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只要完成這次的暑假作業,我也會成為勇者 第四章 不對,勇者才不是這樣!住手!我的生命值已經歸零了啊!(2/2)
「你那是什麼『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快點去拿!』的表情啊!既然你再怎麼說也是個勇者,那就想個正規一點的手段啦!」
「那就拿肥皂水過來!」
「根本就和奶油沒什麼兩樣吧!而且那又不是戒指!」
「請脫落下來吧!」
「有人叫你跪下來和劍溝通了嗎?」
於是,凜還是先轉身跑回到凱等人的身邊。
「拔劍這種事情,我以為只要是勇者的話,就可以無條件地拔出來呢。這把劍實在是很頑固呢,還是說其實它很容易害羞呀?真煩惱……」
吉魯對著一時之間束手無策而露出沮喪模樣的凜,鄭重地開口說:
「凜啊,像這種頑強的對手,一般的方法是起不了作用的。」
「吉魯……你有什麼方法嗎?」
吉魯傲然地雙手環胸,抬頭看著岩石的頂端,然後揚起了無畏的嗓音:
「要想對抗那種孤高自許之輩,只有一個方法可行,那就是將它的矜持與尊嚴徹底奪走……也就是要採用精神攻擊!」
「對傳說之劍用什麼精神攻擊啊!說真的,你腦袋裡都裝了什麼啊!」
「別擔心,凱,交給我吧!想想學校時代的回憶吧。每個班上一定都會有一種人吧……完全無法和大家打成一片,雖然明明很想和大家一起玩,卻露出一副『啥?我對交朋友又沒有興趣。』的表情來鬧彆扭……也就是說,是像你一樣的假獨行俠!」
「不要啊啊啊啊!為、為、為什麼你會知道我那些不可告人的過去啊啊啊!?」
「對付這種假獨行俠,若要殘酷地挖掘到他們心靈深處的話……就要玩*花一匁!」(譯註:一種日本的傳統遊戲,由兩組人邊走邊對唱,模仿賣花人與買花人。「匁」是「錢」的略寫字,為日本重量單位與貨幣單位,「一匁」相當於中國的「一錢」,約為3.75公克。)
不愧是浪人,腦中的思考迴路真的是超出了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程度。這時,凜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花一匁感覺很好玩耶!大家來玩吧!」
「真的假的!?這到底是怎樣啊!?玩了就能解決嗎!?那就來玩吧,一起玩花一匁吧!?」
「那麼就拜託你們了,老夫先回去和老伴卿卿我我一番了。」
村長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就乾脆地回家去了。
就這樣,他們四人排成橫列,每個人皆雙手環胸,和傳說之劍對峙了起來。
「……我已經五年沒玩花一匁了呢。」
「什麼?凱,那你可就缺少了日積月累的鍛鍊了。我五天前才剛玩過呢,一個人玩。」
「好了,別讓我想像那個畫面啦,我可是會哭的,拜託了。」
「那麼就開始囉!」
隨著凜一聲令下,就開始進行了不仁不義的花一匁遊戲。
他們四人深深吸一口氣,向著傳說之劍抬腳往上踢。
「贏~了真高興的花一匁!」
「輸~了真不甘心的花一匁!」
順帶一提,不管是哪句台詞都是他們自己在喊,規則不是很明確。
「這個孩子可不行!來商量吧!就這麼辦吧!」
於是,他們四人迅速地圍成了一個圓形。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直很和睦的氣氛瞬間充滿了險惡的感覺。
「喂喂,該怎麼辦~?只剩下傳說之劍囉~?」
「欸~?應該不需要吧?倒不如說,那傢伙來這邊的話反而會很困擾耶?」
「唔嗯,我們不需要那種擺臭架子的傢伙來當夥伴。」
「怎、怎麼可以這樣呢!」
扮演班長的凜趁勢揚起了嗓音。
「被排擠的人很可憐耶!也讓傳說之劍同學加入你們吧!」
面對袒護傳說之劍的班長,負責欺負別人的人(凱)就故意大聲反駁道:
「可是啊,我就是看那傢伙不爽啊!總覺得那傢伙渾身散發出『老子就是傳說,所以和其他劍在一起的話會很困擾耶。』的感覺啊!」
「才、才沒有那種事情呢!吶,讓他加入你們嘛,傳說之劍同學好可憐唷!」
「真是的,凜就是太善良了啦~啊,難道說,你喜歡傳說之劍嗎?」
「咦?才、才沒有呢!」
在早熟的女同學(尼娜)稍微帶點惡意地揶揄之下,班長就紅著一張臉否認了。
這時,班上的男同學(凱吉魯)立刻就開始起鬨了。
「真的假的~!聽說班長喜歡傳說之劍耶!」
「哇哈哈,真是酸酸甜甜的滋味呢!哎呀哎呀,初戀情懷!」
「才、才、才沒有呢!才不是那樣呢!」
「那你為什麼要袒護傳說之劍這種傢伙呢?」
「那是因為……」
「哎唷,臉變紅了呢~你果然喜歡傳說之劍同學呀~!」
「就說沒有了,才不是那樣!因為、因為……」
只見班長緊緊握住拳頭,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似地大喊道:
「老、老師有說過,排擠同學是不好的行為啦!」
「哦……老師啊。」
「唔嗯,既然老師是這麼說的,那就沒辦法了。」
凱看向了遠方。沒錯沒錯,在這種時候,沒有比老師介入還更殘酷的打擊了呢……唉,真令人懷念,這完全是他的親身經歷啊,根本無情地猛然抓向了他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呢……怎麼回事,他好像快哭出來了呢……
「但、但是啊,我還是看那傢伙不爽啦!那種傢伙就無視好了啦,大家解散吧,解散吧。」
「太、太過分了啦!我不管你們了!別擔心,我……我會成為你的夥伴的!」
班長從小孩子的圈圈中獨自跑了出來,拋開了形象,也做好了會被排擠的覺悟,半喊著唱出了最後的句子。
「決~定了!我想要傳說之劍同學!」
接著,她垂下眼陣,像是要掩飾自己的羞赧一樣。
「那個……抱歉唷?剛才實在太難為情了……所以我說謊了。其實我……很、很喜歡傳說之劍同學……吶,傳說之劍同學,來我這裡吧。」
凜面向獨自佇立著的傳說之劍,輕輕地伸出了雙手,並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既溫柔又充滿慈愛,簡直像是聖母一樣。
「……一起玩吧?」
「吉魯,就是現在!」
凱如此叫著。要讓傳
說之劍那頑強的心融化的話,就只有現在了。
於是,吉魯跳上了岩石,立刻挑戰起傳說之劍。
「喝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孤零零地立於教室一角的落單者,到底有沒有接收到凜的心意呢?凱一想到這,不禁握緊了拳頭。那把深深地插在冰冷岩石上、不斷拒絕被別人拔起的孤高之劍,同時也是年幼時的他的分身。希望凜的善良,可以傳遞給它——……!
凜和尼娜似乎也抱持同樣的想法,他們三人就嘶啞著嗓子叫道:
『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那個時刻就要來臨了——!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只見吉魯的二頭肌高高地鼓了起來!就在那一瞬間——吉魯的鎧甲彈飛了!
「搞什麼啊啊啊!?」
吉魯喘著氣,拭去了額頭上的汗水,一邊露出閃耀的白牙齒……
「還是不行!」
「為什麼你要露出一副神清氣爽的表情啊!你根本就只是想脫而已吧!」
「現在差不多能讓我擔任負責走光的角色了吧!?」
「欸?你想負責犧牲色相嗎!?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耶丨.」
「唔嗯,我就是為此才做了這件鎧甲喔!是很容易彈飛的特殊樣式!」
「原來那是你自己做的鎧甲啊!?你不必費那種心思吧!?我打從心底覺得你根本多此一舉哦!?」
尼娜從凜身後遮住她的雙眼,大概是不想讓她看到污穢之物吧,然後便揚起嗓音呻吟道:
「不對,他或許連傳記上的角色分配都計算到了吧……!?沒錯,就是這樣,我和凜負責賣萌……而他就靠裸露來吸引那些喜歡年輕男子肉體的婆婆媽媽的票,看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吉魯真是恐怖!」
「排除掉也沒關係吧!那種對誰都沒有好處的可能性整個排除掉也沒關係吧!」
凱抱起頭來。話說回來,吉魯這傢伙,雖然說出了那種大話,但結果只有這樣啊!
「劍還是沒有被拔出來啊,吉魯!」
天色已經全暗下來了,家家戶戶的窗內也都點起了溫暖的燈。
「……星星真漂亮呢。」
「嗯!總感覺會懷念起小時候的事情呢!」
在凜的身旁仰望星空的同時,凱的身心皆湧出一股不言而喻的虛脫感。
以傳說之劍為對手玩花一匁……他到底都在幹嘛啊……再怎麼說,他都是立志要成為勇者的人,竟然又被凜牽著鼻子走,搞得如此狼狽……!
從那之後,吉魯就用他那引以為傲的鐵腕施展出一切手段,但完全沒有出現能夠拔出劍的跡象。在星光之下,吉魯正呼吸急促地對劍說著話。
「哼……你終究還是要堅持自己的信念嗎?這股氣魄不錯,我和你這傢伙似乎能好好地喝上一回酒。」
「凜、凱、吉魯!」
尼娜從坡道上走了下來,夜風吹起了她的髮絲。
「我已經安排好食宿了,今天也已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晚飯吧。在村長幫忙說情之下,我們好像可以免費住上一晚。啊,當然凜是和我同一個房間哦!而且也會一起泡澡哦!然後就互相搓洗彼此的身體,不放過身上任何一個角落!呵呵呵呵,纏綿纏綿纏綿纏綿悱惻的夜晚要開始囉!」
「冷靜點,尼娜,你說太多次纏綿了。」
「那麼,我們明天再繼續吧!」
接收到凜的判斷後,凱就將左手放在嘴邊,高聲喊道:
「喂!我們要走囉,吉魯!」
但是,吉魯並沒有回應,而是在岩石上噗通一聲坐了下來。
「不,我要留在這裡!」
他這個舉動似乎讓凜嚇了一跳。
「吉魯,明天再繼續就好了啦,我們去住宿處吃……」
「不要,我要說服這傢伙,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吧,我一定會讓這個固執的傢伙屈服!」
「為什麼要這樣?」
對於凜的疑問,吉魯低聲笑著回答。
「我必須在這裡讓你們看到我真正的實力才行,我的技藝不是只有走光而已。而且你們啊,並不是只看上我這身健美的肉體,才讓我成為夥伴的吧?」
「也不是啦,說什麼健美的肉體,其實我對你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麼期待了。」
「好了,你們先走吧,別管我!」
於是,凜乾脆地朝著一屁股坐在傳說之劍旁邊的吉魯揮了揮手。
「嗯,我知道了!那明天見囉!」
「咦、欸?等一下,這種場合應該要再多勸幾句……」
「明天你還要負責開小貨車,所以不要太勉強喔!」
「不要感冒唷!」
當他們離去之際,凱無意中回頭看了一下吉魯,只見那寬大的背在星光的照耀之下,看起來有點寂寞。
在黎明即將到來的時候,留戀在沉眠之中的凱被一道粗厚的嗓音叫了起來。
「餵.凱,起床了。我取下傳說之劍了喔,取下來了喔!」
「咦……取下……?不是用拔的嗎……?」
凱一邊揉了眼精,一邊撐起上半身,就見吉魯直挺挺地佇立在房間正中央。
而他手上則抓著一個又寬又長的凹凸不平之物,即將拂曉的淡淡光芒將其輪廓照得更加明顯。
「那、那是……」
「沒錯。」
吉魯手上握著的——是一條長著劍柄的細長岩塊。
「你沒有拔出來啊!」
「唔嗯,所以我說是取下來了。當我盡全力拉這把劍時,就像這樣……裂開了。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達成任務了?雖然我想找凜確認一下,但當我想進去隔壁房間的時候,上頭就掉下了一把長槍,我差點就被刺穿了。」
吉魯竟然想在大半夜進去女孩子的房間,雖然他這種思維有待商榷,但尼娜似乎設下了天羅地網的陷阱。
「凱,你覺得呢?」
「我想想……嗯,說得也是,明天大家一起來想吧!你做得不錯,辛苦了,洗完澡就去睡覺吧。」
凱本來就因為低血壓造成睡醒時脾氣會很不好,現在又感到一股疲憊感襲來,他便拉起棉被蓋住了頭。
——這時,吉魯走向門口的腳步聲忽然停了下來。
「對了,凱,是不是你把飯糰放在了那個岩石地?」
「嗯……」
「而且還有三明治和餅乾。」
「……你不喜歡?」
「唔嗯,原來是這樣啊?」
吉魯感到意外地喃喃自語著,然後就打算離開房間,但凱卻突然叫住了他。
「吉魯。」
「怎麼了?」
「啊,也沒什麼,說得也是……對了!你不後悔嗎?」
「後悔什麼?」
凱感覺到吉魯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向自己,他則就這樣窩在棉被裡低喃道:
「後悔跟我們來冒險。」
一下子打破罐子,一下子打算跳進水井裡,一下子又被村人誤認為小偷追殺,最後還沒能拔出傳說之劍,從來沒聽過這麼異常的勇者冒險。
而吉魯好歹是出身於聞名天下的尤司塔兩亞學園,而且還所屬於以一流著稱的戰士課程。這樣的一個男人會怎麼看待這種冒險?
——然而,吉魯卻說著:「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並低聲笑了起來。
「你還記得嗎,凱?當我要成為你們的夥伴時的事情。我是一名浪人,恐怕派不上任何用場,儘管如此,雖然你當時反對我加入,但凜卻不打算捨棄我——不對,是捨棄我和尼娜——而且你最後也尊重了她的意思。這些事情真的都十分令人意想不到。」
「吉魯……」
「我啊,似乎可以預料得到喔。如果是凜的話,我覺得她真的能夠成為勇者中的勇者——也就是勇者王!」
「所以我就說勇者王的概念到底是從哪來的啊!?我從來沒聽過耶!?」
「還有啊,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趁著冒險去找工作。」
「那種事情你自己私下去做啦!?不是順便去找,而是自己去努力好嗎!?」「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打算從這趟冒險中脫隊哦,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異想天開的旅行,真的很有意思,而且……」
吉魯說著,然後笑了起來。
「我也遇到了一群會為我送宵夜的好夥伴啊。」
凱從棉被中探出頭來。他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會在半夜悄悄溜出來送宵夜,但沒想到其他人也送了食物過去,大概是他們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吧。
聽著那愈走愈遠的腳步聲,凱再度舒服地
陷入熟睡當中。
隔天吃完早餐後——凜看到細長的岩石時,感動地顫抖著雙手。
「噢噢……這就是我們所尋找的,傳說中的鈍器呢!」
「從來沒聽過什麼傳說中的鈍器!不要扭曲傳說啦!」
「做得很好嘛,吉魯。」
「……你們難道以為這樣真的就結束了嗎?」
凱發出一陣低吟,而凜則在他旁邊翻開了『暑假之友』,然後揚起了歡呼聲。
「啊!可是你看嘛!」
凱伸長脖子去看,只見步驟2的空欄上蓋上了『達成·做得很好』的印章。
「這樣真的可以嗎!?這東西到底是由誰、又是怎麼判定的啊!?」
「謝謝!吉魯好厲害唷!果然很可靠呢!」
凜那雙翡翠色的眼眸閃閃發亮著,朝吉魯探出了身子。
「將傳說之劍從岩石中拔出來這種事情,除了吉魯之外,沒有人辦得到呢!超棒的!真的很謝謝你成為我的夥伴!」
「嗯。」
吉魯眯起深灰色的獨眼,他似乎也不是完全無可取之處。
而凱則「呼!」地吐出了一口氣。雖然可以吐槽的地方多得不得了……但既然似乎達成任務了,凜也一副很開心的模樣……嗯,那就算了吧。
「啊,不過村長爺爺的休息場所開了一個洞耶,沒問題嗎?」
凜歪起頭煩惱著,但不久後便「啪嘰!☆」地閉上一隻眼睛。
「好,那就在露餡之前撤退吧!」
「等一下,至少也給人家一個說明吧!要是村長爺爺的屁股卡在裡面的話,那就大事不妙了吧!」
凜叫道:「朝新的冒險出發!」然後就像箭一樣沖了出去,而將傳說中的鈍器隨便提在手上的吉魯也跟在她後面。
唉,村長爺爺那邊之後再由他來說明吧。凱如此想著,便拿起行李站起來——
「等一下,凱。」
有人突然從後面拉住了他的斗篷帽子,害他差點失去意識。
「幹嘛啊!?」
凱一邊怒吼著,一邊轉過頭去,便見到尼娜正眯起雙眼瞪著自己。
「你昨晚一直在房間裡嗎?」
「啥?」
「我是在問你,昨天吃完晚飯後,你有沒有好好地在房間裡睡覺?」
「你想說什麼啊?」
尼娜揪住了一臉困惑的凱的衣領,猛然貼近他。
「你應該沒有和凜跑去哪幽會吧!?」
「啥!?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啊!」
「我昨晚睡到一半醒來時,就發現凜不見了!」
「咦?」
凱一瞬間被趁隙襲擊——然後他忽然想到某一件事,便搔了搔臉頰。
「啊啊……應該是去幫吉魯送宵夜了吧?」
「……是這樣嗎?不過,她還去了真久……」
當尼娜狀似擔心地蹙起眉頭後,立刻又再度勒緊凱的衣領往上提。
「你真的沒有和凜私會吧!?」
「要我說幾次啊,我和凜就不是那種關係啊……好痛苦,不能呼吸了啦!」
在尼娜終於願意放開凱之後,她就一臉疑惑地歪起頭來。
「既然如此,那凜老是跑出房間,到底都去了哪裡呢……」
當村民得知劍順利地(?)被拔走後,所有人便出來為他們送行。
凱從村長那邊得到了毛毯和繩子,他便用這兩樣東西將傳說中的鈍器固定在小貨車的平台上,但當他抬起頭時,就看到凜還在和村民說話。
「凜,快一點啦。」
「啊,再等我一下!」
這種時候還能開心地和別人閒聊……這傢伙真的有夠無憂無慮的。
凱心不在焉地看著凜從村民手上得到了點心。
……說起來,勇者應該是更傑出的人物才對吧?像是拔起其他人都挑戰失敗的傳說之劍,還有橫掃為數眾多的魔物,並接受村民的尊敬與崇拜的眼神——而她呢?
既拔不出傳說之劍,被授予的劍也是鈍的,現在還在和村民悠哉地閒聊。
他總覺得自己離心目中理想的正統勇者形象愈來愈遠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以成為勇者為目標,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甘於這種低次元的冒險,讓他感到無比煩悶,也覺得很丟臉。
早晨的微風吹拂在他臉上,而他則索然無味地嘆了一口氣。