鳥井社長似乎為了想強調左右平衡,因此這次準備從反方向再甩我一巴掌。但是這巴掌始終沒有招呼到我的臉頰上。
「……前輩。」
「能麻煩你放手嗎?磷之介少爺。」
因為前輩從後方緊緊握住了飛鳥井社長的手臂。
「哎呀,因為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親眼看見有人可悲到在這裡胡亂遷怒,才會不小心出手制止。」
前輩露出一副毫無歉意的表情並且將手放開。
飛鳥井社長則是和顏悅色地看向前輩。
「還真是讓你見笑了,我確實不該當著別人的面前教訓『下人』。」
「────餵。」
「磷之介少爺,您此次來訪就只是為了與老爺聊聊家務事而已。」
我先一步開口勸阻被飛鳥井社長那句話激怒的前輩。
「……這樣啊。」
前輩似乎也明白我的用意,因此收回他舉到一半準備揍倒飛鳥井先生的拳頭。真是的,前輩也未免太沉不住氣了吧。
「磷之介少爺,很抱歉我家下人居然如此不懂規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找個更適任的人才來當隨從──」
「我拒絕,他既是我的隨從,也是我團隊中的一分子。」
前輩像是在挑釁般地打斷了對方說話。
但就算如此,飛鳥井社長絲毫不改他那軟釘子般的姿態。
「雖然我並沒有想妨礙你組成團隊的意思,但是對於尊貴的本家來說,我既然身為此下人的管理者,就實在無法認同這東西也成為你團隊中的一分子。」
「…………哼。」
前輩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
由於我的身分有些特殊,是由擁有上位資格的飛鳥井家來管理我的去留,因此就算前輩表明要讓我加入他的團隊,但只要飛鳥井社長沒有點頭答應的話,這件事就無法算數。
「這與你的意見無關,我只需要圭本人點頭答應就好。」
「對於那種包含下人在內的團隊,我個人是不予置評。但是我覺得再繼續這樣下去,你的團隊將會永遠無法組成喔。」
「只要我們認真起來的話,那點小事一下就能搞定的。」
「哈哈哈,你這句話還說得真有趣呢──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飛鳥井社長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
「……只不過是個下人跟瑕疵品而已。」
他在嘴裡小聲咕噥完這句話之後,便走出了接待室。
「唉……我說前輩呀。」
「幹麼?」
「你剛才居然想出手毆打飛鳥井社長,那麼做也太危險了吧?」
飛鳥井社長所掌管的正是家族之中被稱為「武鬥派」的組織,如果我們隨意出手的話可是會有生命危險,而且這句話絕非說笑。假使我們還想保有平穩的生活,那就絕對不能去招惹那個人。
「誰叫他說出那種令人不爽的話。」
更何況只因為這點理由就與那種危險分子為敵的話,那才真的是不可理喻呢。
「雖然之前我也已經說過好幾次了,總之請你不要每次聽見我被人稱作『下人』時就當場發飆嘛。」
「這對我來說太勉強了,我唯獨對這個詞彙十分反感。」
前輩氣呼呼地如此說道。
「下人」這個名稱是唯獨至今仍然奉行階級制度的真田一族內部所使用的一種詞彙,簡單說來就是代表女傭或僕人這類「下女」的男版稱呼。
「我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啦。」
「但我就是很看不慣這些,無論是這個制度……以及你這種安於現狀的想法。」
「因為我不習慣與人爭吵嘛。」
真田一族世世代代都持續進行著繼承人之爭,其方式就是互相比較各家族對於真田一族所帶來的貢獻,而我所屬的靜目家則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在競爭中立下大功。換言之,就是完全沒有替真田一族帶來貢獻……如此一來,
眾人也就十分瞧不起我們靜目家。如今則是被鄙視到就連被當成真田一族都有些勉強。
「難道你不想加入我的團隊,藉此讓其他人對你刮目相看嗎?」
「完全不想,更何況如果有我在的話,前輩的團隊也就無法獲准成立不是嗎?」
「那種事與我無關,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吧?關鍵在於你的意志。」
前輩的意思就是要我先撇開飛鳥井社長不提,問問自己到底又是抱著怎樣的想法。
「……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畢竟我跟前輩你們不同,只是一般人而已。」
真田一族之所以會如此昌隆,是因為擔任中樞要職之人全都天賦異稟。比方說出名的運動選手、名留青史的發明家、活躍於戰爭之中的策略家等等。老實說別看虎學長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其實他在電腦運算與發明方面都過人一等。反觀華凜則是擁有極為迷人的外貌。
至於前輩則是在一族之中於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的天才。不論是學業、運動或藝術等方面都十分擅長。他唯一欠缺的就只有普通常識,也因此才會陷入目前這種尷尬的立場。
「對於容易隨波逐流的我來說,與其繼續在如此可怕的一群人中苦苦掙扎,倒不如被一族除名還比較好呢。」
「你那樣只是在逃避而已。」
前輩一針見血地如此說道。這句話未免也說得太狠了吧。
「遠離超出自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不叫做逃避,而是有自知之明。」
「嗯,這些我都明白。」
「既然前輩都明白了──」
「所以我才會說你是在逃避。」
前輩露出一雙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也不知已經進行過多少次這類的問答了。
「……聽我說,前輩。」
正當我一如往常想以自己的論調開口反駁時──
『磷之介少爺,讓您久等了,請往這邊走。』
擔任秘書的人走了過來,提醒我們已經可以進入會長室了。
「輪到我們了,趕快進去吧。」
「……說得也是。」
前輩在稍作沉默之後才點頭回應。
雖然我是真的很想勸前輩別再那麼抬舉我,但因為目前我們正身處在這種地方,所以還是等下次再找機會跟前輩討論這件事吧。
「前輩,我先在此提醒一下,等等就算會長說我是個下人,也請你不要做出任何反應喔。」
「…………」
「你有聽到嗎?」
「……我會自重的。」
「那就這麼說好囉,如果你沒有守信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囉。」
當我與前輩約法三章之後,便來到了會長室的門前。相信只要我說出這樣的重話,前輩至少在這場面會上應該不會惹出風波才對。
「喂,臭老頭,我進來囉。」
「失禮了。」
我們推開了這面十分氣派的門扉走進室內。寬敞的房間裡擺放著一張碩大的辦公桌,一位老者則是十指交錯地坐在辦公桌的椅子上。
「喔,你來啦,磷之介。」
雖然這位老者已經頭髮全白,但是一舉一動卻都讓他看起來老當益壯。目光犀利的他正是前輩的祖父,也是真田家的現任宗主·真田重造。
插圖011
「臭老頭,你把我找來這裡卻又讓人等上一段時間,這麼做究竟是什麼意思?」
「住口,老夫要你來你就要馬上來。要你等的話,即使要等到死你也得等下去。」
「你這個老不死還是一樣臭屁得很混帳耶。」
「假使你有意見的話,就多少替我們一族的繁榮做點貢獻來啊,小鬼頭。」
我默默地後退一步看著前輩與會長這麼一來一往的言語交鋒。正所謂立場不同,我在這裡──在真田一族之中就只是個連發言權都沒有的存在。
「你找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事?別說是想跟我聊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啊。」
「也沒什麼啦,就只是老夫稍微接獲一點風聲,不免擔心起自家的可愛金孫,所以才決定找你來小聊一下。」
我聽完這句話的下個瞬間便感到一陣緊張。難道前輩會突然變男變女的消息已經傳到這位老者的耳里了嗎……?
「既然說是可愛的金孫,那你就已經找錯人囉,老番顛。」
「哇哈哈,那丫頭光是從存在方式就已經與你天差地遠,若是還有人想拿來比較才叫做愚蠢至極呢。」
會長口中的那丫頭就是指他另外一位孫女,也就是前輩的妹妹·華凜。在真田一族裡,這位老者有多麼溺愛華凜可說是人盡皆知。
「你快點給我切入主題,我可沒有閒工夫陪個老人談天說地。」
前輩像是很不耐煩地如此催促著。
「聽說你在三天前惹出了一件很有趣的騷動嘛。」
聽完會長的這句話之後,我不禁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指我們在平安夜時引發類似恐怖行動的那場騷動。不對,畢竟那起事件也算是毫無意義的破壞行動,因此其實算是很嚴重的問題吧。
面對會長的這個詢問,前輩毫不猶豫地做出以下回答。
「那是我所組的團隊活動之一。」
居然睜眼說瞎話!?
但是這兩人完全沒有察覺很想如此吐槽的我,繼續進行著這場對談。
「少在那邊胡說八道,你這小子是何時正式登記自己的團隊啊?」
「我已經說過好幾次要組成團隊吧。」
「喔~那你就趕快去登記如何?」
「…………臭老頭。」
前輩惡狠狠地瞪著會長。
前輩打算組織自己的「團隊」。當團隊在繼承者之爭拔得頭籌時,團隊中所有成員的階級就能夠獲得提升。換句話說,此團隊的成員將有可能得到「加入真田一族中樞幹部」的機會。
但是團隊的特性在此時就會衍伸出其他問題。癥結點就在於「只要是成員之一,不論身家背景都能成為真田家的核心人物」。但由於真田家對於一族的血統有著十分異常的執著,因此極度排斥外人加入其中。
就連沒什麼真田家血統的遠房親戚也包含在此列之中。
「更何況只要團隊裡有下人加入的話,就需要管理者的同意吧?」
這就是前輩到現在依然無法組成團隊的理由。只要前輩堅持讓我加入團隊的話,那他無論花費多少時間都無法成立團隊。
「你別鬧喔,臭老頭。只要有能力做出成果來,無論出身怎樣都沒關係吧?」
「哇哈哈,勸你先想清楚之後再說話。就憑你這個瑕疵品,居然講得好像自己率領的團隊真能做出什麼豐功偉業來咧。」
會長當場放聲大笑。
這位老者口中的「瑕疵品」,就是針對前輩的蔑稱。
對於為了提高其智慧與體能而施予了各種教育──但是到頭來卻沒有做出應有成果的前輩,這位老者就是以這個字眼來辱罵前輩。並且也像是藝術家將自己的成果當成失敗品般將前輩棄於一旁。
「瞧你說得完全不認為我會成為宗主嘛。」
「人有所謂的器量,像你這種瑕疵品就只能聽令於人罷了。」
我實在無法想像當真有人會對自己的親生孫子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此位老者就是這種人。不對,真要說來是真田家的宗主都屬於這種人也說不定。他們最重要的課題就是一族的興隆。只要是為了這點,縱使是親生兒子或親生孫子都能夠毫不留情地加以捨棄。正因為前輩從小就被抱有如此想法的人所教育……所以才導致他根本沒機會學習到一般人所謂的常識。
「算啦,反正只要在比賽中分出優劣,即使是腦袋不好的你也會有所覺悟而乖乖成為下任宗主手邊的一顆棋子吧。」
……會親口對著本人說出如此殘酷的一席話,這就是所謂的真田一族。
「話雖如此,老夫還是非得親自出面平息你在現階段所惹出來的風波不可,畢竟你好歹也是老夫的直系血親。」
會長露出銳利的眼神看著前輩。看來話題終於進入本次會談的主軸上了。
「如果你是指我在平安夜所做出的事情,那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這倒是未必,因為受害者終究會跑來向老夫陳情。」
前輩聽見會長的回答之後別說是感到心虛,甚至還以挑鐵的口吻反駁回去。
「哈!所以你想怎樣?難道是因為惹你不爽,所以你要在我的後繼者考績里打上負評嗎?」
「哇哈哈,像你那種還沒登記的團隊哪有辦法取得評價啊。」
會長再次放聲大笑。
目前的狀況根本不是會長要放前輩一馬。說穿了是無論前輩如何挑釁,對於會長來說就連做出負評的價值都沒有。
「那麼,結果怎樣呢?」
「你這句話是什麼一蒽思?」
「就是你剛才提到的『團隊活動』呀。」
(……咦……?)
雖然會長想詳細詢問那場騷動……但是他這個反應卻讓我覺得哪邊不太對勁。這個人真的會去在意那種事情嗎……?
「你究竟是哪裡吃錯藥了?」
前輩似乎也抱持跟我一樣的感受,因此露出了銳利的眼神看著會長。
「因為自家的可愛孫子正想努力轉大人,所以老夫才決定聽聽你如何解釋啊。」
會長先是聳了聳肩,接著露出一副像在裝傻的模樣。
「沒什麼特別的,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普通的活動而已。」
我不禁在心中吐槽說「那種事哪裡算是普通了」。
「真無聊耶,你沒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有趣的事情?」
「比方說發現寶物或遇見美女之類的事情啊。」
「哪可能發現那種東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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