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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夾在兩位勇者之間挑戰名為體育祭的任務 第三章 障礙物?哼……憑那種東西就想擋住我的去路嗎……?(2/2)

目錄

「我啊,沒有興趣被除了你以外的人踐踏作樂!!」

只見尼娜輕輕頷首。

「離婚吧。」

「完全不意外的結果啊啊啊啊啊!不、不對,拜託了,尼娜!雖然我很了解你的心情,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重新考慮一下吧!」

「真是遺憾呢。雖然你是在兩年前於求職面試失敗後,在回家路上偶然接住跳樓自殺的大公司老闆的女兒,也就是我。而且一年後又碰巧和我再度相遇,談了一場將整個家族體系都牽扯進來的轟動戀愛後才結婚的,但我們的姻緣就到此為止了。」

「奇蹟發生了啊!奇蹟也確實繼承下來了啊!」

「無論是屋子或存款,我全部都要沒收。」

「真是沒血沒淚耶!」

「這都是你們沒有選我來當幫手的關係喔,波奇。」

「啊,原來你懷恨在心啊!?我本以為你很乾脆地作罷了,結果還是懷恨在心啊!?」

看著走投無路的四人,尼娜冷酷地朝外面示意了一下。

「好了,你們走吧,下一項障礙在等著你們。跟著紅色立牌前進吧。」

連第二項障礙也沒能跨過……這就代表著,下一次一定是更加無情的障礙在等待著他們。於是,他們四人無精打采地走到外面。

「唔唔嗯。我都用自己的方式誠心表達出至高無上的愛的話語了……少女心真是複雜多變啊!」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多認真,但藉著這個機會,你還是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吧……」

凱看了一眼身旁的柯洛特。他看起來相當憔悴。

「柯洛特,你沒事吧?」

「我……我不知道……」

相較於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事,他應該是無法理解自己現在置身於什麼情況之中吧。凱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憔悴的模樣。雖然他是一位優秀的勇者,但似乎不擅於應付反常的環境。

柯洛特踏著沉重的步伐,而凜則貼心地將手貼上他的背。

「柯洛特,打起精神來!有大家在,你不用擔心啦。不管遇到多麼痛苦的事情,你都不是一個人呀。畢竟沒有等不到黎明的黑夜!」

凜拚命地鼓勵著柯洛特,凱看到她那堅強的模樣,不由得深受感動。沒錯,不管處於多麼令人絕望的狀況當中,凜總是能看到希望。仔細想來,他也被凜的樂觀救過好幾次了……!

「而且呀……」凜微微一笑,然後「啪合」地閉上一隻眼睛。

「真的沒辦法的話,那大家就一起自殺好啦!走投無路的全家自殺☆」

「你這傢伙用燦爛的笑容說什麼鬼話啊!?」

「※珍惜生命!」(譯註:電玩「勇者斗惡龍」系列中的作戰指令,是以補血為優先的保命戰術。)

「你為什麼現在要下這個命令!?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

柯洛特明顯地垂頭喪氣了起來。

「……這樣……有辦法獲勝嗎……」

看到弟弟(假想)一副不安的模樣,凱心中不由得一緊。可惡,怎麼可能讓全家自殺啊!下一次的障礙一定能跨過去……!

凱一邊為自己打氣,一邊沿著如血般鮮紅的立牌前進。

數分鐘後,他們四人擠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面。

「混帳啊啊啊!你死不還錢是不是!」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快出來

啊,混帳!」

外頭的叫罵聲和怒吼聲不斷地傳過來。

「……感覺像是滾落到谷底了啊。」

這裡看起來是一間廢棄屋。窗戶沒有玻璃,而是用木板釘住,木牆上到處都是縫隙。屋裡沒有像樣的家具,角落還有蜘蛛網。

「原來如此,一旦在人生的障礙栽了筋斗後,就會像這樣直直墜落啊。真是上了一課呢。障礙賽跑相當具有深意啊……」

話說回來,第一項障礙的面試官和這些討債的人到底是什麼身分啊?或許校方是動員了所有居民來擔任障礙的工作人員吧。儘管如此,這演技實在很逼真。

「爸爸,我好怕唷。」

看到因為外頭的怒吼聲而瑟縮起來的女兒(假想),父親(假想)便悲傷地緊緊蹙起眉。

「我對不起你們……!不管我發生什麼事,還是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大家的……!」

「真的嗎……?」

「是啊,這是當然的。你們不都是我重要的家人嗎!」

「家人……」

柯洛特低喃著,而一道意想不到的嗓音蓋過了他的話。

「對,沒錯。不管分隔多遠,我們都是一家人。」

「這個聲音是……!?」

凱回過頭——便看到果真是原本已經分開的尼娜站在那裡。

吉魯瞪大眼睛。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啊。」

尼娜的紫羅蘭色眼眸濕潤起來,用哭腔叫道:

「畢竟,我怎麼捨得丟下這麼可愛的孩子們呢!」

「媽咪!」

「總感覺在上演肥皂劇啊!一出應該和障礙賽跑毫無關聯的肥皂劇上演了啊!」

「你有察覺到嗎?我啊,從離婚之後就一直躲在天花板里呀!」

「什麼啊,很可怕欸!」

「就算看不到我,我還是始終守護著你們哦。從早安到晚安——沒錯,吃飯和睡覺不用說,更衣和洗澡的時候我也都在哦舔舔舔舔!」

「媽咪……!嗚噎,你對我們這麼……!」

「雖然好像變成一個溫馨的故事了,但你這舉動根本是名為偷窺的犯罪吧!?」

「唉,身為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小姐,從小被捧在手心上照顧,只能是父母的道具、籠中鳥的我,拋下財富,捨棄家庭,只帶著這副身體回來了哦……!」

「有這種設定嗎!?體育祭的其中一個項目還有這種像是廉價連續劇的千金小姐設定嗎!?」

「大家……要原諒媽媽哦……」

尼娜用纖細的手指擦了擦眼角,而柯洛特仰頭看著她,開口道:

「……母、親……!」

「柯洛特,振作一點啊!你真的很容易被氣氛影響耶!」

「來吧,大家,過來我這邊吧!」

「媽咪!」

「母親!」

「好,既然真的要玩扮家家酒的話,那就先統一稱呼吧!因為沒有真實感,讓我覺得很彆扭!我對扮家家酒可是非常講究的!」

尼娜的雙臂像慈愛地庇護著動物的大樹一樣,朝孩子們伸了過去——

「哎,我好想你們啊,我可愛的孩子們……!」

她輕輕地——擁住了弟弟妹妹(假想)。

「喂,為什麼只有波奇(我)被排擠了啊!?波奇(我)也想加入大家啊!請溫柔地抱緊我吧,媽媽!」

「波奇……」

尼娜那雙如聖母般充滿慈愛的眼眸牢牢地盯著凱。

凱不禁嚇了一跳,只見她優雅地伸出手——

「握手……」

「果然只有我被當作狗啊,混帳!」

「波奇,換手!」

「凜,不要連你也趁機來亂!」

「波奇,趴下!」

「總覺得有點不爽啊!我只有被吉魯命令的時候會感到不爽耶,真奇怪!」

「波奇,坐、坐、坐下……!」

「柯洛特不用勉強自己加入啦!不過是叫狗表演才藝而已,不要紅著臉說得吞吞吐吐的!明明就不是下流梗,這樣會變成像是在說下流梗的氣氛啦!會變得好像波奇說了不好笑的下流梗一樣啊!」

在模擬家族全員到齊後,凱再次抱頭苦思。

「可惡,該怎麼辦才好啊……!」

他從封住窗戶的木扳縫隙間偷看外面。就他看得到的範圍里,有接近十人的可怕男子在走來走去。這樣的話,在出去的那一刻就會被圍毆了。但是,現在時間正一點一滴地迫近時限。那些想盡辦法跨越障礙的學生都疲憊不堪地開始朝終點緩步前進。

「唔噢噢噢噢!大家不錯唷,這種表情非常性感,散發出了對人生感到疲憊的男人所擁有的魅力!男孩子的疲累表情超、棒!障礙賽跑萬歲!」

還以為是誰在吵鬧,結果是愛莉絲在路邊對學生發出近乎性騷擾的加油聲。那個人還是一如往常地難以捉摸。

「好的,現在能晉級的隊伍還有五十二組,時間只剩下十分鐘囉!大家加油啊啊啊啊!」

「該死,再這樣下去會超過時限……!」

凱低喃著,而身後的吉魯便「唔!」地按住眼頭。

「我對不起你們……這一切都是爸爸太沒出息所招致的結果。我心中充滿了罪惡感和愧疚感,現在就想脫個精光。」

「等等,吉魯,你剛才說了什麼?」

「現在就想脫個精光。」

「你指的是那個嗎?你說這句話之前已經做好被報警的覺悟了嗎?」

「?不,還不至於會被報警吧?」

「你為什麼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啊?又為什麼還有點瞧不起人的模樣啊?要不要報警是由我來決定好嗎?真令人火大,受不了。」

突然說什麼想脫個精光,這根本已經是神經病了吧……凱這麼想著,腦中暫時反覆思考著吉魯的一番話——然後恍然大悟地睜大雙眼。

他往窗外一窺,確認愛莉絲的身影。接著,他再次將視線轉回吉魯身上——

「……怎麼了,凱?夠了,不要用帶有情色的眼光看我!」

凱連「才沒有咧!」這句吐槽都省了,便揪住吉魯的前襟。

「吉魯,去外面!然後把衣服脫掉!」

「啥啊啊啊!?你、你在想什麼啊,凱·安泊!」

「你、你怎麼了呀,凱?你平常都是全力阻止吉魯走光的啊,怎麼現在反而要他脫光呢!?」

柯洛特不用說,就連凜和尼娜,還有吉魯本人都一臉詫異地看著凱。

「……脫掉也沒關係嗎?但我今天好像不小心忘記穿上內褲了……」

「為什麼啊!?到底要發生什麼事情,才能讓你在日常生活中不小心忘記穿內褲啊!?」

「沒有啦,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有穿。既然如此,那就要碰運氣了……」

「為什麼有沒有穿內褲要碰運氣啊!?你到底都在過什麼日子啊!?」

「……我,真的可以脫嗎?」

面對吉魯那真摯的眼神,凱便用力地點點頭。

「雖、雖然沒有人會賺到……但這一次,你就真真正正地全裸吧!」

吉魯饒富興味地用鼻子哼了一聲。

「好吧。這對我來說也是第一次全裸走光呢。要說的話,就是第二形態吧。」

「吉魯要變成第二形態嗎!?好帥唷!」

「你瘋了嗎?凱·安泊!讓這傢伙在公眾面前脫光,只會加速他成為變態的速度而已啊!」

柯洛特驚慌地反駁道,而凱則說:「相信我吧!」制止了他。

「聽好了,吉魯。你要在衝到外面的同時脫個精光,然後全力喊出我現在要教你的咒語!」

「我明白了!」

於是,數分鐘後——吉魯的巨大身軀撞破堵住窗戶的木板,衝到藍天之下。

「什麼!?他從窗戶出來了啊……!」「你這混帳!快點把借款吐出來啊啊啊!」

面對蜂擁而上的討債人,穿著作務衣的尼特族展開迎擊了。

「來吧,你們這些窮兇惡極的討債人!仔細看好我這副鍛鍊已久的魔鬼身材!」

隨著雄壯的咆哮聲,吉魯的脫衣秀登場了!凱屏息看著作務衣被撕裂殆盡。太好了,吉魯有穿內褲!總算是以第一形態收場了!話說回來,那傢伙的身體到底是以什麼構造組成的啊!

但是,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看到突然其來的脫衣秀後,產生了一瞬間的動搖,但立刻就重振起來了。

「別、別害怕!大家振作!」

「快點還錢啊啊啊啊

啊!」

「你說要還錢……?那種事情——」

吉魯那隻深灰色的獨眼捕捉住每個討債人的身影。然後,他終於將凱所傳授的禁咒解放出來了!

「秘儀·『就用身體來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咦……?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後退的討債人,以及一臉滿足的半裸吉魯,無聲的沉默充斥現場。

「凱、凱·安泊……接下來要怎麼辦啊……」

柯洛特不安地問道,而凱則伸出手指抵在唇上「噓!」了一聲——這時,一道「唔噢噢噢噢!」的狂亂吼叫打破了膠著的氣氛。

「唔噢噢噢噢噢!合格!你們合格了!真是不錯的發展呢,是公式劇情唷!你要用身體抵債吧!?然後就會被殘酷無情的社長恣意玩弄吧!?合格!我以執行委員長的權限宣布你們通過這次的障礙!」

一看到愛莉絲像只肉食野獸般猛然撲上吉魯,凱就用力握緊拳頭。好,成功了!

「突破第三項障礙了!我們走!」

「等等,咦?真的假的!?這樣沒問題嗎!?」

「沒問題啦,柯洛特!跟上!」

「要加油哦,我可愛的孩子們!」

「嗯,媽咪!」

「我、我出門了,母親!」

凱將尼娜的加油聲拋在後頭,帶著凜和柯洛特衝出廢棄屋。

「你的身材真不錯呢!不過你不是學生吧,是誰的監護人嗎?……啊!難道說你就是那個吉魯!?你、你在這一次的體育祭準備怎麼料理那個固執王——凱同學呀!?聽說吉魯是不折不扣的重度被虐狂,那你對下克上這種情境有沒有興趣呢……!」

「吉魯,該走了!快跟上!」

「啊,好……凱,我想確認一下,你和我——」

「放心吧,只是孽緣罷了!」

「原來如此!對了,你說的孽緣,可以解釋成墮落的關係嗎?」

「唔啊,那感覺也會引來不必要的誤解,所以當作毫無關聯好了,就這樣!」

吉魯歸隊後,在他們拚命沖向終點的途中,柯洛特苦惱了起來。

「這、這樣也可以嗎!?根本亂來一通!」

「可以啦,柯洛特!」凱一邊用力跑著,一邊答道。

「身為一個冒險者,不管遇到什麼狀況,首先就必須做出適當的判斷!這場競賽並非單純要求跨越物理性障礙的能力,而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找出突破點的能力,以及轉換思考角度的能力!還有能夠掌握任何一種啟發,從深淵中爬上來的構思能力——既然如此,這種乍看之下破天荒的脫困之計,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吉魯的肉體美與宏亮的嗓門,最重要的是他本身的衝擊性,讓愛莉絲宛如飛蛾撲火般跟了過來。這真的是唯有吉魯才得以成立的起死回生之術!仔細想想,凜當初說得沒錯,選吉魯當幫手真是太好了!

「好耶耶耶耶耶耶!現在只剩下全速衝刺而已了啊啊啊啊啊!」

這時,凱身旁有人步伐無力地追了上來,是那色彩繽紛的三人組。凱的腦中一隅想起了他們的身分:「說起來,之前有遇到這些傢伙啊……」

「嘿,三忍者。手裏劍派上用場了嗎?」

「吵死了閉嘴啦廢物。」

「角色也變太多了吧!?像忍者的說話方式跑哪去了啊!?」

「吵死了閉嘴啦廢物,※忍忍。」(譯註:動漫「忍者哈特利」中,哈特利的語尾口頭禪。)

「振作一點啦!什麼忍忍啊?你們的語尾不是『是也』嗎!?」

紅忍者的頭巾里傳出了「唔啊啊」這種不甘心的呻吟聲。

「我等已經為所有障礙做好準備了,沒想到卻是人生的障礙……超出預料是也……!」

「嗯。虧你們還煞有其事地登場了,結果卻沒有大顯身手的機會,真令人遺憾啊。」

「哼……但現在放心還太早是也!接下來就要開始展現我等的真髓……!」

「還想打啊?有趣,我就接下挑戰了……!」

雙方停下腳步,瞪視著彼此。但是,凱被從身後伸來的小手粗魯地推開了。

「傳記士、女勇者和變態給我退下!收拾礙事者是我的工作!」

「柯洛特……!?」

柯洛特釋放出殺氣。從那張透露出一絲不甘的側臉上,明顯地可以感覺到他因為在障礙賽沒任何作為而打算亡羊補牢的氣魄。

「咯咯,真是可靠啊。不愧為首席勇者大人是也……」

「吵死了!你們三個忍者全都不是我的敵手!」

柯洛特像是要驅散他們得意洋洋的嘲弄一樣,將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一一!

「上鉤了啊,柯洛特!看招,分身之術!」

「什麼……!?」

凱懷疑自己有沒有看錯。原以為是不知從哪掃來一陣夾帶落葉的狂風,轉眼間敵人卻增加為六人了。只見六個忍者將柯洛特團團圍住,一齊襲擊而上。就算柯洛特的身手再怎麼靈敏,在受到六方攻擊的情況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柯洛特!」

「噴!」柯洛特才剛咂完嘴,便立即往後一退——但當他要踩地時,一條香蕉皮便滑進他的腳下。

「忍法,漂流者之術是也!」(譯註:「漂流者」一詞取自日本一個以演出短篇喜劇聞名的組合。)

「那是什么小忍術啊!?」

「嗚……哇啊……!」

柯洛特腳下一滑,而在他失去平衡的時候,手裏劍便成群襲來。

「柯洛特!」

「好痛……!」

柯洛特看似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避開了,但他的右臉頰和左腳的小腿肚都被划過一刀。儘管他立刻就站起身來,不過或許是因為傷口劃得很深,只見他跛腳走著。

面對一臉痛苦的柯洛特,忍者們環繞著他逐漸逼近。

「柯洛特……!該死!吉魯,給我一個立足點!」

「唔嗯!」

吉魯跪下來雙手交握,而凱則助跑過去,踩上吉魯的手作為立足點一躍而起。當他一跳進敵群當中,便立刻將柯洛特護在身後。

「你沒事吧?柯洛特!」

「少、少管閒事,凱·安泊!」

「煩死了!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啊!」

「咯咯咯咯!多麼動人的友情哪!讓人潸然淚下是也!好吧,就讓你們一起化為碎片吧!」

六個忍者圍住他們不斷迫近。凱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完全抓不到對方的縫隙。

「嘖!感覺好像真的有六個對手一樣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時,敵群外面有人喊道:「吶,凱!」。是凜。

「凜,幹嘛啦!?我現在很忙,有事之後再——」

「與其說是分身,不如說是真的有六個忍者唷?」

「!?」

當凜指出這一點後,忍者們頓時停下了動作。只見他們六人皆轉開了視線,凱趁這時候數了數。一、二、三……真的耶。並不是什麼錯覺,而是確實有六個人啊,唔……

「這不是違規了嗎!?」

「咦?呃,他們為……監護人是也!」

「能參加的監護人只有一個吧!?」

「其、其實,這是反過來利用『忍者就是會分身!』這個概念的嶄新忍術……」

「什麼忍術啊?只是作弊而已吧!」

「畢竟在下等人還正在修行嘛!怎麼可能會什麼分身術呢!」

「怎麼變得有點可愛啊?真令人火大!」

「嘖!既然如此……忍法,雲隱之術!」

「啊,休想逃!」

忍者們如一陣風般「咻咻咻!」地散入屋子與屋子之間。凱正想追上去,卻還是決定作罷。他不能離開受傷的柯洛特。

「吉魯,追上去!」

「當然!鄙人基基吉魯,將會發揮天生的跟蹤狂性格,一路追到地獄盡頭!」

「交給你了!還有絕對不要變成第二形態啊!」

穿著一件內褲的吉魯宛如被放出的獵犬般衝進住宅街。其中一個忍者似乎意外地躲在很近的地方,所以沒多久後,一道臨死前的慘叫聲便響徹了整個住宅街。

「啊啊啊啊,非也,非也!事實上,在下等人是受到雇用——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噢!?」

凱對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充耳不聞,在柯洛特身旁蹲了下來。凜也一臉擔心地注視著柯洛特。

「你還好吧,柯洛特?」

「好痛……」

柯洛特臉色痛苦地壓著左腳。他的臉頰上滲出血珠。

「凱,我們快衝到終點!得帶柯洛特去急救站才行呀!」

「嗯,說得也是!」

凱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按住柯洛特的肩膀,雙手從他的背後和膝窩下穿過,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呀啊!?」

柯洛特仿佛被自己發瘋似的尖叫聲嚇到一般,捂住了嘴巴。

「凱、凱、凱凱凱凱·安泊!?你、你這、你這傢伙是怎樣……!?」

「什麼怎樣,你的腳不是在痛嗎?話說回來,你也太輕了吧。」

柯洛特驚慌失措地掙扎著,雙頰泛起紅潮。

「笨、笨、笨蛋笨蛋!凱·安泊你這個笨蛋!放我下來,就說放我下來啦!我真、我真不敢相信……笨蛋,我、我討厭你、你這種人……最、最討厭了……!真是的……笨蛋!放我下來!」

「喂,不要亂動啦!是怎樣啊?我們都是男的吧?你真奇怪欸。」

「奇、奇怪的是你啦……!等等,太近了……~~!」

凱低頭看著眼前的柯洛特,只見他竟然連耳根子都紅透了。他的眼眸也盈滿水光,整張臉看起來就像一顆新鮮的蘋果。

「好了,現在就聽我的,老實一點啦,懂了嗎?而且抱著你一個人跑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好,凱,柯洛特,我們前往終點吧!」

「咿嗚……」柯洛特只發出這種像是小動物的叫聲後,便陷入沉默,而凱則抱著他,和凜一起衝過純白色的終點繩。

「太好了……!」

凱抬頭看著耀眼的太陽,眯起了眼。真是一段漫長的旅程。他們經歷了求職面試和夫妻吵架,以及從挫折與貧困中逃脫出——這種可說是人生縮影的波瀾萬丈的體驗。

第二項競賽,障礙賽跑——成功過關了!

「那麼,凱,我們帶柯洛特去急救站吧!」

「好。急救站離這裡還滿遠的,我們就這樣出發了哦,柯洛特。」

「就、就這樣……!?等等,別、別開玩笑了,我一個人也能走!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啦,笨蛋笨蛋笨蛋!白痴笨蛋!」

「你罵人的詞彙還是一樣少啊……」

柯洛特舉起拳頭朝凱的肩膀和胸膛等地方不斷捶打起來。

惱火的凱先將柯洛特放下後,便背對著他蹲下來。

「哎,真是的!既然這樣,我背你總可以了吧!?」

「我、我.我也不要讓你背!」

「不要鬧彆扭了,你其實根本走不動吧?快上來。」

「……」

凱耐著性子揮手催柯洛特上來,於是不久後,那小小的身子便半帶猶豫地靠上來,而凱便挺身站起。

「不過你還真輕耶。總覺得好像在背小孩子一樣。」

「你……!你說誰是小孩啊,少瞧不起我!笨蛋笨蛋,白痴!笨蛋……!」

「凱,柯洛特就拜託你囉!」

「好。那我們在下一個開始地點集合,凜。」

「嗯!啊,對了。」

凜露出純真的笑容,將一條可愛的桃紅色布塊遞給他。

「柯洛特,不介意的話,用這個吧?」

「……凜·艾爾克思……」

「……」

凱不由得在唇邊勾起一抹小小的笑容。雖然凜平常看起來只有精力充沛這個優點……但隨身攜帶可愛手帕這種很有女人味的地方,還有不經意地遞出來的貼心舉動……都相當不錯呢。

「謝、謝謝……」

柯洛特怯生生地從凜手中接過手帕。

「待會兒見囉!」

凱將凜的聲音拋在後頭,一邊看著行程表的地圖,一邊朝急救站出發了。

他們遠離競賽的喧鬧聲一周遭突然安靜了下——這時,他耳邊有道小小的嗓音說道:

「……吶,波奇。」

「誰是波奇啊?誰啊?」

「波奇你……有弟弟或妹妹……之類的嗎……?」

這是怎樣啊?凱露出苦笑。柯洛特現在還沉浸在扮家家酒的餘韻中嗎?

「不,我沒有。只有姊姊而已,但我常常希望自己有弟弟或妹妹呢。」

凱原本還想說『不過,其實凜就像我的妹妹一樣。』這句話,但不知為何就吞回去了。

「……是喔。」

自己提起這個問題,又回答『是喔。』是怎樣啊?凱這麼想著,雖然多少有點火大,但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柯洛特的臉頰靠在他肩上,很溫暖。

「……柯洛特的身體還真軟耶……」

而且又輕又小……總覺得很像女孩子……凱的心中充滿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背忽然變大了。吹拂在後頸上的吐息讓他覺得很癢。

「不對,這傢伙是男的啊,嗯,是男的……」

「?你說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

凱輕輕搖了搖頭,將湧上胸口的邪念驅逐掉一專心地向前走去。

在公園的急救站中,可以看到藥師課程的學生忙碌地工作著。雖然他們好像忙不迭地著手治療接連送來的傷患,但在注意到凱背上的柯洛特後,便掀起「呀啊!」這樣分不出是歡呼還是驚叫的鼓譟聲。

「柯洛特同學,沒事吧!?」

「嗯。」凱的背上傳來冷淡的嗓音答道。

凱將柯洛特放下後,女學生們便爭先恐後似地檢查他的小腿肚和臉頰的傷勢,然後立刻開始調合藥劑。不愧是全年級最受歡迎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樣。照這情況,在下一場競賽開始前應故就能恢復了。

凱閒下來後,便去找水井洗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柯洛特的柔軟觸感還殘留在背上,讓他實在靜不下心來。

他在一座用來當作置物間的帳棚旁邊發現水缸,便胡亂地洗了一把臉。

不過,從瀉藥果汁開始,不管是賽跑還是剛才的三忍者,就算是要妨礙他們比賽,未免也做得過火了些。他是不是應該好好詢問柯洛特……?

凱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粗魯地抹掉從下巴滴下來的水珠,就在這時候——一道令人惱火的黏膩嗓音竄入他耳中。

「沒用的臭忍者,竟然給我搞砸了。」

「……?」

凱靠近置物間,悄悄地往傳出聲音的方向窺看過去。只見置物間的後方有幾個學生正湊在一起。

「柯洛特那傢伙還真是難纏耶。只受那種傷的話,馬上就能恢復了。」

「不過,真沒想到我們找來的人在第一場競賽就幾乎全滅了……首席勇者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呢……」

「呵呵,對於這一點,我可沒掉以輕心,下一次已經準備好讓『刺客』上場了。」

「……那傢伙……?」

凱喃喃低吟道。有個惹人厭的金髮褶邊男子泰然自若地環胸站在小圈圈的中間——是二年級勇者課程的首席生——米海爾。

「錢的話,要多少有多少。不過是一年級而已,還打算和我爭奪地位,實在愚蠢至極。必須讓他深深記取教訓才行……不過,如果在體育祭將他打到再也爬不起來的話,他大概就會稍微安分一點了。」

「……!」

在聽到那刺耳的聲音時,凱心中的疑慮都消釋了。

「該死,就是這個原因嗎……」

米海爾將柯洛特這個和自己實力相當的一年級首席生視為眼中釘,伺機加害他——所以打算趁這次的體育祭擊垮柯洛特,讓他再也振作不起來。這些傢伙太卑鄙了……!

一股怒氣湧起,但凱即時忍了下來。冷靜一點……現在衝出去的話,他們只會裝蒜而已……!

然而,米海爾那高亢的嗓音繼續煽動著凱的怒火。

「況且,我們可是握有那傢伙的秘密。最後真沒辦法的話,只要我們在全校學生面前將那個秘密揭發出來,輕易地就能讓他被退學啦!」

「柯洛特的秘密……?」

還是那種會遭到退學的秘密……?凱皺起眉來,但在聽到米海爾接下來的話之後,他便倒抽了一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看到那傢伙被凱·安泊背在身上時的表情了沒?真是太精采了!那樣一來,不就像是那傢伙自己先暴露出秘密了嗎!」

跟班們都發出下流的訕笑聲。

凱沒想到他們會提到自己的名字。背著柯洛特的凱,無從知道他在自己背上時是什麼表情。但是——

凱握緊了拳頭。他的背上還殘留著柯洛特的餘溫。

下一瞬間,凱走出隱蔽處,並且立刻就迅速朝米海爾逼近。

「喂,你們幾個!」

「!」

感受到凱的殺氣,跟班們都擺起了架勢,

而他們身後的米海爾則裝模作樣地聳了聳肩。

「哎呀哎呀,這不是凱·安泊嗎?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呢?終於因為太羨慕我的服裝,所以按耐不住心情了嗎?」

「你們剛才說的話是怎樣!還有什麼柯洛特的秘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想找碴也要適可而止吧。」

「少裝蒜,我全都聽到了!對柯洛特的夥伴下瀉藥,還有在競賽中想對柯洛特不利的人,全都是你們這些傢伙唆使的吧!」

「感覺你好像氣到失去理智了,但你有證據能證明是我們做的嗎?」

「……」

凱不禁無言以對,而他們便發出得意洋洋的嘲笑聲。

「連證據都沒有就大喊我們是犯人啊?吊車尾就是這樣才麻煩!」

「你說什麼!?」

「哦,不喜歡被當作吊車尾嗎?但是,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要是不甘心的話,就用實力擺脫這個稱呼啊……這樣吧,如果你在體育祭贏得優勝的話,我就為我剛才的言論向你致歉吧。」

米海爾勾起嘴角。

「不過,區區一個吊車尾傳記士,不可能會贏得優勝吧!」

「……!」

雙方眼神交織在一起。凱將眼睛眯成如刀刃般的窄縫,從齒間擠出低吼聲: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在體育祭勝出,挫一挫你那囂張的氣焰……!」

「你就儘量注意一點吧,不要白費這股熱血過頭的氣勢,結果暴露出自己的醜態。」

凱像是要甩開那些露骨的訕笑聲似地轉過身去。他的怒氣宛如熔岩一般,從胃部深處咕嘟咕嘟地沸騰而起。

「可惡……既然如此,不管怎樣我都要拿到優勝,給那些傢伙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見識到一個吊車尾的潛力!給我做好覺悟吧,米海爾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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