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畢業旅行 五〉（2/2）
接下來聽到的話，對兩人而言是從未預料到的結果。
「我跟他共同行動了一段時間，在前天晚上殺了他。」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也沒有這回事或那回事，就是他真的很噁心。」
「難道你們交惡了？你不是受他委託，在他底下工作嗎？」
「他碰勒我的屁股。摸勒我的屁股。保護他什麼的，我可辦浮到。」
「……是、是喔。」
「是的。」
少女愁眉深鎖地如此答道。聽她的語氣，可以清楚感覺到她對於被摸屁股一事極為厭惡。也許她心態上不太擅長應付男性也說不定──這是於舞台一側跟監西野的蘿絲的觀後感。
「但是，你好歹也接下了這份工作不是嗎？如果這次的事情傳出去，你之後恐怕就連要接案都會有困難吧？難不成你想在業界被列進黑名單嗎？要是一個不好，下次甚至可能輪到你被盯上耶？」
「工作什麼的我本來就浮所謂，想黑我的話盡關黑，隨你們高興。」
「我、我說你啊……」
只不過被摸個屁股就要趕盡殺絕的話根本接不到工作，她這個理由搞得芙蘭西絲卡啞口無言。身體已經被限制自由了，還發現對方的
精神狀態並不尋常，芙蘭西絲卡的表情不由得更為僵硬。
另一方面，西野則是因少女的處世哲學展現了些許的彈性。
「也真是有像你這樣不受常識拘束的女人吶，直教人好生羨慕。」
「這樣很跳脫常識嗎？他可似吃勒我豆腐，我覺得是當然的處置。」
「我無意否定你的主張，只不過覺得你這種類型的人不長壽罷了。究竟是與生俱來如此，還是嗑了藥所致，又或者曾接受過什麼拷問我不得而知，但無論如何，唯一肯定的就是你不是個正常人。」
「竟然對這麼柯愛的女生說你不是正常人，你也真是過哼呢。」
「很不巧，我並未累積太多特殊經驗，不至於對你這樣的女人食指大動。」
「就算是這種身體，也是頗有似場的喔，正因此我柴會存在。」
「這市場的消費者心理我就無法理解了。」
「…………」
無論何時總是我行我素的西野。
拜此之賜，望著兩人對話的芙蘭西絲卡如坐針氈。她就好像從冰箱拿出來的寶特瓶，持續從額頭冒出斗大的汗珠，感覺隨時都會昏倒似的。
只是，就我行我素這個觀點來看，哥德蘿莉少女也絕對輸人不輸陣。
「你講得這麼頭頭似道，看還是有過異性經驗嘍？」
「…………」
銀髮蘿莉突然若無其事地問道。
凡庸臉這才驚覺。
驚覺自己嘴皮子好像稍微耍過頭了。
「聽說亞洲女性的屄為了配合亞洲男人的短屌，生還就比我們還要淺，這是真的嗎？我一直哼想搞一次亞洲女，但實在沒什麼機會，所以直到現在都很好奇。」
看來她其實是個頗能開黃腔的人。由於外觀舉止乍見之下就像個大家閨秀，這樣的她形成了滿滿的不協調感。對西野而言，她是他從未在周遭見過的女性類型。
拜此所賜，這個在室男陷入了意料之外的窘境。
女人的私處是深是淺什麼的，對他而言屬於未知的領域，說到底，這種想法根本就未曾出現在腦海中。就算有過上網看圖片的經驗，也完全沒有任何用肉眼實地確認真品的機會。所以這是今天首度耳聞的，對女體的嶄新觀點。
「不管是深是淺，對我而言都沒什麼所謂。」
他並沒有說謊。
只不過，他的犬子就是相當善待女性子宮的亞洲級尺寸。
「哎哈，是這樣嗎？」
「嗯。」
「肉體合適可是很重要的事喔，看來你的性經驗不多吧？」
「我以為這種經驗也不是多就好？」
豈止不多可言，根本就從未經歷，即使如此還是不懂裝懂，不可一世地回答。這位在室男就是這麼厚臉皮。
或許正因如此吧，在這短短的對話中，少女似乎就看穿了他這方面的能耐不過如此，沾沾自喜地接話。
「我的經驗可不少喔，固定訪問者已經超過二位數了。」
「能以此為傲也只有年輕時了。」
現階段別說要計算固定訪問者了，頁面甚至無人瀏覽的在室男有點不甘心。他也正以現在進行式設法提升網頁能見度，因此一提及相關話題，他便不由自主地意識起這件事。
「鄉要嗎？」
「恕我敬謝不敏，感覺會罹患什麼性質惡劣的疾病。」
卯足了全力在嘴巴上裝酷。
出口的這句藉口，正是他最後的防波堤。
「呵呵呵，反正其實我喜歡的似女生，縮以要也似跟這邊的大嬸啦。」
浮在空中的少女移動她的肉體。
她朝芙蘭西絲卡靠近到幾乎可以肩頭相觸的地步。才剛如此作想，哥德蘿莉少女隨即以舌頭舔上對方的臉頰。她不但將整條舌頭平貼到臉上增加接觸面積，還百般上下磨蹭。
自嘴裡伸出的是莫名細長，於距前端數公分處一分為二的分岔舌頭。左右分裂的舌尖分別做出不同的動作，有如蛞蝓一般在臉上來回扭動舔拭。那色澤也感覺比普通人紅上幾分。
她的發音怪異，原因似乎就在於這條分岔的舌頭。
「噫……這、這女孩，是怎麼回事啦……」
動彈不得的芙蘭西絲卡只能任由她上下其舌，表情因恐怖與嫌惡而僵硬，同時拚命轉動眼珠，想看清楚在臉上來回磨蹭的物體。只不過，就被舔的一方而言，想認清舌頭的分岔似是有些難度。
「我今晚會好～好疼你一番的，會好好愛你一番的。」
「不行啦！絕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就把你弄成和我成對的模樣，掛在寢室牆壁上，一起快活到長蛆為止吧。」
「掛在牆上是怎樣？在說什麼啦！」
芙蘭西絲卡不自覺地望向少女殘缺手臂的切斷面，眼淚都擠了出來。被看不見的神奇力量囚禁了十來分鐘，再加上對方這副強而有力的外表，她的忍耐似乎早已達到極限。
自然而然地，她將意識轉向凡庸臉。
「救、救救我，我拜託你啦！真的，求你救我，好不好？噯？」
「瞧你這副德行，想升官看來還早得很吶。」
芙蘭西絲卡平時高傲的氣焰消逝無蹤，屈辱姿態表露無遺。她的表情就好像有蛆蟲在臉上蠕動一般，緊張地抽動不停。
「我會徹底調教你一番，讓你再也不會去含什麼男人的肉棒。舌頭也和我成對好了，讓你從舌尖到舌根都漂釀地分岔。只要被我用這對舌尖條逗陰蒂，大部分的女孩都灰欲仙欲死喔。」
這對分岔的舌尖同時插進並翻弄起芙蘭西絲卡的左右鼻孔。
「噫噫噫噫噫噫噫──」
這股未知的感覺令她全身上下的皮膚狂起雞皮疙瘩。
就算繼續觀察眼前兩人嬉鬧的模樣，只怕也很難再引出更多情報了吧──西野如此判斷。已經對哥德蘿莉少女的為人多少在心裡有點底的他，朝著兩人邁出一步。
萬一繼續在此瞎耗，引來閒雜人等的目光，就可能產生新的麻煩。
「我已經不慎接下那女人的委託。雖然不好意思，但要請你把她還來了。」
「你搭算妨礙我嗎？」
「你千方百計追殺我們的目的，難道是為了那個女人嗎？你剛剛說想把我弄壞，是為了別的理由嗎？」
「我是要先處分掉你，再好好侵犯這個大嬸。每每看到她遮不像滑的表情，我就覺得身體好像發情了，百般煎熬難耐。」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受常識拘束到令人爽朗的地步啊。」
這位哥德蘿莉少女原來是個我行我素程度更勝西野的人。
如今，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高漲。
少女將舌頭自芙蘭西絲卡的臉上移開，並從她身邊遠離數公尺，重新面向凡庸臉，也就是往西野的位置移動數步距離，為了做出了結而彼此對峙。看來她真的是為了得到這個大嬸而來的。
而眼下這個時間點，對蘿絲而言正是絕佳的機會。
「唔……」
趁雙方都擺起架式的瞬間，她如舞者投身表演似的加入戰局。
自少女背後的建築物旁飛身而出的蘿絲領回了受刑人芙蘭西絲卡。她兩手伸往腋下，硬是抱起受刑人，並縱身一跳，兩人一口氣移動至西野身旁。
與此同時，自懷中取出手槍的西野，朝著不明方向連續開了數槍。砰砰砰的槍聲響徹後巷，由於周圍都是混擬土高樓，所以回音令槍聲比平常聽起來更響亮。
在蘿絲超乎常人的身體能力協助下，狀況沒花上幾秒便宣告搞定。
「哎哈？」
面對意想之外的發展，銀髮蘿莉瞠目結舌。
另一方面，雖因新同伴的到來而擺出臭臉，凡庸臉還是耍起了嘴皮子。
「總算肯出來了嗎？」
「哎呀，原來你有注意到我嗎，西野同學？」
「若非如此，你以為自己怎麼有本事輕輕鬆鬆回收芙蘭西絲卡？」
「這話又是怎麼說呢？」
「主動放過了一個能就此擺脫你的機會，實在相當可惜。」
「……擺脫我？」
隨著他的發言，蘿絲的脖子產生了一點變化──只見她的皮膚噗哧一聲迸裂，開始流出紅色液體。傷口並不深，只是表皮裂開三四公厘左右的皮肉傷，再生者的體質立即產生反應，斷面開始癒合復原。
不過，流出的血液並沒有回覆，染紅了衣服的領口。
「用不著理解也無妨，要是你主張自己不想活，下回我就不插手了。」
「……是、是嗎？」
看來在少女發動的不可視之力作用下，雙方轉瞬之
間做出了各式各樣的攻防，朝不明方向開炮恐怕也是攻防的一環。這就是周到的凡庸臉隨蘿絲飛身而出，自主提供了她掩護的結果。
子彈所射穿的是銀髮少女施放的無形之刃。
正確理解這一切的，就只有他與哥德蘿莉少女兩人。
即使如此，蘿絲也約略了解到方才自己的舉動其實與自殺無異。
「雖然不是很清楚詳情，但似乎是向你道個謝比較好？」
「無須在意，就我這邊而言也是挺有利的行動。」
凡庸臉這回倒是挺罕見地老實接受了金髮蘿莉的道謝。
雖然和她之間有點嫌隙，但現在攜手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他似是如此判斷，所以才冷淡表現出接納蘿絲的態度。
西野想回收芙蘭西絲卡；蘿絲想賣人情給西野，展現自己帥氣的一面。雙方目的雖各自不同，卻通往同樣的終點。
「你帶上芙蘭西絲卡快逃。」
「那西野同學你怎麼打算？」
「處理掉這女人。」
「……知道了。」
西野一眼也沒瞧向蘿絲，這麼答道。
自從他盯住哥德蘿莉少女後，便未曾再轉開過視線。他的這副舉止雖令蘿絲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炎，但她還是聽話地點頭，似乎是真的鐵了心要在這裡成為西野的助力，設法藉此改善兩人的關係。
「快去。」
「好的。」
維持抱著芙蘭西絲卡的動作，蘿絲微微點頭之後便拔腿自現場跑離。身影立刻消失在建築物後方，跑步聲也隨即遠去。她可沒有白白健步如飛到足以甩開竹內同學，不過就多抱了一個人，根本不算什麼。
「……想和你確認一件事。」
望著逃離現場的金髮蘿莉背影，銀髮蘿莉問道。
「怎樣？」
「方才那女生是你的Girl Friend嗎？」
「別說笑了，我全身上下根本沒半點地方配得上她吧。」
想起從前被志水批評的言詞，凡庸臉刻意自虐地回嘴。看來他真的完全不把蘿絲放在眼裡，回話時完全就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樣。在他的心中，似乎是將她擺在甚至不作為異性看待的位置。
「這樣子嗎……」
「你看上她了嗎？」
「是的，非常非常中意她。這就叫一現鍾情沒錯吧？」
「那你不要大嬸了嗎？」
「幸好有接下這哼工作。沒錯，真的是太好了，竟然讓我獲得這麼美妙的邂逅。那副英姿煥發的側臉，好想一直一直看下去，聲音也好好聽，從腳指尖到頭頂都無可挑剔。」
恍惚忘情自語的模樣，令她毫不掩飾的欲望表露無遺。
「不過，我也不能眼睜睜放你把那東西變成你的夥伴。」
「你在說什摸呀？竟然想把那麼美麗的四肢奪走，還真會想像些殘酷的事情呢，真是個邪魔歪道。就算有個萬一我也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不過，倒是很想她幫我口交，讓她一直一直舔我的屄，啾嚕啾嚕啾嚕啾嚕地。」
「……這樣嗎。」
自碰面起就維持一貫作風，言行始終令人摸不透的哥德蘿莉少女。
連西野都不由得心生退避三舍的念頭。
只不過，當事人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在校園中的立場其實就和她如出一轍。這兩人或許其實很相像也說不定。
「現在浮是和你胡混的時候了。此乃當務之急。」
「覺得我會放你走嗎？」
「我討厭男人，會對我的力量做出喊應的男人尤其討厭。」
看來她已經完全對西野失去了興趣。
「戶我就此告辭。」
冷淡道別之後，她的肉體便升至高空。
上升的速度快到哥德蘿莉服的裙襬與褶邊都反覆大力拍動，並隨著颼颼的風聲，以驚人之勢朝上空飛去。
轉眼間便離開了西野的射程範圍。
「唔……」
這下從昨晚累到現在的凡庸臉也沒轍了。
隨後，她的身影已經遠至難以鎖定的位置，成了一個漂浮於半空的小黑點。
他判斷她是為了重整戰況才逃跑。
「……被她逃了嗎？」
凡庸臉放下手上的槍，同時放棄了追蹤少女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