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在尋找七魔球之中，我們的學園祭一團混亂 第四章 我要成為旁觀者！（2/2）

水煮煎蛋卷這種形式實在太新潮了……！

「好厲害唷！這種點子誰也想不到耶！小菲菲真是天才！大天才！」

「我已經瀕臨極限了啊啊啊啊啊！拜託了啊啊啊啊！讓我吐槽呀啊啊啊啊！」

「糟了，是戒斷症狀！」

「冷靜下來啊，凱！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察覺到騷動的人潮，紛紛聚集到攤販周圍看熱鬧。

凱承受不住折磨身體的使命感，胸口感到一陣苦悶。

「不行，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拜託了，拜託讓我宣洩一下吧！」

「我可以當作你這句發言是『我想要以性意味來宣洩在吉魯身上』嗎？凱同學！？」

「你突然冒出來說些什麼啊老師！？」

如風般乍然現身的愛莉絲，用雙手提著感覺很重的紙袋，不知道都買了什麼，她似乎在學園祭玩得正開心。

「唔嗯唔嗯，原來如此，所以確定是凱同學當攻——」

「我還在想老師整個早上都不見蹤影，結果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啊！話說回來，你那個紙袋又裝了什麼？」

「當然是在黑市買來的凱同學小本子！」

「老師，我現在渾身都是殺氣，要是被我抓到空隙的話，我可是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大肆宣洩哦！？而且是毫不留情地大泄特泄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咿呀啊啊啊啊啊！失控的青少年！失控的青少年！」（譯註：源自西元兩千年日本陸續發生犯人為十七歲左右的少年少女之案件，年齡層分布在一九八〇年代前半，日本將此一現象稱作「失控的十七歲」。）

「我了解你的心情呀，凱！但現在要忍住！」

尼娜一反常態地為凱著想了起來，凱便死命抓住她當靠山。

「拜託了！我想要『在吉魯身上』宣洩出來啊！『吉魯』沒有我是不行的！拜託，『吉魯』，讓我宣洩一下吧，『以性意味來說』！我已經瀕臨極限了，『以性意味來說』……我說愛莉絲老師，你沒事不要插進一些亂七八糟的內容啦！」

「嘻，補充完腐成分了！那老師還有事要忙！掰啦☆」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啊！喂，站住啊，誰都好啦，快來讓我宣洩一下啊啊啊啊！」

「凱，你這句發言確實包藏了危險的味道！」

「不行，再這樣下去會變得很棘手！你咬著這個！」

尼娜讓他咬住封口布，再將他兩隻手綁在背後，於是凱終於死心了。

「…………」

「竟然是封口布加上緊縛！？這是何等的獎勵啊！喂，凱，跟我交換啦！喂！凱！」

「…………」

「……尼娜，這樣沒問題嗎？凱的眼神和死魚沒兩樣耶。而且他不再吐槽了。」

「就是為此才把他綁起來的啊。」

凱的視野一片模糊，映照出開完會之後捲起袖子的凜。

「好！接下來要進入正題了唷！」

她們好像終於要開始烹調了。啊啊，要生成暗黑物質了……要誕下可怕的兵器了……他只能用看的嗎……這個世界是多麼殘酷啊……！

「那麼，小菲菲，看好了唷！」

「好的，師傅！」

「首先我們要打~蛋！嘿咻！」

雖然凜的動作還不熟練，但相當謹慎地將蛋打入碗中了。

「然後我們要把蛋打~勻！溫柔一點，像在切東西一樣唷！」

「噢噢~原來如此呀！」

「調味要甜一點唷？小菲菲，加一點砂糖看看吧~慢慢加唷！」

「我知道了！」

……欸？……

「呃，接下來是……對了！調味料也加進去吧！酒或味酣之類的！」

「要加多少呢？」

「我看看唷，停！嗯，我覺得剛剛好！」

欸……？

「我趁現在先去熱鍋唷~啊，注意別攪拌得太厲害唷！」

「包在我身上吧！像在切東西一樣攪拌吧，師傅！」

「沒錯唷！嘻嘻，做菜真有趣呢！」

「沒錯！我學到好多啊！」

咦咦咦……？

凱感到一陣混亂。不管怎麼看都太規矩了。這究竟是……

「那麼，終於要加入提味配方了呢！要加什麼好呢，師傅！？」

『——！』

出現了，禁忌的詞彙——令人退避三舍的提味配方……！於是，觀眾間瀰漫著一股格外緊張的氛圍。

「嘻嘻，這個嘛！」

凜踮起腳尖，在菲菲耳邊說起悄悄話。

菲菲連連點頭，然後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這真的很棒耶！」

過了數分鐘後。

「完成了！」

端到舞者面前的，是冒著騰騰熱氣的金色煎蛋卷。

「…………看起來挺好吃的啊。」

吉魯脫口而出的感想，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默默表示同意。

「……敢吃嗎？」

終於從封口布中解放出來的凱這麼一問，舞者便僵著臉點點頭。

她咽下口水後，就朝煎蛋卷伸出手。審判之時刻終於來臨了……——！

在觀眾屏息等待之中，舞者戰戰兢兢地夾起一片煎蛋卷送入口中——接著，她的眼睛驀然睜大。

「這、這是……！」

「怎麼樣啊……！？」

「真……」舞者口中擠出一絲沙啞的嗓音。

「……真、好吃……！」

「你說什麼……！？」

舞者瞪大雙眼，感覺眼珠都快掉出來了，不僅如此，她渾身還顫抖了起來。

「怎、怎麼了！？你好像在發抖……！」

「這種綿柔又溫和的甜味，以及豐富的風味——這正是料理的起點兼頂點，家鄉的味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舞者才剛咆哮完，緊接著口中就迸發出眩目的光線！

「喂，你口中射出光線了耶耶耶耶耶！？沒事吧！？」

「這可謂是顛覆料理界的大浪，不對，是龍捲風啊……！宛如天崩地裂、斷山分海般的衝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吃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是被這聲嚎叫召集來一般，學生餐廳出現了巨大的龍捲風，只見舞者撞破天花板，飛向了蒼穹。

「嗚噢噢噢噢噢！？好像發生了不得了的天地異變哦哦哦哦哦哦！這是怎樣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太天真了，凱！那種反應只是開端而已！」

「那是開端嗎！？」

尼娜也不服輸地吃下煎蛋卷，一口氣塞得臉頰鼓鼓的。

「這、這是……！雖然味道略淡，不過很有深度又很香！咬起來柔軟卻不失彈性——在我嘴裡跳起舞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和尼娜的叫聲產生共鳴一般，大地搖晃起來，地板裂開——巨大的龍出現了。

「竟然出現了龍啊啊啊啊啊啊啊!!」

尼娜騎在龍背上，從學生餐廳天花板的洞口飛往天空。

「喂，尼娜，尼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吉魯不好了，尼娜她……唔！」

凱回頭一看，便發現吉魯正將煎蛋卷丟入口中。只見他面具下的眼眸突然一閃，發出奇異的光輝。

「唔！這種口感……！豐富的彈力在舌頭上躍動著，簡直就像若鯰一樣啊！好吃！太好吃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譯註：以香魚為造型的和風燒果子，外層類似銅鑼燒的皮，內餡則是白麻薯。）

碰地一聲，吉魯的鎧甲彈開來了，緊接著吉魯就像鑽頭一樣「咚咚咚咚咚！」地旋轉鑽入地面。

「吉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凱害怕地窺看吞沒吉魯的洞穴，然後就有人戳了戳他的背。

他一轉過頭，便發現凜和菲菲都用飽含期待的眼神直盯著自己。

「……呃，我也要吃嗎？」

在兩雙晶亮眼眸的施壓之下，凱也在咬了一口煎蛋卷之後，誇張地吼道：

「哦、噢，這種軟嫩口感是怎麼一回事啊……！真要說的話，簡直就像味覺的革命一樣哪啊啊啊……！…………」

他稍微等了一下，但天地卻完全沒有要出現異變的傾向，所以他索性動作誇張地趴了下來。

當他揚起視線看一下動靜之後，凜和菲菲就露出難以言喻的假笑。

「……有點不對勁呢。」

「該怎麼說呢，欠缺衝擊性……」

「反應的標準還真高啊！」

「無論如何，你不能否認真的很好吃吧？」

「唔嗯，的確是無可挑剔的傑作。」

「為什麼你們能若無其事地回來啊！還有剛才的反應是怎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聽好了，凱。所謂的料理對決，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誰知道啊！少露出那種要我看氣氛的眼神！」

他一邊吐槽，一邊又吃了一口。一股綿柔溫和的甜味在嘴巴里擴散開來，牙齒偶爾會咬到硬物而傳出礙事的「喀哩！」聲——不過這是蛋殼的可愛之處。

「怎麼樣呀？凱同學！怎麼樣呀？」

菲菲一臉開心地不斷湊過來，單邊馬尾的發梢碰到他的臉頰，相當癢……

「菲菲，等一下，你站遠一點……！」

「欸？」

「就說這樣……太近了……！」

「咦？啊，對不起！」

該說這女孩子是天真無邪嗎？真的是一點距離感都沒有啊！在飽滿的彈力與溫暖的體溫離開之後，凱便撫了撫胸，而菲菲又不記取教訓地探身過來。

「所以怎麼樣呀！？我和師傅做的煎蛋卷！」

「嗯，很好吃……是說……真的……很好吃……」

他在意的是讓群眾陷入恐慌的『提味配方會議』最後的走向……

「這東西的提味配方是……？」

凱戰戰兢兢地一問之後，菲菲就一臉高興地擦了擦鼻子。

「嘿嘿——是『愛』唷！」

「愛……？」

「沒錯，我們加入了愛

。凜同學說料理最棒的調味料就是愛！」

「凜說的……？」

「怎麼樣呀？有感覺到愛嗎！？」

「嗯、嗯嗯……」

凱驚訝地看了看凜。他從沒看過凜下廚。而且從她的個性來看，老實說，他一直覺得她的蔚藝肯定很差……

凜挺起胸脯，像是要彈回凱疑惑的眼神一樣。

「至少煎蛋卷我還會做啦！因為我是凱的青梅竹馬呀！」

「咦……？」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旁邊看凱做菜唷！我要幫忙的時候，凱也很溫柔地教了我呢！」

「凜……」

「所以我就記起來啦。不管是美味煎蛋卷的做法，還是凱告訴我的『在料理中傾注愛意就會變得很好吃』這句話。」

「…………」

凱啞然失聲。他總是覺得他的青梅竹馬的可取之處只有樂觀而已……但她確實有在好好注意他嘛……他感到有點難為情。

「既然你這麼會做的話，我就不用再做給你吃啦。」

凱苦笑著喃喃說道，而凜則連忙搖搖頭。

「我才不要！我很喜歡凱做給我吃的煎蛋卷耶！因為——」

凜一臉害羞地將手放在身後翻弄著，然後靦腆地露齒一笑。

「裡面有凱滿滿的愛意呀！」

「…………」

唯有這一次，吉魯挺身將準備攻擊凱胯下的尼娜架住了。

「呵呵……愛啊……」

舞者用嘶啞的嗓音低喃道，然後苦惱地嘆了口氣。

「慘敗呢。料理是多麼地深奧啊……雞蛋我會全部歸還喔？抱歉我說了很過分的話。」

「啊，請等一下！」

菲菲叫住正準備離開的舞者，然後遞出一個箱子。

「你可以帶走雞蛋唷！雖然不能全都拿走……但一箱還可以啦！」

「咦……？」

舞者愣住，而菲菲便朝她爽朗一笑。

「我還有很多呀！但相對的，要是不夠用了，我們要一起去買唷~？」

「……呵呵。謝謝你。」

舞者帶走裝滿一箱的雞蛋，率領高年級生回可麗餅店了。

聚集在周遭的觀眾們立刻爆出一陣拍手聲。

「太好了呢，菲菲。」

凱一朝菲菲出聲，她就抬頭用亮晶晶的夕陽色眼眸看著凱。

「真的很謝謝你！要是當時凱同學沒有阻止他們的話……」

「不，我什麼都沒有做。這是你和凜努力過後的成果。」

「沒有那種事！凱同學是凜同學的師傅，也就是師傅的師傅……——請讓我稱呼你為老大！」

「我拒絕。」

「為什麼呢！？」

這時，菲菲又說了聲：「啊，對了。」只見她在蛋堆之中找了一下，從裡面拿出了封魔球。

「說是謝禮好像也不太對，不過這顆蛋就送給你們了！」

「哇，謝謝你！」

「凜同學，下次還要教我做菜唷！」

「嗯！再見囉，小菲菲！」

和菲菲揮手道別後，凜就充滿幹勁地看著包包裡面。

「太好了呢，凱！我們得到第三顆封魔球了唷！再找齊另外四顆就能許願了呢！」

「不不不，給我等一下，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咦？你不知道嗎！？只要收集到七顆魔球，就能實現願望呀，這可是常識！」

「所以說那到底是哪個世界的常識啊！？」

「出來吧，傑森！」（譯註：指面具殺人魔傑森·沃西。）

「有一種莫名的犯罪氣息！」

「請給我辣妹的小褲褲，呀呼呼呼呼！」

「你提出這種要求會讓傑森很困擾吧！」

凱一邊盡情吐槽，一邊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快感。毫不客氣地吐槽凜的愉悅……似乎……讓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起來……

「…………呵、呵……」

「……凱，你為什麼感覺很開心啊？」

「沒有啦，才才才才沒有喔？」

凱拚命抑制住一涌而上的笑意，而在他背後則是一副感慨萬分模樣的吉魯和尼娜。

「唔嗯。有一種大家回到各自崗位上的感覺。」

「是啊。若非如此，那就不是我們了。」

這時，凱原本要隨著凜離開學生餐廳，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視線落在正遠遠繞著蘋果糖攤販轉來轉去的少女身上。那一頭冬色系的金髮以及印有向日葵標誌的紙袋——是在『詛咒道具展』看到的那個女孩子。

只見少女一臉渴望地看著並排放在攤販前的蘋果糖，但當她試圖踏出一步的時候，就被攤販的宏亮叫賣聲嚇到往後退去。

「…………」

凱看了一下子，不久後便買了一支蘋果糖，然後朝少女走過去，將蘋果糖遞給她。

「給你。」

「！」

少女猛然抬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眸看著他。

「你想吃吧？」

「……！」

「然後，那個……我想問一下在『詛咒道具展』發生的事情。我之前有對你做過什麼壞事——」

少女慢慢後退，突然將手伸進紙袋中。

「！——！」

啪！她扔出了某樣東西。

「好痛……」

又是向日葵種子。在凱將沾在斗篷上的種子拍掉的時候，少女就搶走他手上的蘋果糖，然後迅速縱身離開學生餐廳了。

「……是怎樣啊……」

「凱你在幹嘛啊？快走吧！」

「好。」

不過，那個女孩子自從『詛咒道具展』以來，都會採取莫名其妙的攻勢，看起來非常靠不住……有點令人放不下心……

凱一邊拍掉向日葵種子，一邊追著凜等人的腳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