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終章 鬼精靈行商人緹特可（2/2）

小葵這傢伙大概是為了減輕我的罪惡感才這樣做的吧。

「話說回來小緹還要多久才會回來呢？」

小葵摟著我的手臂，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問。

「嗯？嗯……不知道耶，我完全不知道。」

「會去很久嗎？」

「應該吧，那傢伙一出門每次都超過一個小時才回來。」

「是嗎……」聽我說完小葵小聲地說。

「那麼就剩我們兩個人了呢。」

「咦？……是啊，嗯沒錯。」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子。

小葵沉默了一下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整整一分鐘沒有開口。

另一方面我全神貫注把精神集中在手臂上，為了之後能鮮明地回想起來做各種事，這個彈力、這個觸感我要永遠烙印在腦海中的最深處！

「……那個，那個時候沒做完的事，我們繼續吧？」

終於，小葵猶豫著這麼說。

「那…那個時候沒做完的事？」

「不行嗎？」「不…不是，不是不行——那是指——」

我正要開口小葵卻用食指按住我的嘴唇。

接著馬上放開。

閉上眼。

像是在撒嬌般抬起了下巴。

我咽下一口口水。

來了，我這次絕對要成為男人！

我像是被小葵的櫻唇導引把臉傾向一旁——

「那個，可以打擾一下嗎？」

緹特可的一句話讓我錯過小葵的臉直接跌了個狗吃屎。

怎麼又來了，都幾次了？

（插圖P287）

回過頭不出所料是從書桌抽屜里探頭出來的緹特可。

「干…幹嘛啦！你怎麼又來了！」

「還真是精采的劇情發展呢，現在是在演哪部18禁戀愛冒險遊戲呢？」

「要你管！」

我紅著臉大叫，話說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出來啊！

「不好意思，海人先生。」

緹特可像是讀取了我的心思般向我道歉。「海人先生所想甚是，若是平常的話我並無干涉之意，但是這次攸關買賣因此就算不願到吐血也請容我干涉。」

緹特可說完真的從嘴角流出血來。

這傢伙的身體到底是怎樣？

我皺起眉頭。

「攸關買賣？」

「指葵是否保有付款的能力。」

「付款能力？我不太懂啊，你到底想說什麼？」

「也就是說呢。」緹特可把頭歪向一邊。「我和葵訂下的契約內容只有『處女的血液』而已。」

「這我知道，所以呢？」

「因此呢，所以若是您在葵完成支付之前與她發生性行為的話我會相當困擾的。」

緹特可補上一句姑且容我叮嚀一下。

我這時終於理解緹特可想說什麼。

一旦理解我的臉就跟著紅了起來。

「白…白痴！我知道啦！話說誰不知道啊！」

對不對？我看了小葵一眼。

小葵低著頭，臉比我的還要紅。

如此這般，我總算是能保持人類的身分。

我這算是被緹特可的機靈與小葵的善良給救了。

然後。

要說在那之後的伊藤——

只要我跟小葵找她姑且還是會露面。

不過跟平常不同，她偶爾還是會陷入思考、露出不自然而尷尬的笑容等，看起來還是有點沒精神。

這件事讓我非常在意。

所以我特別計劃了這次的「睡衣趴」。

最初提案的是小葵。

她想讓失意的伊藤更有精神，想跟伊藤一起快樂地相處。看著如此熱情的小葵果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卻確實的感受得到她的友情。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我看向小葵，她一手拿著洋芋片一邊捧腹笑倒床上。

最開心的怎麼看還是她本人。

「伊藤你不會無聊嗎？」

我問。

伊藤回說不會，搖了搖頭說：「怎麼會無聊？」

「真的？」

「嗯。」

「是喔。」

我看向天花板。

雖然在逞強，但是伊藤感覺起來還是不怎麼有精神。

但是這也沒辦法，與長年來追殺的天沖竟然以這種方式結束。

「其實我今天來這裡之前跟小葵道了歉。」

伊藤說。

「跟小葵？」

「嗯。我已經沒問題了，不要再管我了之類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她完全聽不進去。」伊藤眯起眼，看著開心尖叫的小葵伊藤低聲地說她真是個溫柔的孩子。

我有同感。

「然後她說，作為原諒我的證據把那個藥給我吧，反正小雫也用不到。」

那個藥是指伊藤跟緹特可買來自殺用的藥吧。

「真…真的假的。」

小葵她竟然說了這種話。

伊藤有些困擾的點了頭。

「結果你有把藥給她嗎？」

我問。

伊藤沒有回答。

但是她卻對我露出了微笑。

「您下定決心了嗎？」

緹特可突然停下玩到一半的實況足球，轉身面向伊藤。

「決心？」

我問。

「關於記憶一事。」

緹特可說：「在那之後您下定決定要怎麼做了

嗎？」

「……對啊，江口也變回人類了，現在的我覺得跟緹特可訂契約似乎也不錯。」

「是嗎。」

緹特可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那麼您願意出售『關於天沖大人的記憶』嗎？」

我吞下一口口水。

因不老不死的肉體而煩惱、為了報仇而活了三百年的少女。

儘管懊惱卻還是選擇原諒仇人的少女。

身為我朋友的少女。

究竟伊藤會怎麼回答。

伊藤坐正姿勢，立起背脊看著緹特可。

接著她用毫不迷惘的語氣——

「我拒絕。」

如此回答。

「這樣好嗎？」

緹特可問。

「嗯。」伊藤確確實實地點頭。「為了不讓天沖再次作惡，我要為了繼續看守他活下去。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把記憶賣了。哥哥的事情也好，天沖的事情也罷，我都想記得。就算那是——」

再怎麼痛苦的回憶，伊藤說。

「我了解了。」

緹特可不帶任何感情地回答，再次面對電視繼續玩起實況足球。

真的好嗎？這句話我差點說出口。

但是看著伊藤的表情我又把話吞了回去。

因為那時的伊藤是一如往常帥氣凜然的她。

「那麼我最後能問一個問題嗎？」

伊藤向緹特可的背影問。

緹特可邊漂亮地射門邊請她發問。

「天沖是你店裡面的客人對吧？」

「是的。」

「那麼你到底賣了什麼給天沖？」

伊藤語氣低沉地問道。

緹特可就這樣沉默了一陣子，繼續玩著實況足球。

接著就在球賽進入中場休息時，緹特可說她無法回答。

「畢竟我有保密的義務，沒有天沖大人的許可不能擅自告知他人。」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真是的，你明明就把我的事情全都跟江口說了。」

伊藤稍微抬起下巴。

「那麼我換個問法吧，鬼靈精怪適應『人性』到底需要多久時間？」

我不解地把頭歪向一邊，伊藤到底想說什麼？

這個呢，緹特可終於把視線移向伊藤。

「這個因妖而異，和人類注入『妖性』時不同，效果幾乎都無法持久。就算要適應『人性』應該也要花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比如說——」

緹特可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著伊藤。

「比如說？」

伊藤催促她繼續。

「比如說要花上三百年吧。」

緹特可說完意有所指地吊起嘴角。

三百年，這是伊藤追逐天沖的時間。

伊藤小聲地滴咕沒錯，接著說：

「也就是早在伊勢大神為他注入『人性』之前你就一直賣他『人性』，一直到現在才終於穩定下來。」

我吞下一口口水。伊藤是在懷疑天沖是不是主動向緹特可購買『人性』。

緹特可沒有回答對或錯。

反而說起了別的話題。

「天沖大人是充滿謎團的人，過去的天沖大人究竟在想什麼應該無人知曉。」

「……是嗎。」

伊藤無言地看向地板。

接著毫無意義地摸著地板陷入思考。

「不知道在想什麼這點跟你一模一樣啊。」

我試著改變話題，刻意用開朗的聲音這麼說。

「是嗎？」

「就是，話說你一點自覺都沒有也太糟糕了吧。」

我看了伊藤一眼徵求她的同意。

伊藤應了聲對，笑了出來。

接著我靈機一動撿起遊戲手把塞到伊藤手上。

「幹嘛？」

「來玩吧，伊藤。」

「還是免了，我又沒玩過，跟我玩一定不好玩。」

「你如果跟我還有緹特可玩的話或許真的會很無聊，可是別擔心，不會玩的傢伙不只你一個。」

我這麼說看向床上。

「小葵，來跟我們玩實況足球吧。」

我這麼一說小葵用快到不自然的速度回頭，看來是在偷偷觀察我們這邊的狀況。

「不要啦～反正每次都是小海贏。」

「不是跟我玩啦，是跟伊藤。」

聽到這句話小葵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