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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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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飛鳥井大叔而已吧,除此之外全都毫無根據可言。」

這位飛鳥井就是報導中所提到的「某位出名的資產家」……而且我們與此人稍微有些交情。至於他投資該公司的事實,似乎成了投資客之間的根據而上了新聞──

「雖然真榮田電工對外隱瞞得滴水不漏,但是該公司因為縮編的關係,幾乎撒銷了所有研發新技術的單位唄。」

報導內容很明顯與虎學長的調查大相逕庭。結果造成飛鳥井先生失去些許的資產,前輩則是從中賺到一筆小有規模的金額。

「你們最後究竟賺了多少錢?」

「圭,當時賺了多少?」

前輩把話題拋回到我身上。明明是他自己投資的耶。

「這點事情好歹也記一下嘛……差不多有二十九億八千萬元喔,華凜。」

「你說二十九億,幾乎是『團隊』本金的十倍不是嗎?」

華凜驚訝地睜大雙眼。一般來說,在我們這種年紀也不該擁有三億元的本金啦,不過這都是有原因的。

其實是前輩預則在近期內成立「團隊」。雖然這在一般常識里是指賽車團隊的簡稱,但是對我們而言卻略顯不同。我們口中的團隊是指前輩家所經營的巨型綜合企業《SANADA》之中,為了爭奪繼承人之位所組成的團體。

所謂的《SANADA》,就是事業龐大到被形容為『從搖籃橫跨至棺材』的綜合企業,每個部門都由各個分家在經營。至於統合各部門的正是本家,也就是真田家。

真田家的世代交替也比較特殊,基本上不光僅限於宗主的直系子孫,對於一族之興榮最有貢獻的人也會迎入本家之中。這對身為現任宗主直系子孫的前輩也不例外──為此,前輩似乎也打算成立團隊來參加這場繼承人之戰。至於這筆三億元,就是真田本家提撥給前輩用來營運此團隊的基金。

「如此這般,資金總算是比較充裕了。至於這次的事件,似乎只用了兩千萬左右而已。」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華凜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當我跟華凜如此一來一往時,虎學長忽然以悠哉的口吻開口向我搭話。

「圭,圭。」

「嗯?怎麼了嗎?虎學長。」

「其實我們也沒有跟你解釋得很詳細唄。」

「咦?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剛才的兩千萬就只是租借直升機與裝備的金額,並沒有包含其他費用唄。」

「啊、這樣呀。」

看來似乎還有支出其他雜費的樣子。難道是平息這場騷動也需要花錢嗎?

「既然如此,總金額究竟是多少呢?」

「我看看唄~……」

虎學長露出像在努力回想般的表情,用手指抵著自己的下巴繼續說道。

「因為我對於詳細數字不感興趣,所以記得不是很清楚唄……」

「只要告訴我大約的金額就好。」

「這樣的話倒是還有印象。磷之介用掉的總額──」

應該是兩千五百多萬吧。要不然就是三千萬左右。難不成是五千萬吧──

「──大約是三十八億左右唄。」

「噗億!?」

我嚇到彷佛從自己的腦門附近發出了這股怪聲。

「三十八億……?」

「對唄對唄。」

「不是三十八萬嗎?」

「嗯,我有好好確認過,的確是三十八億。」

「………………」

由於我感到太過震驚,因此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來。

虎學長以十分溫柔的語氣對著這樣的我開口說道。

「哎呀~你放心吧,圭。」

「咦?啊~我懂了,這是虎學長開的玩笑對吧?呼~還以為自己的心臟要停止跳動了呢。」

「那筆錢的單位是日圓而非美元唄。」

「問題並不是在這裡吧!?」

他這句話根本毫無能夠讓人放心的要素吧!

「真不愧是圭,膽識居然大到無論是三十八億日圓或三十八億美元都毫不吃驚唄。」

「就是說啊,換作是一般人聽見我們花了三十八億美元都肯定會很驚訝,圭真是令人欽佩耶。」

前輩與虎學長一邊看著我,一邊像是十分欽佩般地點了點頭。不會吧!?難道我才是這個團體之中的怪胎嗎!?

「我的意思是這筆錢龐大到無論是日圓或美元都沒什麼差別啦!」

「「?」」

「不要露出『明明就相差將近一百倍,這小子在胡說啥啊?』的表情看著我啦!」

確實以這個角度來說是相差很多,但我想表達的並不是這個意思啦!

「簡單說來,就是我拜託你們趕緊學會正常一點的金錢觀啦!」

當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這才終於像是大夢初醒般地點頭以對。

「假如你那麼擔心的話,我是覺得由你來管理團隊的財務就好啦。」

「對唄對唄。」

他們給出的答案完全只是想把麻煩事丟到別人身上。其實我想表達的也並非是這個意思啦……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拒絕過好幾次了吧。」

「對呀,所以我才會不斷提出邀請啊。」

「……唉~……」

對於前輩所組成的「團隊」,我毫無參加的打算,也沒有這個意願。雖然很高興前輩願意邀請我加入,不過我的工作就僅止於他的隨從兼生活指導老師,不會多也不會少。

「更何況有我參加的話,團隊本身根本就無法成立──」

「圭!現在不是討論那種事的時候啦!」

華凜的聲音將我的思緒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問題上。

說、說得也是!那種事情對於現在來說根本怎樣都行!前輩的負債才是重點!

「前輩!你究竟是怎麼花掉這麼一大筆錢的啊!?」

「為了一網打盡所有的情侶,我買下了該處附近剛好在出售的建築物。」

「你買了那種東西是想幹麼啊!?」

「嗯?你想知道嗎?圭,很想知道嗎?」

前輩就像一隻開心搖著尾巴的小狗看著我,並且興奮地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阿虎,那是幾號?」

「先等一下……是④號唄。」

虎學長在聽見問題之後,操作了一下筆電便如此回答。

依照我至今的經驗來看,眼前的狀況十分不妙。

「先、先等一下!前輩!我對於那種事情根本毫無興趣──」

「快看,圭,這東西是只要你撥打某個號碼……」

轟隆!隆隆隆隆隆──

正在轉播現場畫面的電視機忽然發出了低沉的聲響。

我扭頭看向電視螢幕,靈面上出現了新聞記者啞然失聲的模樣與成堆的瓦礫。

『各、各位觀眾有看到嗎!?這是附近大樓在剛才爆炸之後所剩下的殘骸!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一如剛才所看到的,從地基引爆我買下的那棟建築是本次的主要活動之一。」

「你怎麼做得出那種事情啊──!?」

電視畫面播放出大樓被炸毀的慘狀。明明只要以當初買來的狀態再轉賣掉的話,至少還能夠減少損失耶!

『餵、喂喂,藤堂先生嗎!?是的,我是華凜!沒錯,剛才的大樓倒塌騷動就是哥哥引起的……好的,好的,就依照那個方式來平息這場騷動──』

站在一旁的華凜立刻撥打手機如此說著。像她這樣即使腦中一片混亂依然能夠立即想出辦法善後的反應,應該也算是多虧了經常過著這種破天荒生活而累積下來的經驗所賜吧。

「想在國內執行這類爆破拆除可不容易喔?對吧?阿虎。」

「對啊,想炸得轟轟烈烈又要避免波及四周的話,這方面的計算相當困難唄。」

前輩與虎學長得意地挺起胸膛。但是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值得自豪啦──!

「既然那麼麻煩的話,只要別做不就好了嗎!」

「嗯~……明明就是你提議要進行爆破,我才這麼努力的說。」

「我何時說過那種話了!?」

「你之前說過『那些情侶們統統都被炸死算了』這句話不是嗎?」

「…………」!

此刻我的腦中不禁冒出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要在有能力將玩笑話付諸實行的人面前亂開玩笑。

不對!現在不是聊這種事的時候!

「這下子已經無法變賣那棟大樓了……」

「怎麼了?圭,你為何顯得如此消沉呢?」

前輩看著表情明顯十分沮喪的我。他居然還問我為什麼……

「正常人看見這種情況都會打擊很大的……」

團隊資金總額大約是三十億,這次的花費則是三十八億。意思是我們目前負債八億。我身為前輩的生活指導老師,看著眼前的狀況哪可能笑得出來嘛。

「唔……這

樣啊……」

前輩似乎為了配合我,神情也顯得很陰鬱。

「原來你如此懊惱無法根絕所有的情侶啊……」

「才沒有那回事咧。」

在聽見前輩那句毫無常識的發言之後,我的心情變得更加鬱悶了。

前輩看著垂頭喪氣的我,露出一臉燦笑開口說道。

「安啦,圭,你不必擔心。」

「咦?難道前輩對於資金方面已經有著落了嗎?」

「距離下次執行計畫的情人節當天還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下次我必定會做足準備,把那些開心過節的傻B們統統踢入悲嘆與哀傷的無底深淵──喂,你怎麼了?圭,為什麼你要哭呢?」

「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嗯?明明還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可以構思計畫喔?」

看著因為深感絕望而用雙手掩住臉的我,前輩那天真無邪的臉上浮現出許多問號。

「磷之介,原因不在於那裡唄。」

此時虎學長不著邊際地跳出來幫我解釋著。

「是圭對於情侶們還能夠多活三個月而感到十分憤慨唄。」

「虎學長,你是覺得我有多討厭情侶啊!?」

雖然我從之前就一直隱約有這種感覺,但這群人是不是真的對我有什麼誤解啊!?

「圭,放心交給我吧,下次我會以更巧妙的手法避免被人看穿的。」

「不是這樣啦!你誤會了,我是對於這個團隊的財政──正確說來是對於前輩你們的金錢觀感到十分擔心啦!」

前輩聽我說完這句話之後,露出一臉「原來只是那點小事啊」的悠哉笑容開口說道。

「那種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任誰都會放在心上吧!因為你們可是負債囉!明明你的團隊都還沒開始進行任何與目標有關的行動,但現在別說是毫無積蓄,根本還呈現赤字喔!」

「圭還真愛窮操心耶,如果老是擔心這點瑣碎小事的話,很容易禿頭喔?」

「能夠把這種狀況當成瑣碎小事的人,我看也只有前輩你一個人而已!」

前輩之所以會毫無常識到把至今花費的巨款與惹出的騷動都當成瑣碎小事,其實是有原因的。

身為《SANADA》現任會長·真田重造的孫子,也是本家直系後代的前輩,從小就接受了各式各樣的教育。從外語、歷史、運動、藝術到格鬥技巧等等,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成為《SANADA》最優秀的繼承人。

不過這樣的教育方針卻有個很嚴重的缺點,由於教育課程太過著重於能力方面,因此害他嚴重欠缺了某個最重要且不可或缺的東西,那就是──常識。

只要讓他參加考試就必定能夠拿下滿分,只要讓他參加運動比賽就勢必刷新大會紀錄,但是他卻連如何搭乘電車都不懂。而這就是前輩──也就是真田磷之介目前的狀況。

「嗚……虧我還以為透過今天的行動,能夠成功讓前輩學會一些常識呢……」

「嗯?我做了什麼嗎?」

「就是當我跑去偷車時,前輩你特地換上一件不會引人注目的衣服吧?」

「喔、你說那個呀,難道那麼做有何不妥嗎?」

「沒這回事,反倒是十分符合常識而讓我很想誇獎前輩喔。」

逃跑時特地換上不容易被人看穿身分的打扮,這個舉動除了一點都不像前輩的作風以外,可說是貼近常識到讓我好生感激。因為如果換作是以往的前輩,只要我沒有開口提醒此事,他就絕對不會去注意這些的。

「嗯,在當時的狀況下終究算是不可或缺的動作嘛。」

「這麼說是沒錯啦…………嗯?」

這句話讓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原因是前輩在那樣的狀況下,根本不可能會認為變裝是必要的舉動啊。奇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唉……哥哥!」

正當我腦中冒出上述疑問時,思緒卻被華凜臭罵前輩的聲音給打斷了。看來收拾殘局的方法已經確保好了。

「嗯?什麼事?華凜。」

「居然還問我!沒想到你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華凜氣得雙手扠腰破口大罵。至少目前看來應該不是要抓我開刀,而是直接去教訓前輩。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圭耶。」

「圭所說的那句話就只是一種比喻!你不可以當真啦!」

「唔……」

前輩先是稍稍呻吟了一聲,接著便不發一語。

華凜將此舉視為在反省之後便不再大聲斥責,語氣也逐漸緩和下來。

「哥哥也真是的……你應該沒有其他事情瞞著我們了吧?」

「有啊。」

「哥哥!」

唉~他居然又說出那種會惹怒華凜的發言……

「你先冷靜點,華凜。前輩,你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們呢?」

「雖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是我撿到了這個。」

前輩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與拳頭差不多大的東西。這是……

「前輩,這是什麼?」

「應該是復活節彩蛋吧?」

我跟華凜仔細端詳此物之後,都不解地歪著頭。

前輩從口袋中拿出的這個蛋狀物品,表面上刻有十分漂亮的花紋。

插圖008

「造型上跟『法貝熱彩蛋』很相似唄。」

虎學長看著那顆蛋如此小聲說道。咦?意思是……

「虎學長,你所說的法貝熱彩蛋是指皇家復活節彩蛋嗎?」

「沒錯唄。」

雖然我完全不懂是哪個部分很相似,但既然虎學長這麼說的話,那就應該是有些相似吧。

「圭,你們剛才說的『法貝熱彩蛋』是什麼東西?」

「華凜沒看過嗎?那東西可是市價高達幾十億的著名珠寶飾品之一喔。」

時間大約是十九世紀末期,俄國皇帝吩咐金匠彼得·卡爾·法貝熱所製作的復活節彩蛋,後來被統稱為『法貝熱彩蛋』。這種彩蛋除了外觀看起來是既漂亮又精美的藝術品之外,裡面還設置了令人驚艷的獨特機關,一顆要價高達幾十億元。相傳史上一共有五十八顆的法貝熱彩蛋,目前只有尋獲四十四至四十五顆,其他的則全數下落不明。

「你、你說要價幾十億……這、這是真貨嗎?」

「就算你這麼問我……前輩,到底是怎樣呢?」

「雖然此物確實與法貝熱彩蛋很相似,但應該不是才對。」

「對啊,因為上面的寶石太少了唄。」

兩位學長一臉不感興趣地如此說道。確實以市價幾十億的東西來說,此物顯得有些樸素。不知是否基於這個原因,前輩將彩蛋拿在手上的方式也很粗魯,蛋殼的部分甚至還出現了裂痕。

「嗚哇,有裂痕……前輩,你還記得那顆蛋上原本就有裂痕嗎?」

「完全沒印象。」

「我想也是……請稍微借我看一下。」

「嗯。」

我從一臉事不關己的前輩手中接下彩蛋。就算這並非是真正的法貝熱彩蛋,但是像這樣導致物品受損應該也很不妙吧。與其在物歸原主時反遭對方基於此事求償,乾脆直接藏起來反而還比較好──

「啊、圭!圭!」

「抱歉,華凜,我正在想事情。」

我一邊仔細觀察前輩順手牽羊帶回來的彩蛋,一邊反覆思索著今後有可能衍伸出來的麻煩。

這裡就來假設一下最糟糕的情況吧。比方說這其實是真正的法貝熱彩蛋,到時將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假如這是外國美術館的所有物就會引發國際問題,又假使是犯罪組織偷來的贓物,那我們就會面臨十分危險的狀況。

那麼……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呢──

「圭!你快聽我說啦!」

華凜用力地拉著我的手臂不斷大呼小叫。奇怪,她到底想幹麼?

「怎麼了嗎?華凜。」

「前面!快看前面!」

「啥?前面?你是在慌張什……麼……?」

我依照華凜的指示向前看去之後便驚呆了。

直到剛才都是前輩所坐的位子上──

忽然出現了一位身材姣好且美到令人稱羨的女性。

「喔?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磷之介呀,你是何時換了個造型唄?」

──說來真的很令人難以置信,目前有一位相貌與前輩略為相似的女性就坐在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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